從前沈硯璽壓根不把刺殺的事放在心上,可現(xiàn)在......
他抬頭看了眼姜妤的方向。
用過晚飯,沈硯璽跟著姜妤漫步回她的院落。
到了門口,姜妤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硯璽,眼眸如秋水般明澈,白皙的臉頰浮現(xiàn)淡淡的笑意。
無聲的道別。
沈硯璽道:“江姑娘還未請本王進去喝過一口茶?!?br/>
姜妤道:“屋舍里簡陋,不是我不邀請,而是實在沒有襯得上王爺身份的茶?!?br/>
她抓住懷中小兔子的前蹄舉起揮了揮:“王爺再見,回去早點休息哦~”
沈硯璽微微頷首,眼睛里有夜風般的沉默。
有棱有角的臉,修長結實的脖頸,仿若一口深淵漩渦。帶著一股極致的吸引力。
姜妤吞吞口水,細小的喉結在白皙的脖頸處滾動一下。扭頭進了院落。
最近姜妤睡眠極好,幾乎是倒頭就睡,一夜無夢到天亮。
半夜,屋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
耳邊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起初姜妤還沉浸在優(yōu)質的睡眠中。
可漸漸的,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房中擴散開來。
鐺的一聲,重物磕在桌角的聲音響起的霎那,姜妤在一片漆黑中睜開眼睛。
不點燈的夜晚是很難視物的,此刻的其它感官就變得尤為的好。
姜妤憑借聲響確定了來人的方位,一個隱隱約約的黑影在窗邊晃動著。
她一動不動思索著來人的身份,夜闖閨房能是誰呢?
進來城中很不太平,思來想去極有可能是采花賊。被暗衛(wèi)傷到隨后摸索的躲到這里。
很快,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這可是江小姐的閨房啊,誰敢進去搜查!”院門的一隊暗衛(wèi)正站著面面相覷。
“可是如果不進去排查,江小姐出了什么事我們也擔待不起啊?!币粋€暗衛(wèi)明顯要急哭的神色。
“這樣,這樣。咱們先通知羌大人吧,稟告賊人往這邊來了?!?br/>
話音剛落身后一道嚴厲的聲音響起:“怎么還不行動?”
眾人嗖的回頭:“羌大人,這是江小姐的閨房啊。驚動了她豈不是得被王爺扒一層皮?!?br/>
羌疾心道,誰說不是呢,可即便如此,為了確保安全還是得排查一下。
于是面上鎮(zhèn)定的隨手指了一個暗衛(wèi):“你,就你了。去敲門?!?br/>
被指到的暗衛(wèi)當時就想給他跪下:“羌大......”
“少廢話,快去。耽誤了事情你有幾個腦袋???”
那名暗衛(wèi)認命的上前“噔噔噔”的敲響姜妤的房門。
屋內,姜妤還靜靜的看著那名采花賊。
膽大包天都采到知府府衙的后宅里了,嘖嘖,勇氣可嘉。
那名身影還在摸索著房內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突然一個回頭。看向姜妤的床榻。
“江小姐,您睡了嗎?府里進了賊人,方便我們進去排查一下嗎?”
門外的聲響好似賊人的催命符。
屋外的聲音大成這樣,姜妤再裝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她故作被吵醒,翻動了下身子。下一秒嘴巴就被那采花賊捂緊。
“唔唔——”姜妤輕微掙扎著。血腥味更重,充斥著她的鼻腔。這人傷的不輕啊。
清朗的聲音在耳邊低聲響起“別出聲,是我!”
姜妤瞪大眼睛,是誰?
他們認識嗎?這人和江小魚認識?
不會吧!江小魚之前還偷情嗎?
那賊人似乎很自信她聽聲音就能知道他是誰的樣子,接著道:“把他們支走,乖?!?br/>
姜妤輕點著頭,見她不掙扎,賊人把捂著她嘴的的手慢慢放開。
“你放開我,我出去讓他們走?!苯バ÷暃_那賊人道。
賊人把掐著她身體的手也放開,閃身躲在床帳后。
姜妤一邊抬起衣袖擦著被捂過的嘴,一邊往外走著。
門外的聲音還在響著:“江小姐?怎么沒動靜,不會出什么事吧?”
姜妤直接把房門打開,打著哈欠:“有什么事嗎?”
羌疾看著穿著里衣的姜妤立馬捂住眼睛,順便還打了一旁直勾勾看著的暗衛(wèi)。
真要命,近距離的江小姐更貌美啊。
眾暗衛(wèi)紛紛捂著眼睛。
羌疾道:“剛才府中進了賊人,已經(jīng)被我們刺傷了,朝這個方向來了,應該跑不遠。江小姐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動吧?”
姜妤想著那賊人一副認識的樣子,難不成真是找她幽會的?會是誰呢?
她道:“我一直在睡覺,沒聽到什么聲響啊。你們快去別處找找別耽擱,羌侍衛(wèi)你可要抓緊把賊人抓住啊?!?br/>
羌疾道:“好好好,小姐你沒事就好。我們立馬去別處排查?!?br/>
羌疾一揮手:“走了走了,一群廢物?!?br/>
府內路徑,又一隊暗衛(wèi)從遠處走來:“羌大人,那邊沒搜到?!?br/>
“嘿——奇怪了,還能遁地了不成。”羌疾摸索著下巴:“接著搜。”
姜妤房內。
那賊人已經(jīng)坐在桌邊將染血的外衣褪去。
姜妤找出一根蠟燭點上,放置在桌上。昏黃的燭光映在那人摘了面罩的臉上。
這江小魚很會選嘛。這張臉純白無暇,五官稱的上俊朗??粗捅冉ゴ髱讱q。
“你受傷了,需要我?guī)湍闾幚硪幌聠??”姜妤看著他手臂和腰腹大片大片冒的血漬。
心里暗暗想著,這小臉這么慘白慘白的,應該有失血過多一半功勞吧。
“勞煩了?!蹦琴\人氣息奄奄的道。
姜妤找來一把剪刀,回想著以前別人是怎么給她處理傷口的。
先把刀尖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將腰腹出血部位周圍的布料剪開。
那人一手捂著受傷的胳膊向后靠著桌子輕喘著氣:“能不能先處理胳膊上的傷口?!?br/>
“不能?!苯ゲ蝗葜靡傻牡溃€一不小心將腰腹的窟窿剪大了。
男人大半個腹部露出,腰側出血位置已經(jīng)血肉模糊一片。
姜妤看著腹部豐滿的肌肉,伸手覆上。這人平時對自身要求很嚴格嘛,鍛煉的不錯。
“江妹妹。”姜妤的手腕被抓住。男人一臉疑惑的看著姜妤。
江妹妹?哦,平常郎情妾意的這么稱呼嗎?
可隨后男人的話徹底顛覆了姜妤剛建立起來的認知。
“二哥這次回府的事不要和別人提起,記住了嗎?”
“???”
幾經(jīng)回轉,姜妤的大腦飛速旋轉。江小魚府里叫二哥的人,不就是王芙那在外游學的兒子嘛。
“當啷——”姜妤將手里的剪刀扔到桌上。
“你自己處理吧,我困了?!闭f罷,轉身就走向床榻。
她絲毫不怕放一個大男人在房中,如果他敢有任何不軌。憑借記憶中的武功招式也能輕易把他撂倒。
姜妤火速鉆進被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收拾好了就趕緊離開哦。”
江成蹊還得寸進尺的道:“江妹妹,麻煩有傷藥嗎?“
“沒有,睡著了,別出聲?!?br/>
江成蹊無奈,他感覺得到,今夜的江小魚與之前的性格大相徑庭。
搖搖頭感嘆,看來他們在外游學的日子府里不太平啊,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江成蹊解下腰間的香囊,抓了點草藥撒在腰間的傷口。腦袋上的青筋由于強忍疼痛而凸起。
隨后拿起桌上的剪刀,繼續(xù)處理胳膊上的傷口。
一滴眼淚悄聲無息的從江成蹊的眼角滑下。燭光照映著他落寞的身影,張口無聲的道:“母親......”
天光大亮,姜妤伸著懶腰下了床。
屋內的人已經(jīng)走了,所有的血跡被收拾的干干凈凈,仿佛昨夜沒有任何事發(fā)生。
姜妤挑選好衣服,穿戴整齊走出房時便看到羌疾立在院落內。
“羌大人這么早?”
羌疾道:“王爺有事,昨日送您回來后便趕回京城了。江小姐放心,我會全程跟著保護您。已經(jīng)吩咐下全城去找那夜闖府衙的賊人了?!?br/>
哦,偏偏有賊人夜闖的時候不在了。
姜妤道:“難為王爺了,在這里小住還要為我們看家護院?!?br/>
羌疾打量著她的神色揣測道:“江小姐你不要不開心啊,我們家主子是真的有急事要趕回處理。一定會最快速度回來的”
“小姐您放心,在我們心中您都是一家人了。”說罷似乎感覺自己說錯了什么,連忙抬手捂著嘴巴。
一家人?姜妤挑挑眉。
姜妤想著昨夜的江成蹊問道:“王夫人的事怎么樣了?!?br/>
“失足落水,當然是惋惜嘍?!?br/>
羌疾的話癆病又犯了“這也是奇怪了,您說她大晚上的去湖邊轉悠什么啊。這下好了吧,掉下去都沒人知道?!?br/>
“哎,小姐。聽說城西新開張了家點心鋪子,好吃的極了。我吩咐人下午買點回來。您嘗嘗?!?br/>
“城東邊有家富貴人家,老頭膝下無子今日張羅著納婿呢......”
羌疾好似逮住了說話的機會,一個勁的嘰嘰喳喳。
平日里跟著沈硯璽那威嚴的冰塊臉,沒說兩句就要被死亡凝視。
現(xiàn)下姜妤完全當八卦聽,也樂得解悶。
羌疾說起來滔滔不絕也不需要她應和。
最后還是一名暗衛(wèi)出現(xiàn)向他稟報事情才停住了口,神色立馬肅穆起來
“什么?這群刁民反了天了。居然大規(guī)模搶店鋪。去給王爺寫封信送去。”
暗衛(wèi)領命剛轉身又被羌疾叫了回來:“哎哎哎,不用了,估計這封信送過去王爺也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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