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信了十多年的信念突然崩塌,饒是已經年逾四十的闕鋼恍惚之間也無法承受。
“黃醫(yī)師,麻煩你一定要將我兄長治好?!背聊艘粫I鋼聲音有些低沉地懇求道。
聞言,頭發(fā)已經花白的黃藥師與身后的藥徒對視一眼后,卻是搖了搖頭,對著闕鋼訕笑道:“闕大統(tǒng)領,輕恕老頭無能,令兄真氣紊亂時日不短。”
“要想醫(yī)治恐怕得請我的師傅前來,亦或是服下蘊含極為純凈靈氣之物作為引導,方可醫(yī)治?!?br/>
聽得老頭這話,闕鋼失望了嘆了一口氣。
黃醫(yī)師的師傅一身實力達到虛體境巔峰,乃是帝國御用醫(yī)師,憑他想請得動人家?
開什么玩笑。
至于后者,更是無處可尋。
在黃醫(yī)師之后,其身后的醫(yī)徒也上前一試,不過顯然他們的師傅都無可奈何,他們也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當最后一名醫(yī)徒搖頭之后,闕鋼的心情也是完全黯淡了下去。
一旁的闕冰兒,美眸略有閃爍,她沒有立刻拿出木瓜來醫(yī)治,顯然有著自己的顧慮。
那便是她要讓自己這二叔嘗一嘗悔恨與絕望的感受,就像是她和父親一直品嘗的那種滋味。
修養(yǎng)室內,黃醫(yī)師已經沒有了來時的意氣風發(fā)。
半晌后,闕鋼嘆了一口氣,勉強地笑道:“這次勞煩黃醫(yī)師走這一趟,看來老夫注定要對不住兄長了,我這就派人護送諸位回去?!?br/>
“還是我來吧。”
就在黃醫(yī)師準備離去之時,平淡的話語,忽然地從闕冰兒嘴中中傳出。
“妮子,你有辦法?”聞言,闕鋼頓時轉憂為喜。
望著走上前的闋冰兒,黃醫(yī)師愣了愣,面龐上頓時浮現(xiàn)出些許憤怒。
你這小姑娘是不是故意跳出來打臉的?
難不成你的醫(yī)術難不成能比肩我?guī)煾?,還是就憑你這小小的鎮(zhèn)長府,有那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
“姑娘,不要逞強,小心一會弄巧成拙?!闭驹邳S醫(yī)師身后的小醫(yī)徒滿臉譏笑地道。
他心中早已對闕冰兒心生不滿。
老子可是醫(yī)徒,就連你叔都得對我們畢恭畢敬,你板著個面癱臉給誰看呢?
言語之中充滿著自負。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小心點,不要一個不小心把你父親弄死?!?br/>
緩緩地停住腳步,闕冰兒瞥了一眼這名滿臉自傲的醫(yī)徒。
纖柔的手掌緩緩舉起,其上,冷白色的靈氣微微聚集著,瞬息之后,猶如噬人火焰一般,猛地暴射而出。
極冷的冰屬性靈氣,將那驚恐地瞪大雙眼的醫(yī)徒,包裹其中。
眨眼之間,剛剛還口出狂言的大活人,變成了毫無生機的人型冰雕。
面對這種自以為是的人,闕冰兒向來不慣著,殺!
影響氣運又如何,敢咒我的父親,死!
黃醫(yī)師緊握雙拳,闕冰兒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將自己的醫(yī)徒殺死。
此舉無異于直接向他宣戰(zhàn)。
闕鋼倒吸一口涼氣,自己這侄女的脾氣和當年的我相比,也是不逞多讓。
只可惜解氣是解了,黃醫(yī)師恐怕日后是請不動了。
深吸了一口氣,黃醫(yī)師內心的怒火漸漸平息,年逾古稀的他自然能把控好自己的情緒。
盯著闕冰兒,沉聲道:“今日我算是領教了闕冰兒的厲害,咱們有緣再會?!?br/>
甩了甩袖子,黃醫(yī)師憤然離開了修養(yǎng)室。
“唉。”
輕嘆了一口氣,闕鋼搖了搖頭苦笑道:“侄女你也太沖動了,來日秘密了結他也行啊。”
闕冰兒走到床邊,淡淡地道:“二叔你這話可不像當年的脾氣?!?br/>
“呃…”
聞言,闕鋼一楞,旋即尷尬的笑了笑:“經過一些事情,總要變得沉穩(wěn)些?!?br/>
“父親可是為你受的傷,如今有人咒他,你還勸我沉穩(wěn)些是不是有些……”闕冰兒聲音中略微有些不滿,冷聲道。
闕鋼的本意只是想勸一下侄女遇事不要太意氣用事,可卻沒想到她對自己也這么沖。
當下被她懟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冰兒并非針對二叔,只是父親性命垂危,難免有時出言無狀,還請不要介意?!?br/>
就在闕鋼沉默之時,闕冰兒從拿下身后的包袱,低聲說道。
闕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還真喜歡妮子這坦率的性格。
解開包袱的系帶,闕冰兒將紫衫木盒緩緩打開。
“這是什么?”
目光停在盒子中的瓜,闕鋼疑惑地問道。
“木瓜。”
面若寒霜的闋冰兒,低頭將木瓜切成塊,然后搗碎。
此時的她一臉凝重,顯然這是一場毫無,賭注便是自己父親的性命。
僅憑那個少年的幾句話,便將身上所有的靈石買了這個感受不到任何靈氣的木瓜。
為什么呢?
或許是因為他清澈的眼眸。
或許是自己心底渴望一個奇跡......
將搗碎的果肉放在一邊,闋冰兒目光在闕雄身上掃了掃,他的身體機能越來越弱了。
“倘若此物無用,恐怕兄長撐不過今晚了。”探了一下闕雄的心脈跳動,闕鋼低聲道。
闕雄一手將闕雄的身體輕輕扶起來,隨即闕冰兒緩緩將果肉一點點的倒進他的嘴中。
果肉進入闕雄的身體之中,不到胃部便以極快地速度消融掉,旋即生成一道道極為精純的靈氣。
修士體內的靈氣并非絕對精純,無法與木瓜之內精純的靈氣產生共鳴,所以無法感應。
只有將其吃進體內才能切實地感受到。
“父親的情況有所好轉?!逼毯螅坏懒钊穗y以相信的聲音從闕冰兒嘴中傳出。
聞言,急忙看向闕雄,形如枯槁的面龐變得紅潤起來,氣息也變得有些平穩(wěn)。
瞳孔猛地一縮,闕鋼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兄長。
“次奧,見效怎么會這么快。”
“你確定這是木瓜,不是圣瓜?”
闕冰兒莞爾一笑。
圣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