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江顏凝不敢說,可秦玦……是不愛她的,這一點(diǎn),她的心里卻無比確定。
沒有人知道,她愛了秦玦多久。
可所有人都知道,秦玦從不曾愛過她。
秦玦是迫不得已才娶了自己,那是秦家和江家的交易,明碼標(biāo)價(jià),童叟無欺。
可這和程衣緲有什么關(guān)系?明明是她先放棄秦玦的,明明是她先離開秦玦的。
她可知道,三年前她那一走,對秦玦來說意味著什么?對她江顏凝來說……又意味著什么?
感覺得到程衣緲再一次朝著自己這里走來,江顏凝到底還是退了一步伸出左手擋在了面前。
她的臉頰已經(jīng)火辣辣地疼著了,她不想再挨一個(gè)巴掌。
可她也知道,有這樣好的機(jī)會,程衣緲怎會放棄?
預(yù)期的疼痛并沒有來,她反而聽到了程衣緲詫異的喊聲:“秦玦哥哥?”
江顏凝抬頭,看到了秦玦正抓著程衣緲那要打出第三巴掌的手。
秦玦仍舊面無表情,卻也沒有看著程衣緲沒有看著江顏凝,反而是看向了門口。
他左手拉著程衣緲的手,右手拿了個(gè)黑色的文件夾,看來是方才落在這里的。
程衣緲識趣地將自己的手從秦玦的手中抽了出來,方才還氣勢凌人,此時(shí)此刻卻忽而就哭得梨花帶雨一般撲進(jìn)了秦玦的懷里:“秦玦哥哥,我實(shí)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他們父女當(dāng)年將我賣到了國外,這些年……我心里頭委屈啊——”
她在胡說什么?!什么賣到了國外?她從來都有這樣指鹿為馬的本事,可奈何……秦玦偏生就相信她!
江顏凝抬起頭,只是對上了秦玦冷漠的目光。
而秦玦看著江顏凝那被打紅了的臉頰,心頭微微一顫——
他進(jìn)門之時(shí),就看到了程衣緲扇了江顏凝一巴掌。而就在他進(jìn)門的那一刻,程衣緲也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江顏凝的身邊,裝作去了一邊喝咖啡的模樣。
可秦玦的心里的心里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怒意,這個(gè)女人……怎么非要惹事?
這個(gè)女人的臉……
他靠近江顏凝,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而此時(shí)此刻的江顏凝的心里只有方才的羞辱而已。
為什么,她這樣的狼狽,居然要讓秦玦看到?!
怎么程衣緲,竟就能那般高高在上?!
“你……”
“好了別說了,是我又惹了你心愛的女人,我錯(cuò)了,行嗎?”
其實(shí)江顏凝知道,她應(yīng)該要像是平日里一樣溫柔婉轉(zhuǎn)的,她知道她應(yīng)該做好她作為秦夫人的本分。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了。起碼在這樣的場景之下,無法做到!
她根本不敢去看秦玦的表情,也不想聽他說些什么,只能用言語壓抑住自己心里頭的那些難受和屈辱:“秦玦,真的很抱歉讓你看到我現(xiàn)在的樣子。她回來了,所以我就什么都不是了,這一點(diǎn)我明白。但是我——”
“唔——”
她要說的話,已然生生被打斷在了秦玦的唇齒之間。
甚至連秦玦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吻上了江顏凝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