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月訝異的看著沈飛語和藍衣男子,說:“且慢,你們認識?”
沈飛語說:“不是認識,是孽緣!”拿起筷子,夾起一口菜憤憤地吃下。
藍衣男子徑自坐下來,斟了一杯酒,說:“沒想到梅某苦苦追緝的要犯,竟與我同為公子僚屬?!?br/>
此人名梅千山,字清和,是天下聞名的畫師丹青先生的大弟子,已得丹青的真?zhèn)?,其絕技潑墨十八劍同畫技造詣,精妙無比,江湖罕逢敵手。二十五歲時,登科狀元進士,大文帝久聞梅千山畫師之名,於是讓他當蘭臺采風使,除了探查民情,同時還能游歷山水作畫。為官期間,頗有政聲,大文帝本想召他入朝,梅千山拒絕,表明入朝之后,無法再游天下作畫,於是大文帝便讓他繼續(xù)當蘭臺采風使,世人因此事稱梅千山為‘畫癡’。
云中月對于兩人的相識感到有趣,便問:“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沈飛語嘆了口氣,說:”講到這事,公子還記得一年前我被你派去揚州,結果被人連夜追殺三百里的事情嗎?“講到后面,把聲音拉低。
”記得,等等!莫非......“云中月一臉頓悟。
沈飛語尷尬道:“沒錯......那人就是他。”
聽到此言,云中月忍不住哈哈大笑,沈飛語見狀,微怒道:“這......這有什么好笑的?。 痹浦性滦Φ窖蹨I飆出,忍不住拍了幾下桌子,吸引不少周遭酒客的目光。
梅千山面色如水,緩緩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若是當時知曉你同為公子麾下一員,我也就不必追你三百里。”
云中月收起笑聲,歉道:”對不住啊,只是想到當時你回來狼狽不堪的樣子,就忍不住了?!吧蝻w語沒說話,只哼的一聲喝了一大口悶酒。
梅千山對沈飛語舉杯道:“既然你我都為公子麾下一員,希望以這杯酒讓咱們之間的恩怨能一筆勾銷?!?br/>
“同為公子麾下,理當一同行事,我沈飛語也非心胸狹隘之人!”沈飛語舉杯與梅千山的杯子相擊,兩人一仰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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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月正色道:“好了,咱們言歸正傳吧,千山你說明一下陳將軍的狀況吧?!?br/>
此話一出,梅沈二人神色嚴肅了起來,梅千山答道:“稟公子,在下連日查訪,在蘇州城找到了陳將軍,他改名為云子成,隱居在陳家老宅?!?br/>
沈飛語喃喃道:“云子成......陳子云,最簡單的隱姓埋名的方法?!?br/>
梅千山繼續(xù)道:“將軍生活幾乎與常人無異,也極少與左鄰右舍交流,似乎已不涉入江湖朝廷之事,依在下拙見若要請將軍出山,有難度?!?br/>
云中月道:“咱們還沒試過,先別急著下定論!你們真覺得他會就此隱居在此,過完一生?”
聞弦外而知雅意,沈飛語聽出云中月語中之意,說:“公子你的意思是他還是有可能會出山?”云中月點點頭。
梅千山問:“何以見得?”
“大隱隱于市,陳將軍的名號太響亮了,他已是帶罪之臣,要想過上安定的生活,自然得像常人。即便他不關注國事,但江湖與朝堂只一線之別,江湖事他應是有在注意的,陳將軍為圣賢之徒,少年得志,又曾是叱咤風云的人物,如今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若換作是你肯甘于現(xiàn)狀嗎?”云中月說完,喝了一口酒。
沈梅二人互看了一眼后,一同搖頭。
云中月露出一抹微笑,道:“古來名臣皆圣賢,具仁德,也心懷國事,陳將軍除了躲避朝廷,同時也等人請他出山,否則他怎會隱居與當年發(fā)跡的陳家老宅?”
沈飛語悟道:“公子此話有理!”
云中月道:“既然已知陳將軍的住處,咱們今晚就直接去拜訪他吧!至于另外一人,千山你是否找到?”
梅千山微微曲身道:“那人行蹤不明,在下尋訪多日,仍難以找到,還請恕罪!”
“沒事!沒事!要找到那人畢竟也難為你了。”云中月拍拍梅千山的肩膀。
只有沈飛語還不明白要找誰,疑惑的問:“你們說的是誰?。俊?br/>
梅千山答道:“沈兄最近可曾聽過江南一帶出現(xiàn)一名專殺當年平定盛王之亂的官員的殺手?”
“聽說過,為了此人圣上還讓七皇子元昭坐鎮(zhèn)建京,安穩(wěn)人心?!?br/>
“在下順著此人刺殺人員的順序尋找蹤跡,但仍無所獲。“
沈飛語道:”既然此人專殺平定盛王之亂的官員,代表他與盛王有所關系,咱去找當年與盛王有來往的人士,不就可以找到線索了嗎?“此話沈飛語無意說出,卻帶給梅云二人極大的啟發(fā)。
云中月笑道:”飛語,你這話有理啊!“
梅千山贊道:”沈兄聰明才智讓梅某甚是驚艷!“隨后話鋒一轉,沉聲道:”可是當年與盛王有來往的人幾乎都死于戰(zhàn)火了?!?br/>
沈飛語道:”陳將軍還在世啊,可以問問他!“
云中月點點頭,道:”沒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地方。“
這時,天空閃過一道焦雷,雷光閃動,雷聲大作。
”高劍鈴出身之地,沄月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