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褪去外衣,直接敞露出內(nèi)里透明的素紗。蟬翼般輕薄透明的紗衣映出凝脂似的的肉色,光滑的玉臂,削瘦的香肩膀,每一寸薄紗包裹的肌膚幾乎都嫩出汁兒來。唯有那白中透粉的抹胸把酥軟胸脯包得精巧嚴實,不過上面繡的幾朵白蓮含苞待放,嬌嫩羞赧,透露出幾分曖昧的意境,倒叫人浮想聯(lián)翩。
“雪綢姑娘可真是言而有信吶!”上官楠一邊直勾勾地盯著那片半掩的酥胸,一邊焦躁地摩挲著手掌。他越看這個女人,就越覺得這一襲白紗之下藏的是一股酥透骨髓的媚氣,恨不得馬上撲上去,把這尤物擁在懷里任意揉搓疼愛。
“那,雪綢姑娘可要繼續(xù)?”
全場男人都屏氣凝神,毫無疑問,要是再脫去這件紗衣,杜若就僅剩一件只可掩住酥胸的肚兜了。玉膚冰肌,春光乍泄,那還不大飽眼福?
杜若犀利的眸子在大廳一掃,把所有垂涎熾熱的目光照單全收,可唯有右邊角落那一張桌子上略顯冷清。
在那里,某人一襲青白長衫,示以緘默冰涼的背影,在陣陣挑逗的口哨和哄鬧聲中灌下一杯烈酒,卻只冷冷說了句,“妖媚……”
“當然要繼續(xù)下去”,杜若莞爾,道:“大家正玩到興頭上,雪綢怎好掃了各位的興致呢?不過,剛才吟詩作對似乎乏悶了點,大家似乎也對此不太感興趣。不如,我們換個玩法,如何?”
“換個玩法?”
“怎么玩呀,不會又是舞文弄墨那一類的吧?”
……
眾人既遲疑,又興奮。經(jīng)剛才那一輪,大伙心中對這個雪綢姑娘就已有半分敬意了,若不是腹有詩書,胸有點墨的人,能想出那種別具心思的作詩題材嗎?倘若她在這文墨方面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脫件外衣不過是敷衍的伎倆罷了,要想她露出那件蓮花肚兜來,恐怕比登天還難!
“那這樣吧,我們就來玩投壺游戲如何?”說罷,杜若便揮揮手,讓幾個小廝抬來一個青花瓷壺和一束箭矢來。
這所謂的投壺游戲就是把瓷壺置于平地上,投壺者站在一定的距離之外拋出箭矢,若箭矢落入壺中則算贏。游戲既簡單,又有趣味性,在京城里盛行一時。
“這里共有十支箭矢,各位可以推選出代表來投壺,若投中五個,那就算你們贏。各位覺得怎么樣?”
“投中五個就算贏?”
“這個主意好!”
“就是,簡單明了,大家都有機會參與嘛!”
……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投壺這種小玩意兒誰不會呢?這京城里百發(fā)百中的高手那簡直是河灘里的白沙,一抓一大把呀!這不明擺著讓大伙贏嘛!
上官楠瞅著臺上那個白衣小娘子,越看越覺得她眉眼里透露出風騷,在眾人相互推搡著不肯上去時,他卻一蹬腳,從座椅上彈了起來,捋捋圓滾滾的肚皮,胸有成竹地大喊了句:“讓本官來!”
“哦,上官大人對投壺有興趣?”
“哼!那是自然!”上官楠腆著個大肚皮,一顫一顫地走上臺階,眉眼笑得連縫都不見了,樂呵呵地自夸道:“本官平時呢,也沒有什么愛好,就唯有這投壺!爺爺我在京城中認第二,還沒有人敢認第一的!”
“哦,果真這樣?”杜若掩嘴笑罷,便讓小廝把幾只箭矢交給上官楠,道:“那,雪綢就期待大人的表現(xiàn)啦!”
“好,本宮絕不讓美人失望!”
上官楠朝著杜若擠眉弄眼了幾番,還故意在臺上松松腰,掰掰手,氣沉丹田低吼幾聲,裝出個要彎弓射大雕一般的姿態(tài)來。樓下的觀眾只偷偷捂著嘴笑,某人以為自己是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其實在眾人眼中不過滑稽的跳梁小丑罷了。
“大人,可以開始了嗎?”見上官楠一副裝模作樣的丑態(tài),杜若催促道:“大人,若是準備妥當,請站在五尺遠處再投”。
“五尺遠?”上官楠緊攥住箭矢,轉(zhuǎn)身便見到投壺的距離線早已畫好了,似乎有點遠啊??上胫约浩綍r都是百發(fā)百中的,上官楠心一橫,還是大步流星,面不改色的地走到更遠的。
“哎!”上官楠雙眉一沉,扎了個馬步,還朝著天花板大吼一聲之后,才見一支箭矢如閃電般從上官楠厚掌中飛躥而出,在空中劃了個完美的弧度,眾人此刻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珠子,眼瞧著確實是朝壺口飛去。
此刻,上官楠在自以為即將迸發(fā)出來的歡呼聲中得意地咧開嘴角。哼哼,這些考驗對他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呀!別說要讓杜若把衣服脫光,上官楠方才就暗暗下決心了,待會兒無論出多少錢也要投到這小娘子的初夜。心想:“叫她一出場就裝清高?今晚一定要狠狠揉搓她一番!”
孰知,只聽“哐當”的一聲,明明飛向壺口的箭矢,不知怎么地居然彈了出來,還滾下了樓梯。歡呼聲是沒有了,只有一陣陣惋惜的唏噓。
“怎……怎么會這樣?”上官楠的臉一下子僵硬了。
“大人,箭矢碰到壺邊,被彈了出來……”,杜若在一旁陰陰地笑道:“請大人繼續(xù)努力!”
“哼!“
上官楠表情有些許沮喪,卻還是抓起第二支箭矢,仔細把目標瞄準了,拿捏好力度,才把箭矢投出。誰知,還是“哐當”一聲,箭矢又彈了出來。
“這,這怎么會?”
見臺下不少賓客都捂住嘴偷笑,上官楠氣得眼睛都冒出火花來,轉(zhuǎn)身便猛地從小廝手中奪過幾只箭矢,嗖嗖地就胡亂朝瓶**去。結(jié)果,又是兩聲清脆的敲擊聲,連續(xù)發(fā)出的兩支都彈了出來,還有一支壓根連瓶口都沒碰到。
霎時,全場迸發(fā)出哄堂大笑,夾雜著各種嘲諷此起彼伏。上官楠一下怔住了,這不應(yīng)該呀!自己明明瞄準了,可箭頭就像有魔力一般,拼命躲開瓷壺呢?他一時傻眼了,在漫天的訕笑中呆若木雞地杵立著。
嫣兒在屏風后窺視一切,也忍不住捂住小嘴偷笑起來,之前還擔心杜若的處境,現(xiàn)在卻佩服起她的先見之明來了。原來,杜若早早在瓷壺口中放了一塊鐵皮,無論這些男人瞄得多準,投進去的箭矢必會被鐵皮彈出來的。而且那塊鐵皮藏得巧妙,不仔細到壺口處查看,絕對發(fā)覺其中的玄機。
“哼!本官……本官就不信了!”上官楠氣得面紅耳赤,又一把攫獲幾支箭矢,準備再投時,卻被杜若攔住了。
“大人”,杜若笑意盈盈,卻擠出一點點惋惜的語氣,道:“您可是一連投五支了,要是這支再投不中,那雪綢就算贏了!”
“我……”,聽杜若那么一說,上官楠一時間啞巴了,不禁回頭朝樓下望望。下面有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呢,要是又沒投中,那可不只是沒了面子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