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愣了愣,終于察覺到了不對,乖巧地任由他蒙上眼睛,然后往地上一蹲,雙手抱頭:“一、二……”
臉上的笑容沒了,魏羨淵正經(jīng)起來,回眸看向來處。
八條黑影直沖他而來,除了刀砍出來的風聲之外,別的一點聲息都沒有。
“九……十……”
魏羨淵手無寸鐵,余光睨著未央,見這些人沒有沖她去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氣,然后拉開了架勢,一腳將第一個沖上來的人踹飛。
未央心里很慌,但什么也看不見,只聽見有人悶哼的聲和刀劍落地復被挑起的聲音,來人好像很多,但腳步聲很輕,一聽就知道全是高手。
想起魏羨淵上次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她聲音都抖了:“三十四……三十五……”
“你怕什么?”魏羨淵的輕笑聲遠遠傳來:“說了是游戲就是游戲,我不會有事。”
仿若一顆定心丸,未央立馬不慌了,大聲數(shù):“三十七!三十八!”
這回來的刺客都領著重金,自然是使出全力的,他們也很清楚自己要暗殺的對象是誰,已經(jīng)做好了不能生還的準備。但是,真正對上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魏羨淵哪里只是可怕,簡直就是恐怖!以一敵八,他總有辦法繞開他們的包圍,然后將第一個沖上去的人打傷,奪了刀劍,一招直中要害,根本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數(shù)太慢了?!痹琢巳齻€人,魏羨淵臉上濺了血,痞笑道:“要結束了?!?br/>
未央不服氣,立馬飛快地數(shù)起來。像是應和著她的節(jié)奏似的,魏羨淵手起刀落,麻利地將兩個刺客斬殺于前。
最后剩下的一個人傻眼了,他苦練功夫二十幾年,沒有想過跟這么多人一起出動,最后竟然還是慘死的下場。面前這人太過恐怖,哪怕嘴里笑著說話,眼神卻像是寒冬里的雪風,凍得人不能動彈,感激一靠近他,就要被他身上的殺氣給弄死了。
魏羨淵抹了抹嘴角的血,一步步走近他,像是殺紅了眼的魔鬼,高高舉起刀,眼瞧著就要落在他頭上!
“一百!”未央一蹦而起,立馬將發(fā)帶扯了,睜開眼看。
那刺客驚恐地看著面前的殺神,卻見他瞬間柔和下來,周身的殺氣被風吹散,整個人看起來又是剛剛那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嘁,慢了一步?!?br/>
滿地都是尸體,遠處已經(jīng)有百姓圍觀了,未央有點害怕,跳著步子蹦到魏羨淵身邊,看向僅剩的最后一個人,滿臉嚴肅地問:“誰派你來的!”
這種弱智的問題,身為一個職業(yè)殺手,他會回答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魏羨淵,殺手老實開口:“咱們這行,是不知道雇主名姓的。”
是嗎?未央看了看魏羨淵,翻找一圈沒看見傷,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魏羨淵斜眼看著她:“這么不相信我?”
“哪有,關心一下嘛!”未央看著他道:“不過你真的好厲害哦,一個可以打這么多個!”
難得被她崇拜,魏羨淵的尾巴立馬翹了起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地上躺著的殺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站在尸體堆里調(diào)情的人,覺得這倒是個刺殺的好機會啊,雖然不知道雇主為什么說不能傷他身邊的人,但借著身邊的人來傷他,也能算完成了任務??!
說動就動,殺手屏了氣息,安靜地聽他們斗嘴,在那小姑娘跺腳說了一句“夸你一句就得了你還想聽個啥”之后,立馬拿起刀就砍!
然而,魏羨淵反應比他還快,一腳就將他踹飛到了三丈,繼續(xù)皺眉看著面前的小姑娘道:“就不能夸得有水平點?”
未央愣了愣,看一眼那被踹飛的人,夸道:“飛得真遠?。 ?br/>
魏羨淵拽著她就走:“你這種人,笨死算了,不會討夫君歡心,遲早被休回家!”
“你有本事休啊!”
嘰嘰喳喳,吵了一路。
倒在地上的刺客捂著胸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終于是沒了追上去的勇氣,還是回去復命了。
未央跟魏羨淵去衙門報了案之后便回了家,由于魏羨淵已經(jīng)是個二品武職了,皇帝也就賜了宅子,翻修好了剛剛才搬進去。本來他們是可以分房睡了,但不知怎么的,魏羨淵還是在一間屋子里放了兩張床,未央看著,倒也沒反對。
兩個人的日子就好過很多了,不用去給誰請安,未央心情好就下廚做飯,心情不好就讓胭脂做,兩人一張桌子,每天都吃得飽飽的。
魏羨淵對這樣的生活也很是滿意,他沒有注意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見蕭祁玉了,倒也沒去想這方面的事情,只覺得在外頭怎么廝殺都好,回來有一口熱飯,一盞明燈,和一個等他的人,那就夠了。
直到這天南城站到他面前。
“主子?!蹦铣悄樕茈y看:“人找到了?!?br/>
從進宮開始他就一直在翻找前朝線索,父親說過,前朝覆滅,楚德帝自盡,后宮是有不少人逃了的,其中就有個懷著身孕的皇妃,只要找到那個皇妃,說不定就能捏住顧秦淮的弱點,雖然算算歲數(shù),顧秦淮應該是在前朝滅亡前就出生了,但這個皇妃若也生下了孩子,起碼都是骨血,總能有用。
魏羨淵很高興:“找到了是好事,人在哪兒?”
“……杜清明府上。”
微微一震,魏羨淵回想起未央那瘋了的娘親,再聯(lián)想一下幾個姨娘說的話,突然覺得眼前有點發(fā)白。
“是……誰?”
“杜清明的正室,趙婉嫻。”南城深吸一口氣:“便是前朝萬貴妃。”
趙婉嫻是萬貴妃……那杜未央……是什么?
魏羨淵死死地看著南城:“你確定沒查錯?”
“沒有?!蹦铣菗u頭:“屬下確定了三遍?!?br/>
不可能,怎么可能這樣?杜清明可是朝廷二品尚書,沒膽子會包藏前朝貴妃,還立為了正室!搖搖頭,魏羨淵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立馬就朝杜府跑!
時候不早了,杜清明給趙婉嫻洗了臉,哄她睡覺,剛關上門,轉頭就看見了魏羨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