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芝蘭白了愛郎一眼,伸手在自己百寶囊里摸出一枚金餅,給了覃鈺。
覃鈺尷尬地笑笑,把金餅丟向大胡子暗境。
“大哥,接著?!?br/>
那胡子伸手接過金餅,捏一捏,臉上閃過一絲猶疑。
這塊金餅是半斤重的,在神農(nóng)谷官方牌價上,至少值得一萬兩千多錢,就是十二貫,而且金比銅貴,更是超值。
不過胡子暗境現(xiàn)在貪得少年的好劍,這種心思卻又不能對覃鈺說,所以遲疑了一下,暗境威壓卻依然沒有收起。
“這位大哥!”覃鈺臉色有點(diǎn)不好起來,你丫收了我的錢,居然敢不辦事?
戲芝蘭閃現(xiàn)過去,雙手抱起少女,一閃又退回覃鈺身后。
“這女孩好可憐,我先給她瞧瞧?!?br/>
覃鈺點(diǎn)點(diǎn)頭,看看那大胡子暗境:“我想起來了,閣下是裴煒先生的伴當(dāng)!給小弟個面子,放過我兄弟,如何?”
他有急事要去閃金塔里,并不想半路上弄出太大的動靜,如果這胡子識點(diǎn)兒時務(wù),他也就算了。
胡子領(lǐng)會錯誤,雙目一瞪:“你要跟裴煒去告俺的黑狀么?”氣勢驟然一盛。
那少年早已承受不住,被他加力壓迫,身體頓時向后仰倒。
覃鈺腳下邁出幾步,迅速搶至少年身后,雙臂一伸,接住少年的身體,再連續(xù)退步,回到原位。
這九州顛倒步在他腳下,正在熟練巧妙起來,迅捷處并不遜于戲芝蘭的隨風(fēng)邀舞術(shù)。
他一轉(zhuǎn)身,把少年放在戲芝蘭身側(cè)。
“給他也看看?!?br/>
戲芝蘭忽然驚喝一聲:“鈺哥哥,小心!”
覃鈺已經(jīng)察覺身后氣息突然狂暴,一股拳風(fēng)直撲自己的后背。
他猛然一矮身,雙足倒彈而出,再落地時已瞬間站穩(wěn),身體微微站起,右肩猛然向后擠靠而出。
“滾你nnd!”
那大胡子一拳落空,身體正向前傾倒,驟然被覃鈺一肩發(fā)力扛在胸口下方,頓時一陣劇烈的胃痛傳遞過來。
“啊……”慘叫聲中,大胡子飛天而起,龐大的身軀被撞了出去。
遠(yuǎn)遠(yuǎn)七八丈外,噗通一聲脆響,大胡子暗境愣沒掙扎起來,直挺挺地摔在地上,當(dāng)即昏了過去。
戲芝蘭看得俏目閃光:“好,這一撞,有王老的神行劍影,也有何師姐的墻上掛畫,鈺哥哥,你最聰明了!”
覃鈺搖搖頭:“學(xué)的都是他們的皮毛小道,有防備了就沒用?!?br/>
化境宗師都是本命附屬,各種神通在身,隨意施展,盡成絕技,覃鈺現(xiàn)在沒那種底蘊(yùn),只能偷學(xué)一些運(yùn)氣發(fā)力的招式,說是皮毛之道也不為過。
“不先學(xué)皮毛,如何能得神髓?”正在觀察少女傷情的戲芝蘭忽然隨口說道。
“啊呀娘子,當(dāng)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有分教:晨鐘暮鼓,當(dāng)頭棒喝,多謝娘子賜教!”覃鈺躬身一揖。
戲芝蘭也聽不懂他那些后世典故,只是啐他一口,仔細(xì)摸那少女的頸脈,察覺她內(nèi)傷似乎頗重,難怪完全抵受不住暗境的威壓,心底不知如何,暗生幾分憐憫之情,不知道這女兒吃了多少苦頭,這么多內(nèi)傷。
當(dāng)下顧不得心疼,直接取了治內(nèi)傷的寒冰雪參丸,捏住昏迷少女口唇,直接喂了下去。
覃鈺瞧得暗暗驚奇,自己這財迷娘子居然轉(zhuǎn)了姓,做起虧本生意來。
戲芝蘭一抬頭,看見覃鈺顏色,不覺臉紅,又啐了他一聲:“快去摸你的尸體去……”
“啊,你怎么知道這句?”覃鈺很驚奇。
“聽小師弟說的,他呀,天天想著跟你去摸尸體呢!”戲芝蘭想起張任,不由好笑起來。
“好嘞,且看俺給你摸個紅裝備?!瘪暸d沖沖地跑過去,也沒啥避諱的,徑自把大胡子的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晦氣!小師弟全是帶色的,最少藍(lán)綠裝,為啥老子一摸,就全是白的?”
大胡子身上,除了一口環(huán)首刀之外,就只有十幾枚當(dāng)五十的大錢,還有剛才覃鈺扔給他的那枚金餅,也被覃鈺又收了回去。
這么窮的暗境,覃鈺第一次碰上,想到當(dāng)時還不甚看得起的死鬼將岸來,真是恍如天地之別。
“老子就不信了!”覃鈺發(fā)個愣,也不在意大胡子身上的汗搔味,仔細(xì)搜索。
別說,這一搜,還真搜出幾個玉瓶來。
這些玉瓶都藏在大胡子腰帶的夾層里,覃鈺掂一掂玉瓶,都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模烙嬋撬幫琛?br/>
“他這腰帶倒是好物,暗層堅固,打造之巧,不遜于我的獅頭百寶帶?。∴?,摘了,抵充我摸他兩遍的精神損失。”摸男人沒啥,但是摸個腥臭汗搔的男人,就有些難忍了。
戲芝蘭給那昏迷的少年也喂了一粒丸藥,這回沒舍得用寒冰雪參丸,用了自己以前常用的療傷丹藥。
少年的傷勢比少女輕多了,他只是被暗境的威壓鎮(zhèn)暈過去,倒也用不著太過浪費(fèi)。
抬頭一瞧,覃鈺正在解脫大胡子的腰帶,不禁再啐兩口,避開了眼光。
過得片刻,覃鈺提著腰帶回來了。
“小蘭,你看這是什么?”
戲芝蘭頭也不回,道:“你別把那臟東西給我,我不要。”
“?。颗?,我是說,你看看,這玉瓶里都是什么?”覃鈺呆了一下,才意識到戲芝蘭說的是那條腰帶,“這東西其實(shí)很棒的,我打算拿回去給小師弟,他剛晉級,送他個禮物啥的?!?br/>
戲芝蘭皺皺鼻子,伸手接過那幾個玉瓶,這些玉瓶一共四個,個頭大笑都差不多,成年人大拇指相仿,粉紅底半透明,看著頗為精致。
“這是金髓養(yǎng)精丹!”戲芝蘭打開第一瓶聞了聞,頓時吃了一驚,“他怎么會有這么名貴的藥丸?”
“很好么?”
“當(dāng)然,我哥哥身上有一瓶,才分給我一粒,說萬一重傷,立刻服用這種金髓養(yǎng)精丹,就能很快壓制內(nèi)外傷,繼續(xù)斗戰(zhàn)?!?br/>
“果然好藥!”覃鈺也吃了一驚,“可以比得上九花無常丹了?”
“那比不了,效果沒九花無常丹那么持久,不過短期效力差不多。”
嗯,短效的九花無常丹。
“有五……哦,六粒呢!”戲芝蘭打開玉瓶看了看,傾倒出三粒,又從自己的百寶囊里摸了一下,掏出一個黑色玉瓶。
揭開瓶塞,將這三粒金髓養(yǎng)精丹丟進(jìn)去,蓋好,遞給覃鈺。
“鈺哥哥,這種保命的東西,以后你記得自己也要留一份,別都給我了?!?br/>
覃鈺點(diǎn)點(diǎn)頭,把黑色玉瓶塞進(jìn)自己的獅頭百寶袋的一個適合的暗格里。
他的這條腰帶得自賴玉瓜,很高檔精細(xì)的一條寶帶,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多個固定暗格,平時他也很少用的。
原本盛裝金髓養(yǎng)精丹的那個粉色玉瓶,戲芝蘭自己收了起來。
“真想不到啊……”
戲芝蘭臉上泛起興奮之色,想不到這么窮酸的一個大胡子,居然也有寶貝,完全意料之外。
“所以啊,一定要牢記,你可以鄙視我的人,但不能鄙視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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