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樂全程都在目瞪口呆,雖然人胖了點,可腦子靈活得很,看人從未錯過。
一路上過來他就覺得云楊異于常人。
直至渡惡水河的時候,那些變異大鱷破水而出,場面震撼人心,人人自危。
可在這位皇子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波瀾。
實地里,原來人家是并沒有把這些攔路巨鱷當(dāng)過一回事。
連近幾年在殺手界名聲大噪的暗殺星溫狗都折在他手里!
沈狼目光復(fù)雜的看著云楊,韜光養(yǎng)晦了三年,今日化作異星沖天而起,是要一戰(zhàn)昭告天下,前朝之子要復(fù)興皇室么?
祭天事變的事情過去了三年,可云嵐卻留下了這么一個致命的威脅……
真是可悲,又可憎!
“我已經(jīng)重傷,對方至少有兩位戰(zhàn)王,我們沒有任何勝算了。”沈狼搖了搖頭,血色大陣將他削得筋疲力盡,實力大跌,根本不是現(xiàn)在全盛紫金寡婦的對手。
“那很難辦啊?!痹茥顩]有看其他弟子一眼,身形落在了姜妙一的旁邊,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他只能帶著她逃離。
“放心,我們還有后手?!?br/>
沈狼從腰間拔出了一個信號彈,迅速發(fā)射上天。
砰的一聲,一朵郁金香的圖案在這片上空緩緩綻開了。
‘家主,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做到了,接下來就看你們了。’
帶上眾弟子上山,不過是沈家軍鏟除黑木寨計劃中的一部分,說白了就是前鋒部隊,只要摸清了敵人的陣營,那就好下手里。
如今他完成了使命,這幽蘭山上確實還有一名恐怖的陣法師!
云楊抬頭看了眼頭頂綻放出來的郁金香,胸腔內(nèi)的怒火滾滾燃燒著。
“你們利用了國教學(xué)府的試煉弟子?”
沈狼苦笑,并不說話,大計劃他不參與,所以即便云楊不服氣威逼他也是沒有用的。
沈家軍確實早就有心鏟除黑木寨,可奈何沒有機會摸清這些土匪的底細(xì),所以才會遲遲沒有動兵。
現(xiàn)在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真正的部隊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
云楊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現(xiàn)在發(fā)作也遲了,鬧大半天原來自己一直被沈家當(dāng)?shù)蹲邮梗?br/>
此時,對峙的局面被紫金寡婦打破了。
她臉色陰沉的指向云楊,“小子,把我兒融骨交來,否則你們等不到援軍?!?br/>
她清楚一旦對方的援軍殺到的后果,因為現(xiàn)在的黑木寨完全沒有一絲的力量去抵擋了。
灰袍老者把所有人當(dāng)成了血祭的基石,整個黑木寨目前就她一人,縱然是戰(zhàn)王之姿,也無法跟真正的沈家軍隊正面抗衡。
“你有本事就過來拿,剛才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要罷了。”
既然有援軍,那云楊也沒有逃的打算,對方是星痕涅槃級別的陣法師,說不定是一塊不錯的磨刀石。
他有心與之一戰(zhàn)!
“嘿嘿,小小年紀(jì)就敢大放厥詞,莫以為援軍來了就能翻盤。”
這方半山腰上忽然傳來了一道狡獪的蒼老聲,接著紫金寡婦旁邊便突兀的涌出了一團雷電交織的黑霧,有個挺拔的身影從中一步跨出,恐怖的氣息緊接而來,鋪天蓋地,震的不少弟子靈魂深處都深深的忌憚。
“是那個邪陣法師!”云楊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個灰袍老者,內(nèi)心隱隱生出一股悸動。
此人氣息極為詭異隱晦,像游走在暗黑中的毒蛇,讓人感到極度的危險。
沈狼被那波及的氣勢震懾得臉色極度陰沉。
‘難怪上面不敢輕易出兵伐黑木寨,原來這上面竟有這樣恐怖的陣法師?!?br/>
如果沈瀾家主當(dāng)年不夠謹(jǐn)慎的話,碰上山腳的殺陣與剛才的血祭,為恐也是鎩羽而歸。
黑木寨能夠盤踞幽蘭是有真正的底蘊,先是山腳下的四合殺陣,然后是剛才的血祭……
現(xiàn)在這個出現(xiàn)的神秘灰袍老者,又是一位恐怖的陣法師,其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讓他這位星痕涅槃境的戰(zhàn)王都深深的感到恐慌。
往最壞的方面想,這個灰袍老者極有可能是一位踏足命痕武境的戰(zhàn)神?。?br/>
命痕之下,于我無敵,不抵這個境界皆為螻蟻,連一擊都扛不住。
‘就算我沒有負(fù)傷,全盛時期也無法抵住這神秘人的彈指擊殺??!’
這就是戰(zhàn)神的恐怖之處,是這片藍天下的真正強者,叱咤風(fēng)云,其威可懾五湖四海。
“你們太弱小了,根本不懂何為真正的力量,不懂誰才是這片藍天下的霸主?!?br/>
灰袍老者踏出一步,恐怖的殺伐之道化作一道龍卷,徑直的轟殺而來。
這是在造勢,顯威。
“噗!”
沈狼當(dāng)即臉色化成一張金紙,仰天噴出了一道鮮血,被無形的氣場鎮(zhèn)得雙腳下跪,如同頭頂壓著一座沉重的大岳,萬鈞之力恐怖下沉,讓他幾乎窒息。
咔嚓……
這是骨頭崩斷的聲音,旁人聞聲內(nèi)心都發(fā)毛,沈狼這位戰(zhàn)王在戰(zhàn)神面前,果然還是不夠看。
“啊啊啊……”其他的弟子發(fā)出慘叫,如頭頂巨石,壓得他們都喘不過氣來,雙腿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瑟瑟顫抖。
啊樂和姜妙一被這股壓迫感鎮(zhèn)得很是狼狽,可他們還是死死堅持著不下跪。
咚!
啊樂最后還是被恐怖的威壓生生迫使跪下,地板都給跪出了裂痕。
平時大大咧咧的他此刻卻變得沉默了起來,臉色拉得很黑,突然他引天一聲長嘯,聲勢震蕩,如一頭受傷的野獸發(fā)出不甘的咆哮。
鮮血不斷從他嘴里噴出,可那顆頭顱卻寧死不屈的昂揚著,很是狼狽,可盡管如此他依然不畏死亡地大聲吼道,“老狗,今日之辱,俺他日必十倍奉還!!”
“咔嚓——嘭、嘭、嘭!”
姜妙一周身懸浮的幾件寶器被生生鎮(zhèn)爆,她也被折下了驕傲的蠻腰,跪在地上。
云楊也在苦苦支撐,面臨戰(zhàn)神的威壓,那是一道不可彌補的鴻溝差距,但他并沒有被逼得下跪,面臨戰(zhàn)神的威壓,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下一秒他那金色的武境不出意外的轟鳴了起來。
眉心處的金色洞天掀起滔天巨浪,將那莫大的壓迫感抵消了許多。
“哦?此子到底是什么體質(zhì)?”灰袍老者有些驚訝,命痕之下,皆是螻蟻,無一例外,可今日他竟然看到了一個沒有被威壓鎮(zhèn)下去的家伙。
而緊接著,他臉色徒然警惕了起來,雙眸犀利如刀鋒般凝視向另一個方向。
咻~~~~~
一桿寒光繚繞的冰矛破空殺來,直取灰袍老者本尊。
冰矛掠過云楊等人上空,頓時將鋪天蓋地的壓迫感擊潰,眾人這才得以茍喘,反觀灰袍老人的方向,他與紫金寡婦被逼得狼狽退了上百米,如避蛇蝎。
云楊大驚于色,逼退一位命痕強者!!
來者是誰?
很快,眾人的視野里就出現(xiàn)了一位白衣青年,從那林中小徑徒步而來,幾息之間便瞬移數(shù)仗虛空,連周圍的溫度都急劇下降。
“冰魄眼,執(zhí)掌無盡冰域者,——葉修涯!”沈狼重傷靠在樹地下,看到這個青年輕步而來,他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