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言清清晰地感受到,她體內(nèi)的靈力,增加到了一個臨界點。過了那個臨界點后,她自然而然地進入了結(jié)丹中期。
可問題是,她體內(nèi),還有上古魔氣存在!
言清開始頭疼:進入結(jié)丹中期后,她是要沐浴二九雷劫的!然而,現(xiàn)在她這狀況,體內(nèi)靈氣充盈,可魔氣仍存。那上古魔氣還時不時地沁入她的靈脈和丹田,污染她的靈體。
所幸,她的識海,有叮咚和言陣同時保護著,倒完全不受魔氣的染化。言清對言陣道:“我進階了,一會兒雷劫便要下來,你快解除封印,讓我掌控我的身體?!?br/>
言陣有些頭疼:“怎的此時進階?!上次你進階結(jié)丹初期時,我出力,替你躲了天雷。這次進階中期,會有二九天雷,一共十八道?!?br/>
“因為上次了躲避了天劫,這次的雷劫,威力非同小可。或許堪比尋常修士結(jié)嬰雷劫,有心魔劫也說不定?!?br/>
言陣見言清的臉色不變,繼**** nsb續(xù)道:“上次善法真君出去替你收集的材料,只能勉強布個三元化雷陣。至多替你擋下一半的天雷。剩下一半天雷的威力,是先前那一半的兩三倍。”
“言清,如今你體內(nèi)氣息不穩(wěn),恐怕連一道天雷都撐不住……”
叮咚急得冒出了眼淚花:“嗚嗚~~主人,難道你要死在雷劫下了嗎?嗚嗯,叮咚不要主人死啦!哇啊?。?!”
說著說著,它開始放聲大哭。
言陣解開封印后。言清的靈識回體。她用靈眼,透過層層灰蒙蒙的渾濁之氣,望向歸隱小千界這方天空。烏云漸漸聚攏堆厚?;蚯嗷蜃匣虬椎碾姽?,在越來越陰暗的雷云層中,穿來穿去,“嗤嗤”地冒著火花。
看這情景,約莫半個時辰后,雷劫就要降臨。
言清顧不得安慰驚慌失措、哇哇大哭的叮咚,她對言陣道:“你快傳音。教師父布那什么三元化雷陣。動作要快!能擋一半是一半,余下的,我設(shè)法頂住就是?!?br/>
其實。言清沒有告訴言陣,她躲開雷劫,沖擊結(jié)丹初期那次,就遇上了心魔劫。因她在心魔劫中經(jīng)歷了雷劫的考驗。所以。這次的雷劫,她并不那么害怕。
言陣雖驚訝于言清的鎮(zhèn)定從容,但它從前跟著扶川仙君闖天下時,九死一生之事,經(jīng)歷得多,并不像叮咚那樣慌亂無措。
它冷靜地傳音給善法真君,讓他帶著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抓緊時間。給言清布置三元化雷陣。
善法真君他們早就注意到了上空的異變,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正納悶:是誰要進階?結(jié)果。善法真君馬上跳起來,大呼大叫著讓他們幫忙布陣,說是他徒兒進階結(jié)丹中期,遇上雷劫了。
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難得呆呆地愣在原地,面面相覷。他們驚呆那么一瞬后,兩人頓時回神,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都讀出了鮮明的羨慕嫉妒恨。
善法這個呆貨,運氣未免太好!收了火離那么一個結(jié)丹遇雷劫的徒兒,又收下清妤這樣一個驚才絕艷、陣法劍法雙精的好苗苗!讓他們這些活了幾千年的老人家情何以堪?!怎么他們就沒有那么好的氣運?!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其實,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之所以反應(yīng)如此之大,是因為從上古起,自上下兩界分隔開后,下界中,凡在結(jié)丹期遇上雷劫的修士,若中途沒有隕落,最后都一定會飛升上界?!?br/>
他們飛升上界后,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就不用愁缺乏機緣、氣運,至少都能修煉到大乘期。比起普通修士,那成就,起碼甩出他們兩三個小千界。
再怎么羨慕嫉妒善法真君,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還是很給力地幫助善法真君布置陣法。畢竟,言清這樣的天才修士,以后成長起來,就是仙羽門中梁底柱。他們有責任和義務(wù),在她成長過程中保護她。
總之,有他們在,就絕不能讓她死在雷劫下!
這廂,言陣指揮著善法、靈妁、陸流三位真君給言清布陣。
那邊,言清在渾濁之氣中,也麻利地給自己換了身高級防御法衣,她覺得不夠,又在外面套了兩層有極強防御功效的高級法衣。
隨后,言清便將雙腿盤起,在地上打坐,繼續(xù)將體內(nèi)的上古魔氣化為靈力吸收。她想的是:這時多吸收一點靈力,一會兒被雷劈后,傷勢恢復(fù)得更快一些。
至于海心液,那東西就留著給她吊命用吧。言清有預(yù)感,這次雷劫,她的生機只有一線。她琢磨遍了自己乾坤袋中的寶物,只有海心液,能充當那一線生機。
叮咚殺死魔靈后,自身的靈力不繼,不能為她提供靈氣。所以,她只能靠海心液。
半個時辰,像一陣風一般飄過。善法真君三人,將將布好三元化累陣,言清頭頂那一大片漆黑的雷云層,刷地一下,劈下一道青白色的雷電,直擊言清頭顱。
三元化雷陣的威力,非同小可。它經(jīng)受了第一道天雷后,仍完好無損。善法真君、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站在遠處,狼狽地喘著粗氣,微微一笑:還好及時趕上了。
言清在三元化雷陣和渾濁之氣之的圈罩下,穩(wěn)坐如山,她正在積蓄靈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天雷。
三元化雷陣果然如言陣所料的那般,硬生生替言清抗下九道天道。第十道天雷劈下時,那陣法便湮滅無蹤??僧斈堑谑捞炖状┻^濃厚的渾濁之氣,劈到言清身上時,并沒有言清想象的那么強。
言陣大喜:“哈哈!原來渾濁之氣也能消損天雷的威力!真是好極!妙極??!”
叮咚早就不哭了,它聽了言陣的話。也激動地喊道:“主人,那渾濁之氣有如此妙用,接下來的八道天雷。我們都用不怕了!你肯定會撐過來的!我就知道,主人你不會那么輕易死去!”
言清卻沒有言陣和叮咚那么樂觀,她那不妙的預(yù)感還在,這次雷劫絕不會這么輕松!她反而更擔心了。也不知還會生出什么變故?
善法真君、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遠遠地站在一旁,他們用靈眼看到言清承受了第十道天雷后,只是頭發(fā)被燒焦了。身上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雖不知那第十道天雷為何威力驟降,但他們都很替言清高興。
接下來,第十一道、十二道、十三道……一直到十七道天雷。一道道劈到言清身上,只是燒壞了她的皮膚,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外傷和輕微的內(nèi)傷,她體內(nèi)的魔氣。依然在她的控制當中。
善法真君和言陣他們都很慶幸。渾濁之氣的氣層還有一兩丈厚,就算最后一道天雷劈下來,也劈不散那氣層,等它落到言清身上,亦不會傷及她根本。
“善法,先前你急吼吼地讓我和陸流幫你布陣。”靈妁真君有閑情說笑了:“我還以為你徒兒的雷劫,有多威猛嚇人。結(jié)果,完全聲勢大。威力?。「緵]對清妤造成什么傷害?!薄?br/>
“你拉著我們兩位老人家,這般勞心勞力的。說吧,你預(yù)備怎么補償我們?”
陸流真君也笑著接話道:“就是!我們都是兩千多歲的老人家,早就不理事了。被你拉著那么一勞動,累得不行。你必須好生補償我們!”
善法真君卻沒有笑,他望著頭頂那黑云欲傾瀉而下的天空,感覺到一股森嚴濃重的壓力,壓得他提心吊膽。他總感覺,雷劫不會這么簡單。
“兩位前輩,我總覺得,這雷劫還沒完?!鄙品ㄕ婢欀碱^望天道:“你們瞧,天上的雷云沒有散開,反而越聚越厚……”
他的話說到一半,靈妁真君和陸流真君抬頭,見第十八道天雷,有成人拳頭那么粗,它不似前面那十七道青白色的天雷,它的顏色青中帶紫,一看,威力比前面那十七道加起來都要強。
青紫色的雷電,呼嘯著劈下來。僅一道天雷,就劈散了厚厚的黃褐色的渾濁之氣的氣層,除去了言清的遮擋。那青紫色雷電,雖劈散了渾濁之氣的氣層,但它的威力也減去一大半。落到言清身上,只傷了她的臟腑,斷了她幾條靈脈。
言清受了那道天雷后,體內(nèi)的魔氣開始不受控制,掙脫她的靈力束縛,奔向她的四肢百骸,想趁言清傷亂之際,控制她的身體。
言清自然不會讓魔氣得逞,她服下一滴海心液,重塑了自己斷裂的靈脈,很快養(yǎng)好了一身大大小小的傷。
待言清傷好后,她驚異地發(fā)現(xiàn),周圍有一股股純凈迅猛的靈力,瘋狂地涌入她的身體。那靈力不是叮咚溫和滋潤的水靈力,也不比她將魔氣轉(zhuǎn)化后的靈力濃郁,它介于兩者之間。
她根本控制不住那靈力的流向,被動地吸收了大量精純的靈力,導(dǎo)致她的修為,如裊裊升起的炊煙一般,不斷往上蹭。
不過一刻鐘后,言清再度審視自己的靈體,她瞠目結(jié)舌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進入結(jié)丹后期了!
言清的舌頭都快打結(jié)了:“言、言陣,這、這……我,我又進階了!可、可是……我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言陣的吃驚程度,不亞于言清。但它好歹是見多識廣的陣靈一枚,雖然它并未見過此等場面,但面子不能掉,氣度不能失。
于是,它吞吞口水,故作淡定地道:“大約是那天雷,煉純了渾濁之氣,將之轉(zhuǎn)變?yōu)殪`力。那渾濁之氣,本就是你體內(nèi)多余的上古魔氣和靈氣,纏繞著溢出形成的。它被轉(zhuǎn)化為靈力后,自然會回歸你的靈體,被你吸收,為你所用。”
“所以……”叮咚接起自己掉到一半的下巴,咳了一聲,清清喉嚨道:“主人吸收了大量靈力后,直接再進一階,成了結(jié)丹后期修士??墒?,主人,你又進階了,那是不是還要經(jīng)歷雷劫?”
叮咚迷乎乎地問道:“主人,你一下連進兩階,剛剛受了二九雷劫。你說,這次老天是降三九天劫?還是看在主人你受過十八道雷劫的份上,只補上九道天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