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天罡砂跟你換那把刀!”陶朱莉扔出一個無標(biāo)記儲物袋直接丟給飛虎族神秘人。
“天罡砂不行?!憋w虎族人眼也不眨就將儲物袋扔了回去。
“哇哦,天罡砂,那可是頂級符文神兵主材,真是有門路,可惜人家看不上?!瘪R揚(yáng)斜睨那幾人,陰陽怪氣諷刺說。
“開學(xué)后,看來銀凰有必要到十七中切磋切磋一番?!北η嗄晟换鼐础?br/>
馬揚(yáng)鼓掌道,“來啊,不來是孫子,來了你是我孫子!”
“兩年不見,真是刮目相看啊,姓馬的!”抱劍青年險些沖動拔劍,被旁邊另一名穩(wěn)重青年按住了。
“都閉嘴!”陶朱莉看不下去,她目光轉(zhuǎn)向夏禪,“打個商量如何,我要那把刀,五十萬靈幣?!?br/>
夏禪搖頭。
“八十萬!”
夏禪還是搖頭。
“一百萬。”
聽到這個數(shù)字,夏禪猶豫了,樓爸一年薪水加津貼都不到這個數(shù)的十分之一。
陶朱莉臉上露出喜意,她財大氣粗,不怕夏禪不答應(yīng)交易,在她想來,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見識有限,一百萬靈幣足以令他們失去理智。
飛虎族人對人族的爭吵視若未見,對他來說這筆交易可做可不做,可憐這些人族都是目光短淺的蠢貨,那把刀到他們手中只怕是褻瀆,更可嘆……在這里……誰也料想不到無數(shù)歲月前種種可與天地爭鋒的種族,如今淪落至低賤人族地盤做那擺布木偶,總之,只要這刀……
“不要答應(yīng)?!瘪R揚(yáng)雖然也不知道這把羽仙刀的價值,但讓陶朱莉不惜一切的沖動,必然物超所值。
“姓馬的,松松手,回頭好相見?!庇质悄潜η嗄晏顺鰜?,顯然是為了追求陶朱莉能屈能伸好典范。
馬揚(yáng)嗤之以鼻。
“這刀我很喜歡?!毕亩U不再理這幾人,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金色橡子直接拋給飛虎族人,既然那個老樹人送了他,自然由他做主。
飛虎族人信手收好東西,就那么站起來一下子高出夏蟬半身,他伸出虎爪似笑非笑朝夏禪拍去。
夏禪感覺到有一股純粹至極的金精之氣機(jī)貫體而來,他本能意識立即浸入虎嘯符文,一股虎嘯真氣氣機(jī)也隨之迎了上去。
一大一小兩掌印在一起。
“成交?!憋w虎族人有些意外道,“沒想到小友也修煉金精之氣,可惜不得我族神意,失之精純?!?br/>
然后夏禪的右手手背有些灼熱發(fā)燙,然后他看到上面多了一個插翅虎人猙獰圖騰。
“這是交易憑證,下次見我族人可保你一命?!?br/>
夏禪沒感覺到什么不對勁兒,他伸手抓起羽仙刀,看著薄透,卻出人意料的挺沉,收入‘銜尾蛇’手鐲后,就準(zhǔn)備離去。
“小友要當(dāng)心,你同族的貪婪,諸天有名?!憋w虎族人輕輕說了一句。
夏禪注意到確實附近有一些人視線在這邊流連,知道這次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突來交易可能露了白,老樹人送的禮物還沒握熱乎,就轉(zhuǎn)了出去,能讓遺族看重的東西能簡單么。
“你要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我的聯(lián)系方式馬揚(yáng)知道的,沒有變?!币贿叞屯奶罩炖蜓劭礇]機(jī)會,還是不甘心的掙扎了一下,丟下一句話帶頭離去。
馬揚(yáng)也反應(yīng)過來,跟夏禪打了眼色,一行三人也匆匆混入人群。
他們順利出了尖叫奇物園,并沒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馬揚(yáng)再次套路,嬉笑著借口跟人有約,頗有眼色率先離去,只剩下忽然尷尬起來的夏禪兩人。
夏禪想起什么,掏出之前在貓頭鷹人那里買的什么‘忘憂果’交到田甄真手中。
田甄真握住忘憂果,迷茫說,“那真是一場夢嗎,為什么那樣真實,像是未來會發(fā)生的事?”
“我資質(zhì)這么差都考上了空騎學(xué)院,如果不是夢,那是什么?”夏禪目光低垂,不敢直視田甄真的眼睛,他害怕陷進(jìn)那突如其來的溫柔。
“也是?!碧镎缯娴托ζ饋?,“好容易來一趟島城,我們?nèi)ゲ屎鐦蜃咦吆脝?,天色還早?!?br/>
“好?!毕亩U無法拒絕。
兩人間氣氛變得無法言說,一路默默登上有軌公交車,窗外的風(fēng)光完全無法吸引他們,在日落西沉前,他們并肩坐在了島城南部邊緣一座連接小島嶼的彩虹橋上。
下方迷霧深處隱隱有大河水聲隆隆,虹光無所不在,周遭世界顯得特別瑰麗迷人。
這座橋完全是符文禁制虹光組成,踩在上面如同實地,雨前雨后都在,美輪美奐,是鳳凰市情侶必來的地方,也是有名的定情之所。
“如果我們真像夢里那樣走到一起,最后你還會跟我分手嗎?”兩人肩并肩坐著,田甄真輕輕的把頭靠在夏禪肩上,口中喃喃。
被田甄真黑亮的絲發(fā)和貼身的體香擾得心頭酥癢,夏禪不禁回想起跟這個女孩在夢中無數(shù)次旖旎的情景,心中一股無法克制的沖動想把這個女孩擁入懷中,什么都不顧了。
如果真的跟這樣一個善良溫柔的女孩在一起相伴一生,想必是很幸福的事。
只是……
南柯一夢預(yù)演了美好的開頭,也給了悲傷的結(jié)尾。
夢里一切太自然,讓人情不自禁會幻想在現(xiàn)實里發(fā)生的可能性。
若夢的進(jìn)程可以變真的,他能擬假成真嗎?
他拷問自己的內(nèi)心。
重回十八歲,他早就豎立了堅定的道心,有了‘如意’這樣不可測的神物,他若還不能打開一道修行之路,與廢物何異。
夢里發(fā)生的邏輯真實可信,若真跟這個女孩在一起,最后結(jié)局多半就是……讓人生再失敗一次。
他一度動搖的心,有了答案。
“我爸爸是家機(jī)械裝備公司的符文技師,他是個做事專注無比的人,一鉆進(jìn)工作室就會忽略身邊的人和事,因為不懂與人打交道,他在公司里不討人喜歡,但他是公司核心技術(shù)專員,說來好笑,老板總生怕他跳槽,因此我們家生活還算不錯,媽媽雖然能理解爸爸,但也經(jīng)常忍不住跟他吵,嫌他太古板不浪漫……你跟我爸爸有些像,所以很早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但并沒有上升到喜歡什么的,只是有芝麻那么一點大的心動。只是,那個夢突然讓一切變得失去了控制……”
田甄真突然敞開了心扉,就在夏禪以為她要表白的時候,她抓起夏禪同樣手中捏著的‘忘憂果’:“吃下吧,我跟你人生追求截然不同,我的最大理想不過做一個娛樂節(jié)目主持人,相夫教子,而你付出那么多汗水到今天,又怎能輕言放棄……我們是兩條交叉的線,終究要分離的?!?br/>
看到田甄真主動先吞下‘忘憂果’,夏禪也沒有了堅持的理由,他服下后,躺在了彩虹橋上,閉上眼,去追溯夢中的一切。
不管怎么說,夢里那段人生大部分時光還是美好的,值得回憶的。
但術(shù)法的世界,就是那么不講道理,在南柯一夢里無數(shù)癡纏的回憶漸漸被蒙上迷霧,一點點褪去色彩。
他在干什么,現(xiàn)在在哪兒?
記憶顛倒混沌,很快理出了線頭,他跟馬揚(yáng),還有眼前這個這個女孩子完成了一趟尖叫奇物園之旅,碰到過神秘少女救場,也得到過一個老樹人送的禮物,還跟一個飛虎族人交換了一把刀,只是似乎遺失了什么。
重點是……
為什么會在彩虹橋,還和……她?
忽然一個軟軟的、富有彈性的身子靠了過來,夏禪蒙了,不敢動,灼熱的氣息包圍了他。
直到一個軟軟甜甜的嘴唇生澀地貼了上來,跟著有些咸咸東西混入了口里。
這一吻他終身難忘。
“我只想要一個美好的回憶!”說完了,田甄真起身不顧一切飛奔而去,很快沒入虹光四射的另一端云霧深處。
夢里的一切要說忘光了也不對,只是跟平常夢醒后的回憶差不多,若抓緊還能回憶起一兩個朦朧的片斷,反之,很快就會忘得一干二凈。
因此,剛才這個新鮮的熱吻,讓夏禪有些無所適從,到底怎么了。
他下意識朝田甄真消失的身影追去。
直到單軌懸浮車站,夏禪也沒有追到人,悵然若失的踏上了下一列班車。
※※※
在某個移動據(jù)點車廂里,三名看上去長相各異,身穿藍(lán)色制服,頭戴安全帽,電路維修工打扮的人正圍在車內(nèi)一張活動桌板上討論,上面平鋪三張照片和三張背面的撲克牌,照片一張是甜美的高中女生,一張是有一頭亂發(fā)冷峭的高中生,最后一張是一把半透明長刀,無疑他們正在策劃一個行動。
“瘋狗,瘋狗,干擾目標(biāo)人物通訊是否達(dá)成?”
“大黃蜂,大黃蜂,目標(biāo)下車進(jìn)入九區(qū),已鎖定,是否進(jìn)行B計劃,對視線人物進(jìn)行綁架?”
“暫行A計劃,等候通知?!?br/>
發(fā)布命令后,主持會議的人,馬上對另外兩人下令,“立即聯(lián)系這個叫夏禪的高中生,準(zhǔn)備預(yù)定伏擊地點行動!”說完起身拿過桌面一張撲克牌,揭開看了眼,“梅花k,大黃蜂?!睕]什么猶豫貼到臉上,符文光芒微亮,他整個臉輕微蠕動,就變成了一張涂著黑黃螺紋,久看會眩暈的怪臉。
另外跟著起身的兩人,也分別揭開一張,牌面分別是:紅桃J,狼蛛和黑桃Q,火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