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石臺階深不見底,幽暗一片。
張三行每往下走一層石臺階,滴答聲就響徹一次,像是水珠滴落,像是淚痕滴落。聲音十分清脆,清脆的讓人毛骨悚然。
張三行心里默默數(shù)著臺階,當走到第九十九層臺階后他停住了腳步,唱到:“太古有圣靈,扶佑眷蒼生,一血一淚痕,道念永不絕。后世五千年,哀思先古靈。金身立廟堂,萬火齊供奉。招魂萬里遙,百世永流芳!”
唱畢,張三行對著四方拱手膜拜,“先圣有靈在天,后世子孫覲見。生死輪回相生,至善佛陀揭拜!”
嗡!
溫養(yǎng)在丹田當中的至圣無天佛祖舍利被張三行引動,飛離而出,光華大作,照耀四方,像是一顆夜明珠,照亮了整個通道。
張三行是以哭墳手段打開了墓門,哭墳為哀,善念長存。因此他此刻也只能以至善至圣手段禱告四方,禱告墓主元靈。不能流露一些邪惡本源,否則善惡相沖極為不利。
禱告了四方神靈后,張三行重新抬起腳步,繼續(xù)往深處走去。
當他走到三個九十九重臺階之時,舍利突然劇烈震動,像是受到了某種強悍力量沖擊,光芒迅速內(nèi)斂,閃了一閃重新沒入張三行體內(nèi),任憑張三行如何牽引都不出來。
“這是?”張三行眉頭微蹙,“莫非前方有極其強橫的力量,使得無天佛祖舍利都壓制不?難道那股力量是屬于布置墳墓的那位紫皇高手留下的?”
通道瞬間暗淡下來,前方明顯有一股偉力阻隔,張三行不知該不該繼續(xù)走下去,心里非常猶豫。
“九九無極,見九才能到達盡頭。只有走到第九個九十九重臺階我才能看到主棺,才能得知墓主身份,才能得到寶物!
思慮了許久,張三行咬咬牙,繼續(xù)走了下去。
然而,正當張三行剛剛踏入下去的時候,一面渾厚的墻壁豎在了前方,在漆黑的通道中張三行未能及時發(fā)現(xiàn),直接撞了上去。
撲通一聲,張三行被反彈了回去。
“混賬!”
張三行揉了揉鼻梁,齜牙咧嘴怒罵了起來。
“六邪魔瞳,開!”
張三行不想錯過上古墳墓,猛然睜開了六邪魔瞳,望向了前面那堵墻壁。
一眼望去,墻壁是一個墓碑,墓碑上面刻畫一道圖案,和張三行先前刻畫的帝皇圖有些相像,同樣是頭戴平天冠,身穿九爪莽龍袍,腳踏冰蟬金龍步履靴,腰配九龍清心玉。
“此人是誰?”
張三行憑借直覺知道此人絕對不是上古帝皇,因為他雖然有帝皇裝扮,但卻沒有帝皇那種眷顧蒼生的氣機流露。
這幅圖案虛虛幻幻,張三行無法看的更清。
“哼,裝神弄鬼。一個死東西也想阻擋我的腳步?生死輪回,陰陽共濟!”
大喝一聲,張三行伸出一手朝著上方猛烈拍擊一掌,頓時一條血河流淌而下。
這條血河正是墳墓上方杜蕾拉演化出來的,她聽從張三行的安排,每過三分鐘便滴入三滴鮮血到墳墓中央位置。
這些鮮血經(jīng)過演化,配合瑪雅麗兩人念動的經(jīng)文,匯聚陰陽,形成了一條血河,內(nèi)蘊渾厚先天處子純陰。
血河一顯,張三行的六邪魔瞳光芒更盛,得到了極大補充,看的更加清晰。
此刻,張三行已經(jīng)完全看清楚了墓碑上的那副圖案。
且張三行還發(fā)現(xiàn),在那副圖案人影上方雕刻著一枚不一般的玉佩,玉佩呈現(xiàn)兩色,似乎是兩塊玉佩合一而成,時而似龍,時而似蛇,時而似魚,千變?nèi)f化,無法定格下來。
“看來那枚玉佩是一件頂級寶物,只是不知道玉佩本體是什么模樣。”
張三行看了許久,發(fā)現(xiàn)任憑自己如何施法都不能看清具體模樣,只得放棄了探查玉佩的想法。
“這道刻圖人影應該就是那位布置墳墓的紫皇高手,現(xiàn)在一枚玉佩竟然能夠懸在他的上方,這就表明玉佩的威能超越了這個紫皇高手。要不然俗物豈能凌駕在紫皇高手之上?”
張三行暗暗思量著,他頭頂上方的那條血河在急速枯萎,純陰被張三行消耗太多。
他正是見到血河干枯嚴重,他才不敢繼續(xù)消耗,怕血河支撐不到自己走到盡頭。
“超越了紫皇高手的玉佩?”張三行喃喃自語著,翻找所有記憶,看看有沒有符合這個條件的寶物。
“咻....”
這時,墓碑上那枚玉佩圖案感應到張三行體內(nèi)渾厚生機,突然沖出一道殺戮之光,直沖張三行眉心,威勢無與倫比。
“不好!神物有靈,不能褻瀆!”
見到殺戮之光沖來,張三行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想象的偉力鎮(zhèn)壓四方。
“生死陰陽,尸尊戰(zhàn)甲!”
張三行即刻運轉(zhuǎn)尸尊大法,將尸尊戰(zhàn)甲激發(fā)了出來,防御周身。
于此同時,生死二氣也在飛速運轉(zhuǎn),配合尸尊戰(zhàn)甲形成了一面盾牌,牢牢擋在了前方,抵擋殺戮之光。
轟!
咔嚓!
殺戮之光速度極快,快的讓人無法琢磨。
就這一下,神光順利和盾牌撞擊在了一起,頃刻間就把盾牌撞擊的四分五裂,根本無法阻擋殺戮之光的威勢。
生死盾牌碎裂后,殺戮之光威勢不減,以一往無前之勢沖擊在了尸尊戰(zhàn)甲上面。
這枚玉佩刻圖似乎不容任何人記住它的模樣,不容任何人褻瀆,見者必殺。
眼下張三行就是它的擊殺目標,似乎不絕殺張三行誓不罷休。
幾乎就和沒有抵擋一樣,防御力無雙的尸尊戰(zhàn)甲在殺戮之光的沖擊下同樣四分五裂,完全不能阻止分毫。
“這是?”
張三行大吃一驚,他此刻已經(jīng)達到了真元境界,尸尊戰(zhàn)甲的防御力足矣抵擋任何青尸王中期級別以下高手轟擊,哪怕是頂級青尸王,這件戰(zhàn)甲都能抵擋一二。
可是眼下僅僅是一道殺戮之光,尸尊戰(zhàn)甲就完全不能抵擋,連消耗對方百分之一的能量都做不到。
殺戮之光摧枯拉朽,無視一切。
“該死的,這道殺戮之光絕對超越了青尸王級別攻擊力,最起碼達到了大成藍尸王,要不然我的戰(zhàn)甲和生死盾牌不可能這么容易被打碎!
“那枚玉佩到底是什么東西,紫皇高手虛影圖案經(jīng)過五千年歲月洗禮,靈力都已經(jīng)消耗殆盡,但是這枚玉佩圖案卻威力依舊!
張三行見到神光已經(jīng)沖到眉心,眼眶欲裂,大手連拍,怒吼三聲,硬生生將無天佛祖舍利再次牽引了出來,擋在眉心跟前。
與此同時,武道真氣也急速運轉(zhuǎn),各種法門秘訣同時結(jié)印,組成一道又一道防御。
“先前卡隆頓公爵曾說這座墳墓吞噬了一個光明教化道高手和一個暗黑教化道高手,難道那兩個化道就是被這個殺戮之光吞噬的?這個玉佩到底是個什么鬼東西,這里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存在?他們兩教教主是因為怕這個,所以他們才不敢過問這里?”
“區(qū)區(qū)一道刻圖,兩位教主都不敢招惹?我現(xiàn)在卻傻傻跑過來送死?混蛋!
張三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無天佛祖舍利上,期望這枚舍利能夠替自己抵擋這道必殺神光。
在這之間,他把自己所擁有的各種手段全部施展了一遍,加持舍利,就連那條血河,他都直接打入到了舍利當中,激發(fā)舍利元靈抗敵。
在墳墓上方,杜蕾拉滴出的鮮血原本都停留在了墳墓上方土層,根本沒有一滴滲入到墳墓里面,似乎鮮血和墳土屬于兩個截然不同性質(zhì)的東西,根本不相融。
但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原本不相融的血珠突然全部沒入到了墳土當中,且墳土里面還透發(fā)出一股強悍的氣機,驚得她毛骨悚然,大聲尖叫了起來。
隨后,她體內(nèi)的鮮血不受控制,以極快速度沒入墳土里面,像是有一股強橫力量在自主抽取著她的鮮血。
“啊...”
短短片刻功夫,她全身鮮血就被抽離了將近三分之一,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面對此情此景,她非常想起身逃離這里。但是每一次想到張三行先前說不論發(fā)生什么,只要沒有他的命令,萬萬不能擅自離開。
想到張三行這些話,她又不敢離開,怕引發(fā)什么不好的變故,心驚膽顫。
“杜蕾拉,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瑪麗雅兩人沒有受到什么影響,不知道杜蕾拉為什么會大聲尖叫。
“瑪雅麗,伊麗莎,這里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抽取我的鮮血,我控制不住,我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磅礴的氣機在墳土當中奔騰,好像隨時要沖出來吞沒我們,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師傅他人呢?嗚嗚嗚....”杜蕾拉哭訴道。
“什么,還有這事?”
兩女大吃一驚,不知如何是好,十分憂心。
先前的視頻她們都看過,知道探查墳墓的工人慘狀,她們十分害怕自己也會落得那種下場,怕自己死在這里。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斞披,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師傅,師傅快救我!”杜蕾拉大叫道。
伊麗莎兩女憂心過后,只見得瑪麗雅迅速冷靜下來,“杜蕾拉,伊麗莎,你們不要慌,師傅他肯定有辦法的,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在這里。他現(xiàn)在一定是在墳墓當中和那個魔頭相爭,只要師傅贏了,我們肯定沒事。
要是師傅輸了,我們再怎么慌亂也沒用。我們當嚴格依照師傅的吩咐來做,不能亂了心神,不能破壞了師傅的布置,或許他現(xiàn)在正需要我們相助呢!
此話一出,宛如定海神針,兩女迅速穩(wěn)定下來,心神得到了很好的淬煉,緊咬牙關(guān)念動經(jīng)文,排斥雜念。
在墳墓通道當中的張三行自然聽到了杜蕾拉的尖叫聲,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什么辦法,自語道:“三個傻徒弟,這次是為師坑了你們,我現(xiàn)在沒辦法救你們,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要是天意眷顧,你們還有一些希望逃生,要是天意不眷顧,我們都得死。”
被張三行強行牽引而出的舍利印擋在了最前方,在舍利后面則是一重重防御結(jié)界。
那道殺戮之光格外明亮,在張三行眼中宛如一柄天外飛劍,凌厲無雙。
與此同時,張三行看到了墓碑圖案下面竟然還有八個大字,大字乃是“天地神門,見碑者死”。
這八個大字似乎是用精血書寫,散發(fā)出妖艷紅光,十分有震懾力。
“呵呵,還真是見碑者死啊。”
張三行苦笑不已,暗暗罵道:“我真是糊涂,這面墓碑本身沒有什么力量,全部被歲月消磨干凈,我完全可以直接崩碎走下去,我干嘛要看那些圖案?”
他內(nèi)心有些后悔,他并不是后悔自己來探尋墓穴,只是后悔自己不應該管那么多,碰到阻隔直接崩碎就是了,何必好奇一些不相干的東西。
現(xiàn)在因為好奇心遇到了危險,似乎還完全不能抵擋,張三行宛如吃了一個死蟑螂,心里十分難受。眼睜睜看著殺戮之光沖來,沒有辦法移動半步躲避,只能祈禱無天佛祖舍利能夠替自己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