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漫長重復的手機鈴聲持續(xù)了不知多久,把我從睡夢中吵醒,瞇著眼睛,居然聽到鈴聲還在響,我心說我的鈴聲有那么長嗎?!十分的不悅,讓原本挺喜歡自定義鈴聲的我也不免心生煩躁。
鈴聲終于停下,我呼了一口氣合上眼繼續(xù)入睡。
可是沒過幾秒鐘,手機鈴聲又響了!
丫的,還沒個消停了!十月一都過假期休閑著呢,有什么天大的事能這么急?
我完全沒了睡意,睜開眼睛,就見日上三竿,碎金流光。
我拿起電話,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簫簫。
??????
簫簫能有什么事?。课乙苫蟮慕悠?。
“喂,是陳珵嗎?”
“不然能是誰?”我反問道。這姑娘的問題,好蠢!
“你個壞蛋!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都不接,要氣死我!”
“有什么事嗎?”朦朧的還沒清醒,所以我懶得扯皮,速度解決問題繼續(xù)睡覺。
“你今天有安排嗎?”
“沒。”
“你想出去旅游嗎?”
“想,然而只是想?!?br/>
“那如果有人給你報銷所有開支,全程接送,你去不去?”
“必須去,傻子才不去!”
“那恭喜你中獎啦,你現在就有這樣一個機會,你要不要?”
“當然要!”“大小姐良心發(fā)現請客旅游嗎?”
“嗯哼,當然!”
“時間地點。”
……
洗漱吃飯換衣服,懶散慣了的我從來沒有在10分鐘內完成過這套流程。今天破紀錄了。
想象著要跟簫簫一起去旅游,心情就特別的激動,以至于我也沒怎么準備東西,平日里喜歡背著的書包也放在了家里,我收拾好了桌子,就急匆匆的出了門去了約定好的地點——cc書齋門口。
可是,當我過了馬路遠遠觀望書齋,第一時間我就看到了簫簫,可是,也正好看到一輛藍色的跑車!
我雀躍的心瞬間就沉了下來,那輛藍色的跑車雖然沒見過幾次,可是我太熟悉了,簡直是刻骨銘心的地步!
一下子,我就明白過來,旅游的發(fā)起者應該是江慕簫吧,時隔一個暑假的時間,他終于還是出現了啊!他要帶簫簫去旅游,可是,為什么還要帶上我一起去呢?
那么有一個問題就擺在了我的面前——去or不去?
腳步不自覺的沉重起來,我想如果不能親自跟著簫簫去的話,這一天我都過不好,我慢慢走了過去,就看到了車旁穿著寬松休閑的簫簫以及坐在車內望著遠方凝神思考的江慕簫。
我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說:“我來了?!?br/>
“怎么這么慢!”簫簫嘟著小嘴抱怨我。
慢嗎?可是我覺得這已經是我最快的速度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回避著簫簫灼灼的目光,我的視線莫名的落在了江慕簫身上,他也看向了我,微笑著點頭致意,可是眉頭卻擰著,像是在思考問題。
“簫簫,陳珵,上車吧?!苯胶嵤嬲沽诵忝迹衍嚽昂蟮拈T都打開來,溫和的目光看向簫簫,
我看著,也沒表露多大的情緒,雖然我暈車,但也把前座讓給了簫簫,自己悄無聲息的坐到了后排。
“你靠里點坐?!蔽易瞄]目養(yǎng)神,卻聽到簫簫這樣說,聽聲音是在我耳旁。
我睜開眼,發(fā)現簫簫還沒有上車,而是站在后車門的旁邊看著我。
“好啊?!蔽尹c了點頭,身子靠到了車最里面,簫簫樂滋滋的鉆了進來。
江慕簫向后看了簫簫和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他遲疑了一下,卻沒說出話,關閉了前車門,靜默的發(fā)動了車子。
我是真的暈車,一路上我都緊閉著眼睛裝作休息,也不去理會車速有多快,而簫簫卻很活躍,一路上和江慕簫有說不完的話,幼教啊特色小吃啊t鎮(zhèn)風景啊說個不停。
我真的不該來的,因為我都忘記了問他們要到哪里去旅游,等到了目的地,我暈暈沉沉的下了車,還后知后覺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雖然有些模糊,但穿過重重疊疊的記憶,我還是記起了這是哪里。
這里并不是t鎮(zhèn)了,而是相鄰的l鎮(zhèn)!
若說l鎮(zhèn)有什么景點可以拿出來說的話,那一定就是沂山了吧。
等我手攥著120元的門票,那所謂的一千多米海拔高度,國家aaaa級旅游景點映入眼簾的時候,我沒有一點好奇與激動之感,反而涌出了一股酸澀與后悔。
我來過的,初二的時候父親開車帶我來的,印象非常的深刻,緣由是我們來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去了。我暈車,又由于是盤山路,爬山車九轉回環(huán),曲曲折折的一路狂奔,我甚至都沒有時間去驚恐飛馳在眼下高達數十米的高坡陡壁上,暈的太厲害,那種痛苦比死都難受,下了車我再也忍不住狂吐起來,知道吐的再也沒有東西可吐,整個人也虛脫了,父母看我這個樣子,也不可能有心情旅游,休息了一會兒就一起草草的回了家。
從此,我發(fā)誓旅游再也不去有盤山路的景區(qū)。
可是現在,再次到達這個痛苦之地,我的心里不免打了退堂鼓。
可是,在我滿目愁緒,猶豫不決的時候,簫簫卻拉住了我的胳膊,拽著我就往爬山車上走。
我回過神來,才發(fā)覺到爬山車要發(fā)車了,我看向前方,卻沒找到江慕簫的影子,我條件反射似的扭頭,正好看到在我們身后的江慕簫,他定定的立在原地,一身灰色休閑服,陽光下,他的眼眸顯得深邃不可捉摸,他的眼神剛好看向我們這個方向。
看我疑惑的看他,他才習慣性的整了整衣領,向我們走過來。
沂山上有太多的景色,不管是人工修建的還是渾然天成的,都十分綺麗迷人。
我是我在門票上看到的,四周敞開的爬山車在平地上行駛對我這種重度暈車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福利,雖然我知道這種狀態(tài)不會持續(xù)多久,極快的車速預示著即將要到達沂山景區(qū)。
簫簫坐在我左邊,很興奮的樣子,咧開的小嘴就沒閉上過,小腦袋也不住的左顧右盼,似乎感覺每一棟農舍都很稀奇。
江慕簫坐在我右邊,一路上也沒說什么話,十分安靜的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兩個人沒有坐在一起,讓我感覺很開心,可以說我小氣自私,畢竟讓人說小氣自私比暗自糾結難過的感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