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我真是怕了你了”
眼皮好沉重,她掀不開,但腦海里卻已經(jīng)勾勒出了少年挺拔的身姿,清雋的面容,永遠寵溺帶笑的眼神。
仿佛一切就發(fā)生在昨天,一覺睜開眼,她依舊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葉黎笙,而男人依舊是那個將她視若珍寶的少年。
然而,她就算是蹙一下眉,嘆一口氣,掉一滴淚,都心疼的無以復加,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在她眼前的少年,最終還是跑的太快太遠,被時間一點點偷走了。
陸承屹,你這個大騙子,大豬蹄子,我那么拼命的跑,那么努力的追,可還是追不上你,我好累,已經(jīng)沒有力氣爬起來去追你了
葉黎笙還未睜開眼,便已經(jīng)感受到了鼻息間充斥著的濃烈消毒水味道,她費力地掀了掀眼皮。
果不其然,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以及醫(yī)院熟悉的陳設。
后背那里傳來火辣辣的痛意,葉黎笙精致的眉眼緊蹙在一起,她微微動了下身體,卻疼得直抽冷氣。
“笙,你醒了啊,不要動,醫(yī)生說你的傷口太深了,需要靜養(yǎng)幾天?!?br/>
江一帆看到葉黎笙想起身,立刻沖過來制止了她的動作。
葉黎笙看到江一帆過來露出一抹笑容:“我沒什么事,你不用這么心?!?br/>
她仍舊撐著床要起身,江一帆拿她沒辦法只好扶著她起來,同時數(shù)落道:“你呀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傷的這么重也不知道說一聲,這么大的人了,還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你可是演員,做你這一行的,萬一真留了疤可怎么辦”
寒冬臘月里,葉黎笙不過起了個身,已經(jīng)疼得一身的虛汗,她故作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沖江一帆道:“你別擔心,我沒事的,倒是你,怎么有空來醫(yī)院了”
江一帆正給她掖被子,聞言頓了一下,正色道:“我是接到你手機打來的電話才過來的,而且那聲音很是耳熟,有些像陸承屹的?!?br/>
江一帆若有所思道:“你說,有沒有可能真的是陸承屹給我打的電話”
葉黎笙愣了一會兒,才苦笑道:“我和他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聯(lián)系了,怎么可能會是他呢”
江一帆看著好友蒼白如紙的臉色,眸子里劃過一抹擔憂,隨即感慨道:“想當年你們兩個可是?;ㄐ2菁墑e的天才少男少女,好多人可是都看好你們呢”
看著葉黎笙恍惚的神情,江一帆忍不住嘆氣:“現(xiàn)在卻唉誰能想到你們竟然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呢”
葉黎笙有些恍神,突然被人提起曾經(jīng),翻涌而至的回憶叫囂著撲過來,差點將她整個人淹沒。
再多的回憶,也換不回曾經(jīng)那個在廣玉蘭樹下等她一起上學的白衣少年了。
后背上鉆心的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這個男人如今變得有多可怕,有多厭惡憎恨她
陸承屹。
每默念一次他的名字,就像是在心上凌遲一刀,翻飛的血肉帶著神經(jīng)末梢里的回憶,被她癡心妄想著生生拔起,反而痛到不能自已。
身體里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葉黎笙,忘了吧
可忘了那個人容易,忘了曾經(jīng)所有與他有關(guān)的回憶實在是好痛,痛到她寧可受盡凌遲之苦,也依舊不愿意丟棄那些他贈予的美好。
眼睛里起了一層水霧,葉黎笙闔眸,用力眨掉那些時不時就跳出來的畫面。
她望著起身去倒水的江一帆,喃喃道:“我和誰都有可能,唯獨陸承屹,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也不會有可能的”
陸承屹真心愛的是葉夢瑜,她不過是長的與葉夢瑜有幾分相似,是葉夢瑜的替代品,得了他幾分好臉色而已。
就算沒有葉黎笙,也會有張黎笙、何黎笙之類的成為替代
就算沒有葉夢瑜,也還有著宋蔓蔓之流的冒出來,她葉黎笙在那男人眼里最是不值一提的了。
她又怎么會真的癡心妄想到和他再有什么呢
江一帆心疼地將手中的溫水地給她:“笙,你不要這樣,你和陸承屹怎么說也還有一段過去在,不要這么悲觀。”
葉黎笙輕輕抿了口水,側(cè)頭望著窗外,眸光有些放空。
她自嘲一笑:“一帆,感情的事不分先來后到,更沒有所謂的破鏡重圓,曾經(jīng)的往事放到現(xiàn)在更是一文不值?!?br/>
江一帆默然,眼神暗了暗,想到了自己和林初默。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也最是傷人。
管你是富甲一方,或是權(quán)勢遮天,亦或者美麗無雙,這些都抵不過一個情字,耗人心神,損其心智。
一剎那,病房里靜的落針可聞,唯有哀傷的氣息不斷蔓延。
門外。
陸承屹身上還沾染著從外面帶來的涼意,聽著房間里的說話聲,攥著手中打包的食盒緊緊用力,而后無聲的勾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冷冷的嘲諷一笑。
他看著手中排了好久隊才買到的粥和吃食,眸底陡然掀起海浪狂暴,激烈的要將什么吞噬
下一刻,他猛然將那些東西擲向手邊的垃圾桶
他沒有收斂臉上的嘲諷,反而是將嘴角的弧度擴大,徑直推門而入
葉黎笙聽到聲響抬眸,正對上男人陰冷的視線,她怔了一瞬,還未來得及開口,男人便已經(jīng)闊步走了過來。
“葉姐總算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江一帆也一驚,緊跟著起身:“陸承屹,你你怎么來了”
男人直接從口袋掏出來一只支票甩在了葉黎笙臉上,薄唇微勾,聲音涼涼淡淡:“知道葉姐缺錢,我是來送錢的這十萬算是蔓蔓給葉姐的賠償”
“葉姐自己也要聰明一點,不要去招惹蔓蔓”
輕飄飄的支票從眼前滑落,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砸在心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黎笙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明明是宋蔓蔓沒事找事,這個男人竟然還要追到醫(yī)院來羞辱她
葉黎笙兩只手攥著床單,留下一大片褶皺。
江一帆恨得咬牙道:“陸承屹,你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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