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包廂內。
秦海生已經和剛才那名年輕男子達成了協(xié)議,兩人交談了些細節(jié)后年輕男子才面帶凝重之色地離開。
“我不喜歡剛才那個人,他眼神討人嫌?!鼻赜壮畔率謾C說道。
她語氣清冷,剛才甚至都沒加入到兩人的討論當中,秦海生見狀不由得笑道:“哈哈,誰讓我妹妹是平海明珠呢?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被你吸引,這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更何況這又不是相親。”
雖說如此,秦幼楚還是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不過她沒再繼續(xù)糾結這件事情,而是笑道:“哥,你是怎么搞定剛才那個人的,先前他可是校三好學生以及學生會主席啊。”
“能主動加入中華骨髓庫的,可說不上是壞人?!?br/>
秦海生手里舉著酒杯,他搖晃杯中液體,燈光通過杯中搖晃的液體折射在秦海生臉上,讓這一刻的秦海生看上去無比陰險惡毒!
“略施手段罷了?!鼻睾Iα诵Α?br/>
“當一個意氣風發(fā)的年輕人經歷過家破人亡,父母自殺,被女友拋棄甚至是被學校開除的坎坷后,你猜會不會變了個人?”
從一開始,秦海生就選中了這個年輕人。
他雖然不能阻止秦幼清幫助姜家,卻能從中干預,讓秦幼清以及姜春秋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乃至是仇怨當中。
秦幼楚聽了之后啞然,旋即笑道:“聽你這么說,我倒是有些期待了呢。”
兩人碰杯,相視而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醫(yī)院是個充滿故事的地方,每天都在上演著新生與死亡交替的戲份,每個角落里也都存在著生離死別。
姜春秋感覺自己正在被過去的榮耀拋棄,逐漸淹沒在這座紅塵紛擾的城市。
“你是,姜春秋?”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在姜春秋耳邊響起,正排隊繳費的姜春秋愣了下后扭頭看去,只見一道倩影正站在不遠處。
顧小曼!
這個名字在姜春秋腦海中蹦出,勾出了他些許回憶。
姜春秋繳完費用后走到顧小曼身前,顧小曼足足有一米六八的身高,身材修長,在路人中算是極高水平的妹子,姜春秋道:“不錯,是我。”
說起顧小曼,姜春秋心中唏噓不已。
顧小曼是他大學時候同一個學院的同學,那時候顧小曼還是姜春秋的追求者,只不過姜春秋一心都在秦幼清身上,與顧小曼沒有任何牽掛。
一晃眼,五年過去了。
顧小曼看見姜春秋一臉淡然的模樣她就來氣,當年她也算是學院里的佼佼者,可姜春秋心中只有秦幼清,根本不會對她有絲毫表示。當初的姜春秋甚至可以算是天之驕子,即使走出社會也能大放異彩,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他在畢業(yè)后毅然趕赴北疆,成為北疆營的一員。
至此,顧小曼才徹底斷了念想。
說實話,看到姜春秋過得似乎不怎么好,顧小曼心中還是有些得意。
幸好當初姜春秋沒答應自己。
不然現在自己可要跟著姜春秋吃苦頭,要知道顧小曼每月在裝扮上的花銷就已經一兩萬,姜春秋怎么可能支撐得了?
窮鬼一個。
說不定還要給他爸媽掏醫(yī)藥費呢。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下個月就要跟劉長青訂婚了?!鳖櫺÷室獯碳そ呵?,在大學的時候劉長青跟姜春秋之間鬧了不少矛盾,甚至還曾經因為某些事情打過架。
姜春秋不禁愕然。
顧小曼竟然跟劉長青好上了,不過姜春秋想了想后便恍然大悟,劉長青的父親是個本地富商,家產雖然沒有上億那么夸張,但幾千萬還是有的。
至于劉長青和他的那些矛盾……
姜春秋早已經不放在心上,那時年少輕狂,經歷過北疆血與淚的洗禮后,姜春秋想想都會覺得當時的自己太幼稚。
“是好事,怎么,你要邀請我參加?”姜春秋面色淡然。
顧小曼氣不打一處來。
連一個三品功都撈不到的姜春秋有何底氣擺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劉長青如今已經成長為商海精英,隨時都能接班家里的產業(yè)。
而姜春秋呢?
恐怕還在為他爸的醫(yī)療費奔波勞碌吧?
如此落魄的姜春秋,便是連劉長青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顧小曼冷哼了聲:“姜春秋,你別裝堅強了,我只問你現在有沒有后悔?”
“你不僅失去了我,還無法得到秦幼清?!?br/>
“我知道你心存幻想能迎娶秦幼清,但你忽視了自身與秦家的差距,這是后天再怎么努力也都無法逾越的鴻溝!姜春秋,你現在就是個失敗者,明白嗎?”
看著惱火不已的顧小曼,姜春秋不禁失笑。
其實他覺得顧小曼說的沒什么問題,當初姜春秋不正是想通過建功立業(yè)來磨平自己與秦家的差距么,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或許,你是對的?!苯呵镎f道。
顧小曼眼神鄙夷,她倒是有些佩服姜春秋的厚臉皮了,如今都已經撕破臉皮……他居然還能故作鎮(zhèn)定。
這,還算是個男人嗎?
事到如今顧小曼還真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認定姜春秋,要不然現在可要跟著這種本事還死要臉皮的廢物男人生活。
多無趣!
“對了,還沒有人通知你今晚去參加同學聚會吧?”顧小曼冷笑道。
同學聚會?
姜春秋微微搖頭,還真沒有人通知他,主要還是因為姜春秋這些天來都呆在醫(yī)院,沒幾個同學知道姜春秋的回歸。
顧小曼甚至可以說是第一個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里通知你,今晚六點半將會在錦程大酒店舉辦大學聚會,你若是有空的話可以去參加?!鳖櫺÷幌滩坏卣f道。
“好。”
“我一定參加?!苯呵稂c頭。
顧小曼發(fā)出聲嗤笑,美眸中布滿了輕蔑,雙手環(huán)胸,微微抬起下巴道:“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自取其辱罷而已?!?br/>
“聚會是劉長青牽頭舉辦的,聚會是次要的,主要還是為了給功臣韓英飛接風洗塵。人家韓英飛和你同一年入營,但你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據說韓英飛在營中斬敵有功獲得了二品功勛。前幾天剛回來的時候,還得到了市里大人物的接見?!?br/>
“倒是你……”
“好自為之吧!”
顧小曼搖了搖頭,邁著高傲的步伐離去。
韓英飛?
他怎么也退役了?
正如顧小曼所說那般,韓英飛和姜春秋在同一年入營,入營后姜春秋便沒怎么見過韓英飛,且姜春秋很快就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以至尊之資蓋壓北疆,后來姜春秋還特意指示下屬要提點一下韓英飛這位老同學。
說起來,韓英飛的二品功勛還有他的一份呢。
“五年了,去看看老同學也好?!?br/>
姜春秋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