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樹嶺背靠肯迪爾山脈東方支脈,這里因為盛產(chǎn)一種質(zhì)地堅硬的杉樹而聞名。
肯迪爾山脈是米內(nèi)歇爾島三大山脈中的中部山脈,又分為東西兩大支脈,鐵樹嶺城就在東方支脈的山麓之下。
羅山督府的聯(lián)絡(luò)官,早已在鐵樹嶺等候多時,告知魔劍小隊,東方支脈中,沒有人煙蹤跡,魯歐商會,肯定不會在東方支脈。估計是羅山督府難以忍受魔劍小隊的醬油搜索,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鐵樹嶺城的衛(wèi)隊,將東方支脈搜索完畢。
在鐵樹嶺稍作休整后,魔劍一行沿著官道,向西方支脈而去。
不能領(lǐng)略肯迪爾山脈足足一半風(fēng)景,烏蓮大為火光,當(dāng)天晚上,就帶隊扎進(jìn)了西方支脈。
西方支脈由六條東西走向的支脈組成,綿延方圓七百余里,其間奇峰、溝壑無數(shù),能藏人的地點就更多了,魔劍小隊五人,也是分為兩個部分,由東向西游覽,哦,不,搜索。
“羅生,你來看這個!”苗小刀和羅生、靈靈一組,此刻,苗小刀蹲在一株大樹的樹根旁,向兩人招手。
“什么東西?”羅生順著苗小刀的手指看去,在大樹底部的一根氣根上,纏繞著一根極細(xì)的麻繩,其余部分,用枯葉蓋住,不知是做什么用途。
有人在這里活動!
不需要任何人說,三人都立刻明白了,這種明顯是人為的纏繞方式說明,這里有人活動。
苗小刀小心翼翼地扒開枯葉,找出了隱藏在雜草和枯葉間的麻繩,麻繩繃得很緊,貫穿整片空地,通向另一顆大樹,在大樹的背后,向上升起。
苗小刀也不猶豫,略略輕身,便爬到了茂密的樹冠里,不一會,苗小刀的聲音就從上面?zhèn)鱽恚骸澳銈冮W開些,這上面有些玩意。”
羅生、靈靈閃在一邊,苗小刀一拉麻繩,麻繩一動,帶動一根手指粗細(xì)的原木,將其從繩套中拉出。
七八截粗大樹干和十幾塊青石,用更粗的繩索,綁在樹冠中,都靠這根原木卡著,原木一動,從繩套中出來,繩索一松,樹干、石塊失了限制,重力拉扯下,立刻就從樹冠間掉落,壓彎樹枝,轟隆隆地砸在空地上。
樹干大都一尺粗細(xì),兩三米長短,加之磨盤大小的石塊,轟隆隆一片砸下來,頗有威勢。
若是有人從空地中經(jīng)過,不小心踩到了那根細(xì)細(xì)的麻繩,不管是將它踩下,或是拉斷,就會被這些東西襲擊。
羅生踩了踩石塊,踢了踢樹干,向樹上的苗小刀喊道:“威力有點小啊?!?br/>
的確,以羅生的實力,即便就是如現(xiàn)在一般穿著便裝,未著全身鎧,這些東西砸下來,只要沒砸到頭,根本不會對他造成多大傷害。
苗小刀跳下樹,拍拍手道:“這又不是用來對付你的?!?br/>
“也是,要是砸在靈靈身上,可能有些麻煩。”
靈靈看著地上的樹干,只是輕蔑地吐了三個字:“可能么?”
確實也是,這些樹干、石塊,只是依靠重力下落,速度有限,加之壓彎樹枝的巨大聲響,靈靈即便處于樹干石塊掉落的中心位置,也能及時發(fā)現(xiàn),以靈靈的敏捷,閃開不是難事。
“別想了,這陷阱不是對付我們的,也許只是山中獵戶設(shè)下的。”苗小刀道,“我讓刀刀去通知隊長他們了,讓他們小心一些……”
“嘿!”
“此樹是我栽!”
“哈!”
“此路是我開!”
“歐拉歐拉歐拉!”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兩男一女三位青年,裹著一身獸皮,從遠(yuǎn)處的一顆樹后站了出來,并向苗小刀三人靠近。
帶頭的,明顯是那位女青年,她穿著淡
黃色的鹿皮短褂,腰間掛著一把長劍,邊走邊道:“三位,三位!快把身上的財物!都交出來!”
兩位男青年跟在女青年左右,左邊的高瘦的青年,穿著黃色的虎皮長褂,邊走邊揮舞手中的長槍,時不時用長槍磕碰盾牌,配合著嚎叫:“歐拉!歐拉!歐拉!”
右邊的青年稍矮,也許是還沒獵殺到合適的獸皮,只用了一條不知什么動物的白色尾巴,纏在頭上,同樣在大叫:“快交出財物!”
羅生、靈靈默默取出了武器,就要發(fā)動攻擊,將三位制住,苗小刀卻是連連擺手,將他倆都攔住,小聲道:“你們沒看出來,他們實力很低么?”
“看出來了。”靈靈盯著遠(yuǎn)處的三人,羅生只是點點頭,表示也看出來了。
這三位青年的實力,也就領(lǐng)頭的那位女青年,實力稍稍強一些,大概在正職頂峰,高瘦青年不過只有正職中階戰(zhàn)力而已,那稍矮的青年,可能才剛剛邁入正職不久,正職初階的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
“搶劫而已,不是我們的目標(biāo),不用這么慌張,交給我來解決!”苗小刀將兩人擋在身后,兩人一聽,便知道苗小刀是多天沒見生人,起了玩鬧之心了,撇撇嘴,收起了武器,任由三人靠近,將武器對準(zhǔn)了他們。
“大姐大,別動手,我們都是好人!”苗小刀換了一副嘴臉,擺著手向那女青年大聲道。
女青年哈哈一笑,苗小刀對她的態(tài)度,讓她極為受用,“廢話少說!快把錢拿出來!”
“???大姐大,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啊?!泵缧〉段桶偷氐馈?br/>
“哦!你們是,法蘭,來的?”沒想到,女青年竟然會說法蘭語,這下好了,至少交流不成問題。
“是,是,我們是從法蘭來的?!泵缧〉哆B連點頭。
“快快,把錢,拿,出來!”
“我……我們沒錢?。 泵缧〉洞藭r穿著一身褐色的粗布汗衫,渾身上下,身無長物。
“他們!”女青年一指羅生、靈靈,“我可,看見,剛才,拿出,東西!”
苗小刀擋在兩人身前,羅生也只是取出了一塊小圓盾,靈靈的武器只是短弓,都被苗小刀擋住了,她也沒看清。
“他們也沒有??!”苗小刀走到女青年跟前說:“不瞞大姐大,其實我們,就是從法蘭逃出來,是想加入你們的有志青年!”
“你們,想成,山賊?”高瘦青年一詞一詞地問道,顯然,他也會說法蘭語,只是和蘇國大多數(shù)會法蘭語的人一樣,說得并不流利。
“不錯,我們,聽說這里,有幾位很強大的山賊,我們很是仰慕,所以想加入你們!”
“嗯?什么?”稍矮的青年小聲向高瘦青年問道,“我們才來了沒多久,怎么他們都知道了?”
“哈哈,那是娜娜爾姐頭神武,威名遠(yuǎn)播!”
女青年轉(zhuǎn)頭蹬了高瘦青年一眼,高瘦青年立刻閉嘴。女青年轉(zhuǎn)向苗小刀,道:“不瞞你,你們,是,第一只肥羊!”
“哦?哦?”苗小刀哦了兩聲,顯然,以他的口才,此刻都不知說什么好了,只得干巴巴地笑道:“這……這說明我們的緣分,是不是?”
女青年一把抽出了長劍,頂在苗小刀的胸口,高聲道:“老實點,說,你們,是什么人!”
“哎喲……大姐大,我們真是想成為山賊的有志青年??!”苗小刀收著胸,哎喲哎喲兩聲,“我們剛從法蘭逃出來,想在這里占山為王,不過……既然有大姐大在,我們自然是追隨大姐大!”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女青年手上略一用力,劍尖刺破了苗小刀胸前的皮膚,頓時就有血液流出,苗小刀更是哎喲哎呦,大步后退,
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說不出來話。
女青年繼續(xù)上前,長劍指著苗小刀的頭,“你,穿,布衣,但你,那兩個袋子,我沒看錯,一個,寵物袋,另一個,金幣袋!”
“什么!金幣袋!”稍矮的青年驚喜道,“發(fā)財了!發(fā)財了!”
“知道,我們,為什么,要當(dāng)山賊,嗎?因為,我沒錢,買不起,魔寵!用,不起,金幣袋!”女青年的劍尖,頂在苗小刀的額頭,“說!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跟蹤我們?”
看到劍尖頂在苗小刀額頭,羅生本能地就要展示實力,靈靈輕輕拉了拉他,點點頭,示意羅生不必,苗小刀若是這點都應(yīng)付不了,就罔為巔峰近神者了。
果然,苗小刀騰地一下站起來,驚得女青年立刻收手,拿開了長劍,她只是求財,可沒想過殺人。
苗小刀捂著胸口,漲紅了臉,怒道:“沒錯!這個是寵物袋!這個是金幣袋!但是,我現(xiàn)在都不想要了!”說著,將掛在褲腰上的兩個袋子,都扯了下來,“這些,都是家里面給的,給我錢,給我錢,他們只會給我錢,可是我不要錢,我要錢來干什么呢!”
女青年被苗小刀的反應(yīng)嚇住了,苗小刀語速極快,她也只聽到了個大概,愣愣地看著苗小刀。
“我要靠我的雙手,創(chuàng)造一番事業(yè),這些,大姐大,你都拿去吧!”苗小刀說著,抓著金幣袋底部,將袋口朝下,嘩啦啦啦,從金幣袋中,掉落下來無數(shù)金幣。
三個成為山賊不久的蘇國青年,看到這么多金幣,臉上的喜色掩飾不住。
羅生卻撇撇嘴,心里鄙夷,苗小刀不過是解開金幣袋的一道封口,讓金幣掉落而已,武器裝備,可還老老實實地呆在金幣袋中,而且,掉出的金幣也不多,不過只有兩千枚左右金幣而已,可這對于三位新手山賊,已經(jīng)是一筆從來沒見過的巨款了。
就在三人被地上當(dāng)當(dāng)作響的金幣,完全吸引的時候,苗小刀只是單手,就從金幣袋中,取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金幣袋,倒提在手中,原本的金幣袋,被他極快地藏在了汗衫內(nèi)。
當(dāng)初在魔法極地中,為了方便幾人收蘿卜,烏蓮可是買了幾十條金幣袋,分給大家后,也一直沒收回去。這東西不貴,除了能裝死物,沒有其他任何功效。
等女青年再抬頭時,苗小刀就將這個空的金幣袋,扔給了女青年。
“這個寵物袋里的魔獸,早就死去了,只是習(xí)慣掛著,也不要了!”苗小刀說著,就將寵物袋扔到了一邊。
寵物袋都是特制,只為一類魔獸服務(wù),魔獸死去,寵物袋也就沒用了。魔劍小隊的魔寵伙伴,早就覺醒了,寵物袋都是自己挑選的,外表雖然大都一樣,內(nèi)部環(huán)境可是大大不同,極為舒適。
寵物袋也不是稀罕物件,在購買魔獸幼崽的時候,馴獸師就會送一個裝幼崽的寵物袋,有了錢,購買魔獸幼崽時,自然就會有新的,女青年知道這一點,也不在意一個寵物袋。
“你,你們呢?”女青年一指羅生、靈靈。
羅生、靈靈也有樣學(xué)樣,各自編了理由,又各倒了一千多枚金幣出來,將換過的空金幣袋,交給了女青年。
三位新手山賊,喜滋滋地分了地上的錢財,極為滿意。
收下三位從法蘭逃離家族的不得志青年,順理成章,且被女青年娜娜爾,視為最大的收獲,因為這三位不得志青年畢竟是貴族出身,見過的世面比他們多多了,剛來就給娜娜爾出謀劃策:“在這種地方,搶不到大商隊,我們要去官道,官道上,才有商隊!”
“就我們,能行嗎?”娜娜爾有些不確定。
“行,當(dāng)然行了!”苗小刀拍著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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