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小的動作讓顏小魚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很快,律師送過來的合同就讓她回過神來。
隨意翻了一下合同,內(nèi)容如他所說,不允許泄露照片,否則十倍賠償,本來顏小魚也沒打算把照片放到網(wǎng)上,這筆錢就當(dāng)零花,不要白不要咯。
她拿起筆,飛快地簽了字,之后還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把合同塞進包包就要往外跑。
門打開的時候那幾個保鏢齊刷刷伸手把她攔住,顏小魚回頭看了眼慕庭琛,尷尬地笑了一下:“庭琛,合同簽了,我可以走了,對吧?”
“我不希望你以后的‘生意’再做到我頭上來。”慕庭琛冷言。
顏小魚訕笑,狗腿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保證不會有下次?!?br/>
這種事情,哪兒還能有下次呢,顏小魚腹誹,光這一次,就夠她驚心動魄的了,這輩子的謊話大概都在剛剛說光了。
終于,慕庭琛揮了揮手,放她走了。
從酒店里出來,顏小魚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腦海里全是慕庭琛吻她的時候那張放大的俊臉,初冬寒涼的夜風(fēng)也吹不散她的臉頰發(fā)燙。
然而想到剛剛簽了的那個合同,顏小魚忙手指翻飛點開微信給喬暖發(fā)了一條消息:別把那些照片發(fā)上網(wǎng),不然我肯定小命不保。
喬暖回復(fù)異常神速,立馬撥通了顏小魚的電話,語氣里略顯不解:“嘖嘖,你這么快就出來啦?慕庭琛他……他就這么放過你了?”
顏小魚反問道:“我出來的這么早你反倒很不開心很失望嘛?”
喬暖咳了一聲:“嘿嘿,我這還不是希望你們倆趕緊地重歸于好嗎,今天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絕好的機會啊,顏小魚你居然沒有抓住,哎呀……”
惋惜地嘆一口氣,喬暖忙道:“不跟你說了,我得琢磨一下明天的妝容和衣服,掛了掛了~”
還沒來得及等顏小魚吐槽一句見色忘友,喬暖便掛斷了她的電話,留顏小魚一個人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發(fā)愣。
她的心像是被那句“重歸于好”燙到一般,手足無措的站在十字路口。
五年前慕庭琛站在天臺上擁住林晚的畫面,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現(xiàn)在他要跟林晚訂婚了,顏小魚回來了。
還有一個月他就要訂婚了,再不回來可就晚了。所以,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她也已經(jīng)收到了慕庭琛公司的offer,只等五天之后就去報道上崗,曲線救國。
夜色撩人,顏小魚重重呼出一口氣,看著屏幕里慕庭琛的睡顏心跳的更快了,但很快又低低的嗤笑一聲,把心頭那些跳動的想法壓下去,畢竟訂婚的消息可是慕老爺子親自放出來的,她實在是任重道遠啊。
……
翌日上午,城南的咖啡廳,喬暖穿著氣場十足的高腰連體褲,雙手環(huán)胸坐在黎卿對面,一副正宮娘娘的范兒。
“喏,這些照片是我的一個小姐妹昨天晚上在酒店拍到的,絕對沒有經(jīng)過任何的ps,你可以拿去隨意鑒定?!?br/>
黎卿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照片,無辜地朝喬暖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他那一雙桃花眼可謂是波光滟瀲,隨時都仿佛在笑一般,十分撩人,喬暖只覺得胸膛里的那只小鹿都快要按捺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喬暖紅唇輕啟:“意思就是,慕庭琛他喜歡的是女人,所以,我勸你早日回頭是岸,趕緊跟他分手。”
她的面上有些掩不住的喜悅,但依然端著一副沉痛的表情,畢竟眼前的小受受可是失戀的人呢。
“我知道這個事實可能會讓你一時間無法接受,但是我不能不告訴你,畢竟有些事情,是早知道早好的?!?br/>
黎卿略略低頭,他的表情掩在陽光的陰影里面看不分明,喬暖以為他在傷心,忙拋出自己早就想說的話:“咳咳,其實呢,你也不必太傷心了,可以考慮投入本姑娘的懷抱??!”
她笑容的弧度控制得恰到好處,這一臉的“直男斬”妝容可是她起了個大早讓化妝師過來幫她化的,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出的門。
黎卿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差點就要忍不住笑,但還是聲音低沉地說:“好的,我會考慮的?!?br/>
他垂下眸子的模樣簡直要讓喬暖覺得心疼死了,不過該失的戀還是要失的,只有他失戀了傷心了,她才能趁虛而入,哦不,是溫柔安慰。
“嗯嗯,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記得跟我聯(lián)系。”喬暖明明昨天晚上才跟對面的這人打過電話,但怕他不記得,還是多此一舉地遞過去一張名片。
大搖大擺地從咖啡廳出來,喬暖忍不住就要跟顏小魚分享自己的勝利成果,于是,還在熟睡補眠的顏小魚,就這樣被吵醒了。
“小魚,我看我家卿卿早上好傷心的樣子哦,我現(xiàn)在需要做點什么?”
“哎哎哎,我跟你說,他真的好好看啊,傷心的小模樣讓我好心疼,嚶嚶嚶……”
喬暖在那頭blabla地說著,顏小魚頂著快要掉下來的黑眼圈,無語地坐在床上。
她剛剛一拿起手機,通知欄里就是一大堆哥哥顏飛的消息和未接電話,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死丫頭,你昨天就回國了,夜不歸宿跑到酒店去干什么?”
哦,手機上裝著老爸老媽和哥哥為她特意定制的定位系統(tǒng),真是一個大@麻煩。
作為顏家千金,顏小魚從小就家教嚴(yán)格,之前她說出國就出國,一走就是五年,父母也不曾為難她,但這次她既然已經(jīng)回國,父母和哥哥是說什么也不會再放任她胡來了。
昨天晚上從慕庭琛那里出來,想到幾天之后要到慕氏去上班,顏小魚開了個酒店房間準(zhǔn)備先住幾晚,然后跟喬暖串供去貧民窟租套房子,等到一月后慕庭琛的婚期,戰(zhàn)績見了分曉再回家。
畢竟她當(dāng)初是因為慕庭琛才出的國,現(xiàn)在好不容易乖乖回國,如果再讓老爸老媽知道她要巴巴地湊到慕庭琛那去,那么想要進慕氏上班也是不可能的了。
夾縫里求生存,真是艱難啊……顏小魚郁悶地戳了戳腮幫,但轉(zhuǎn)念一想,只要能陪在慕庭琛身邊,哪怕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呀,嘿嘿。
喬暖還在叨叨,顏小魚心不在焉地琢磨著如何擺脫哥哥的監(jiān)視和跟蹤,房間門已經(jīng)被敲響了。
“誰啊?”顏小魚懶懶地問,門外傳來顏家管家的聲音:“小姐,是我啊,少爺讓我來接您回去!”
“轟”,顏小魚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瞬間睡意全無,把手機摁掉扔到一邊——那簡直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見顏小魚沒有開門,管家繼續(xù)敲門,“小姐,小姐,少爺就在樓下,他說您如果五分鐘之內(nèi)不隨我下去,他就要上來親自帶人了?!?br/>
還有沒有天理了……敲門聲還在持續(xù),顏小魚把手機摸回來,打通了哥哥的電話:“哥——啊,我都已經(jīng)是二十三歲的人了,你能不能讓我有一點點空間,有點自由ok?我剛剛回國,又沒干什么壞事,讓我野生幾天,好嗎?”
“不行,你要干什么我不管你,但是你得先回家。”
呵,先回家,顏小魚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種話,她十二歲就不會信了,因為回家之后就再也別想隨便出來啦!
“哥,你就當(dāng)幫我一個忙,以后我會好好報答你的,誒你不是不想去周末的相親嗎,我我我,我有辦法……”顏小魚試圖跟顏飛講條件,然而下一秒,房間的門已經(jīng)被打開了。
“顏小魚,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帶你走?”顏飛帶著四個傭人站在門口,黑著臉根本懶得再跟顏小魚廢話,老爸老媽發(fā)話了,他要是不能把這個妹妹好好帶回家,就要家法伺候。
堂堂顏氏的總經(jīng)理,親自來干這抓人的事兒,挺……掉價的。
“我……自己走,自己走?!?br/>
哥哥居然還帶了人來,這是顏小魚始料未及的,畢竟如果只有顏飛一個人來的話,她要想個辦法脫身還是很容易的,但是這么多人就……
“哥啊,你好歹讓我先收拾一下東西洗個臉什么的,”顏小魚眨眨眼睛,腦瓜飛快地轉(zhuǎn)著,盡量多拖延一點時間,說不定還有辦法逃脫。
傭人們已經(jīng)很自覺地在幫顏小魚收拾房間的東西了,其實她沒帶什么行李,回國來行李都已經(jīng)放在喬暖那邊了,她就拖了一個小小的旅行箱帶著幾件衣服而已。
顏小魚慢條斯理地洗了個臉,又上了個妝,顏飛坐在窗邊用手機回復(fù)郵件,耐心地等到她磨磨蹭蹭從洗手間出來,他才抬眼看她:“收拾好了?”
“嗯嗯……”
“走?!鳖侊w直接讓傭人們拿起顏小魚的行李,大步就往門外走。
一行人簇擁著不情不愿的顏小魚就向外走去,眼看著就要走出房間門,顏小魚腦中靈光一現(xiàn),忙上前兩步拉住哥哥的衣袖,“哥,我餓了?!?br/>
她的肚子很合適宜地“咕?!绷艘宦暎佇◆~忽閃著大眼睛看著顏飛,“我沒吃早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