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原諒準(zhǔn)備就緒,沈幽若便帶著手藝高超的工匠們,日夜趕工。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是在國師壽宴的前一天將煙花制造而成。
國師的壽宴,安排在晚上。
一來那個時間,朝臣們皆有時間前來,所以定會十分的熱鬧。二來沈幽若準(zhǔn)備的這個禮物,也只有在夜間才能夠綻放出絢爛的色彩。
天色剛晚,賀壽之人便紛紛而來。
四皇子與七皇子來回在國師府內(nèi)穿梭,儼然一副小主人的姿態(tài)。而沈幽若做為四皇妃,自然也是參與其中,禮貌周全的招待賓客。
朝臣們陸續(xù)而至,所到場賀壽之人要比預(yù)想的還要多的多。就連未曾下達請?zhí)奶雍臀寤首樱膊徽堊詠砹恕?br/>
七皇子見太子與五皇子紛紛準(zhǔn)備了壽禮,并毫不客氣的落座,頓時氣的火冒三丈。忍不住湊到慕辰的身邊抱怨道:“四哥,你瞧!那兩個人也來了!他們哪里是來給恩師祝壽?說不定就是來搗亂的!要不去把他們兩個給哄出去吧!”
自從知道了太子與五皇子對慕辰和沈幽若做的事情,慕軒再也不能多看一眼他們。
沈幽若失憶和受傷的時候,他其實急的團團轉(zhuǎn),但是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知道她沒事,才放下來心。
但是沈幽若是四皇妃,慕軒不能公然的去幫她要個公道,只能尋找機會,他心里早就拿定了注意,總有一天要報仇。
慕辰自然不會讓他這樣做,趕緊攔住了他,“不可!今日日子特殊,乃是恩師壽宴!并不必尋常日子,可以任由你胡來!”
“四哥,我是怕這二人來搗亂!”七皇子又急又惱。
慕辰斜斜看了一眼那太子和慕白,冷笑說道:“休得請舉妄動!就因為今日是恩師的壽宴,所以才不能出亂子!老七,你想想,若是出了亂子,丟臉的人豈不是恩師?”
七皇子覺得在理,無奈的點點頭。
“老七,你也不必太過擔(dān)憂!父皇與母妃也會一起前來祝壽!如此,他們必然不敢搗亂?!蹦匠皆缫寻才帕税敌l(wèi),天地閣的人也都各個警覺,今晚若是太子和五皇子想出什么幺蛾子,恐怕天地閣的人再也不會手軟了。
七皇子恨恨的看了看太子和五皇子,妥協(xié)道;“既然父皇即刻會到場,想來場上的那兩位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慕辰看到七皇子一臉的憤然,忍不住再次開口叮囑道:“今日是恩師的壽宴,來者都是客,你一定不能失了禮儀!”
慕軒的心思,慕辰如何能不知?
慕軒一向淡如水,如此的恨這兩個人,一定是觸及了他心中的底線。
那么幽若便是他的底線,幽若啊幽若,此生你是我的,來生你也是我的。
七皇子滿臉不甘愿的點點頭,眸光掃過談笑風(fēng)生的太子與五皇子!
“哈哈……原來你們兩個小鬼在這里,害的為師我好一番尋找!”說話的人正是今日的主角,開國元勛國師大人。
沈幽若站在慕辰的身后,忍不住朝國師望去。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有些干瘦,頭發(fā)和胡須都已經(jīng)雪白的,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這老者年輕的時候,想來必定是個英俊的男子,即使人到暮年也十分有風(fēng)度。沈幽若注意到,這國師的姿態(tài)儼然如同她大學(xué)時代的老教授一般睿智。
就在沈幽若觀察他的時候,國師也正在打量她。國師一邊審視沈幽若,一邊微笑著頻頻點頭??此募軇?,好似一個長輩在替晚輩把關(guān)一般。
“慕辰,這就是你的媳婦兒?”國師并沒有直接開口詢問沈幽若,而是轉(zhuǎn)身笑嘻嘻的詢問一旁的慕辰。
慕辰大婚之時,恰逢國師并不在京中,所以他才不識得沈幽若。
慕辰將沈幽若拉的更加近了,溫柔的說道:“幽若,這位便是我的授業(yè)恩師!你且隨我來見過恩師!”
沈幽若也已經(jīng)經(jīng)過不少大場面了,慌忙而不失恭敬的給國師拱手行了一個大禮:“晚輩沈幽若,見過國師大人!祝國師大人萬壽無疆!”
“哈哈,好!”國師很顯然對落落大方的沈幽若十分滿意。
慕辰見沈幽若得到了恩師的肯定,心中更為喜悅,
這雖然是國師第一次見到沈幽若,但是卻一見到她就特別喜歡。他總覺得面前這個姑娘,與他的徒弟慕辰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而且沈幽若的性子如此沉穩(wěn),國師料定她會是個稱職的賢妻。
“幽若,你嫁給慕辰,著實委屈你了!慕辰的臭脾氣,我是知道的!既然你們是夫妻,你也要多包容他才是!”國師一邊輕撫著雪白的胡須,一邊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四皇子與七皇子雖然貴為皇族,但是卻也是他的徒弟。盡管年歲見長,但是他們兩個在國師的眼中,依舊還是兩個毛頭小子。
沈幽若沒有想到國師如會如此慈愛,心下大為感動,誠懇的回道:“國師放心,我定會與四皇子相敬如賓!”
國師聽完,對沈幽若愈加滿意,“真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女娃!慕辰能夠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盡管慕辰端著臉龐不動聲色的站在那里,但是心里早就偷著樂了。
站在另外一旁的七皇子,看著兩個人的臉頰,收起了內(nèi)心的酸澀,她好便是一切都高了,于是笑著隨聲附和道:“恩師說的對!四皇嫂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有她在四哥身邊,功勞賽過諸葛呢!”
沈幽若雙頰一紅,覺得七皇子的夸贊著實有些承受不起,忍不住悄悄地給七皇子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閉嘴。
七皇子卻笑嘻嘻的,絲毫都不理會沈幽若的窘態(tài)。
慕辰見狀,微微一笑,嗔怒般瞪了七皇子一眼,繼而長臂一伸環(huán)住了沈幽若纖細的腰肢。
倚靠在慕辰溫暖而堅實的懷抱中,沈幽若臉頰更加紅了,想掙扎,無奈慕辰力氣太大,暗暗用了半天的勁,慕辰依舊是紋絲未動。
國師看到慕辰如此袒護沈幽若,心中越喜:“這才是恩愛夫妻該有的模樣。”
面對國師的贊賞,沈幽若嬌羞如少女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斜眼瞪了瞪慕辰,哪知他就像沒事一樣。
國師是有分寸之人,立即轉(zhuǎn)身,對上若無其事的七皇子,忍不住嘮叨道:“老七,你看到你四哥與四皇嫂如此恩愛,難道你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國師雖然沒有直接挑明,但是言語之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逼婚。
七皇子見矛頭指向自己,眸子不自覺的看了看沈幽若,止住了心中的酸澀,轉(zhuǎn)身便借故欲離去:“四哥,你陪著恩師,我且去那邊招呼客人!”
一提到婚姻問題,七皇子便腳底抹油般快速的跑開了。
“這孩子……”
沈幽若發(fā)現(xiàn)國師望著七皇子的眼神,既疼惜又無奈,儼然一個真正的關(guān)愛晚輩后生的長者一般。而慕辰和七皇子慕軒在國師面前,也表現(xiàn)出一種之前從未見過的孩童姿態(tài)。
就在沈幽若凝神的功夫,突聞外面轉(zhuǎn)來一陣高呵:“皇上駕到!德妃娘娘駕到!”
眾人登時變得緊張起來,全部齊聚門前迎接圣駕。
當(dāng)皇帝從龍輦上下來,在小太監(jiān)的攙扶下,走至眾人面前。眸光掃過烏壓壓的人群,見眾人如此的恭敬,龍心微悅。
“吾皇萬歲萬萬歲!”
“德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眾人齊聲高呼,跪拜皇帝與德妃。
皇帝一向看重禮節(jié),龍顏之上這才有了些許喜色。
“眾卿平身!”
眾人得令,謝恩之后,這才起身。
皇帝徑直走至老壽星國師面前,難得的舒展龍顏,喜悅道:“今日乃是國師壽辰,朕是來給國師賀壽的!國師乃是我朝開國元勛,是朝廷棟梁,更是值得朝中眾人學(xué)習(xí)的終成榜樣!朕與德妃愿國師身體安泰,福如東海!”
皇帝此言一出,國師當(dāng)即做誠惶誠恐而又喜悅難耐狀:“老臣謝過皇上!今日老臣壽宴皇上能親自前來,乃是老陳莫大的榮幸!皇上請上座!”
國師說完,便躬身做出請的姿勢,把皇帝與德妃娘娘請到了宴席的上座。
皇帝落座,眾人這才紛紛落座。老壽星國師,自然被推崇到了次座上。
皇帝一來,氛圍與之前,明顯不同,眾人也開始變得拘謹起來,就連太子與五皇子也收斂了許多。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只得壽宴開始。
五皇子赫然發(fā)現(xiàn),在壽宴即將開始之際,在人群中竟然尋不見沈幽若的身影。
因為心有所屬,所以自從來到壽宴開始,五皇子的眸光一直有意無意的往沈幽若的身上瞥。所以她的身影消失了,在眾人還未曾發(fā)覺之時,五皇子就率先察覺到了。
發(fā)現(xiàn)沈幽若失蹤,慕白并沒有驚慌,僅僅只是感到驚訝而已。
他的眸光隨之有意無意的掃過慕辰毫無反常的臉龐,沈幽若的離開,慕辰是知曉的。
太子與五皇子比鄰而坐,太子敏銳的察覺到五皇子的異樣,便湊過身子去,好奇的詢問道:“五弟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