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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片日日 發(fā)生什么事了朱佩娘看向呂仙儀問

    “發(fā)生什么事了?”

    朱佩娘看向呂仙儀問。

    呂仙儀一頓,

    “你知道?”

    “我感覺你的心理狀態(tài)變了?!?br/>
    “怎么感覺到的?”

    朱佩娘神秘地說,

    “神仙的力量!”

    呂仙儀沒時間跟她仔細討論這個,開始行動了起來。創(chuàng)造力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直至包裹住整個樓層。然后,這些蔓延開的創(chuàng)造力在特定的控制下,制造出特定的堅實壁壘,壁壘像是憑空生成的,一層一層擠進上下樓層之間的夾縫,填塞進混凝土和鋼結(jié)構(gòu)的空余處,然后再全盤替代。

    照進十二樓的陽光迅速消失,只剩下樓道走廊燈的光芒。

    電梯也無法抵達十二樓,在有意的控制下,經(jīng)過十二樓時會直接跳轉(zhuǎn)到十三樓去。

    與此同時,1204室內(nèi)。

    辛漁剛剛結(jié)束提問,看向喬巡,立馬得到了眼神上的示意。

    經(jīng)歷過幾次危機,兩人的默契程度是相當(dāng)高的。如果拋卻符文同心環(huán)這種外掛,連呂仙儀也不夠不上這種默契。

    辛漁隨機應(yīng)變,笑著說:

    “先生,也許我們還有一些問題可以探討?!?br/>
    男主人一開始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但察覺到喬巡和朱孛娘的站位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將他們包圍住后,立馬緊張起來,

    “什么問題……不,不是已經(jīng)問完了嗎?”

    喬巡眼神直勾勾,冷不丁地問:

    “先生,家里還有其他客人嗎?”

    “沒……沒有啊,就我們兩個。”

    喬巡走到他背后,手伸出去,同時,一些若有如無的力量在他之間縈繞。他像是在觸摸什么精致的雕刻一樣,動作纖細,手指微微顫抖。在這樣的動作下,他摸到了非同尋常的東西,

    一些……棉線。

    喬巡故作驚異地說,

    “啊,先生,你喜歡在自己身上纏棉線嗎?”

    話音一落,男主人忽然尖嘯一聲,像是生了銹的大鐵門被猛地撞開了,

    “你們到底要在我家里多久!不是已經(jīng)問完了嗎,快出去!”

    轟!

    一縷火苗在他和女主人背后涌現(xiàn),隨后迅速燃燒成一條線?!凹刀省敝?,順著他們背后的棉線,像是炸彈的引線被點燃了,以極快的速度傳染。

    緊接著,整個屋子都燃燒起來,密密麻麻的符紙從墻壁、地板和天花板上滑落,在房間中飛舞。

    男主人和女主人背后的棉線被燒了,他們一下子就失去了行動力,癱軟在地上。

    喬巡說,

    “辛漁,保護好他們?!?br/>
    他們當(dāng)然是受害者,始作俑者一直都隱藏在暗處。

    符紙從墻壁上脫落后,顯露出了房間原本的樣子。雖然整體上大差不差,但細節(jié)上跟之前是有著明顯不同的,這才像是普通人家的感覺。

    而真正的文曲星君神像也露了出來,朱孛娘立馬說,

    “在那里!地司太歲的確在那里!之前的神像是假的,障眼法?!?br/>
    喬巡忽然看向主臥的方向,皺起眉,接著說:

    “孛娘,你去取神像?!?br/>
    朱孛娘迅速退回到玄關(guān),將神像把持住。

    啪——

    啪——

    有節(jié)奏的掌聲從主臥傳來。接著,門開了,先是掉落出來一個影子,然后始作俑者走了出來。

    一個穿著打扮像道士,但更加暗黑風(fēng)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可以用劍眉星目來形容他。他有一張非常陰氣的臉,但令人感到驚悚的是,他的嘴巴好像被縫了起來,也是棉線,不過質(zhì)地上有些不一樣,黑金色的,更加光潤。

    雖然嘴被縫了起來,但他大概能發(fā)出腹語,

    “真是火眼金睛啊。”

    年輕道士笑了笑。因為嘴被縫了,所以只能從眼角的變化感覺到他在笑。

    “還以為能少出點汗,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br/>
    喬巡看著他,說:

    “所謂的‘人間通判’,只是些蝸居在陰影處的污穢嗎?”

    年輕道士說,

    “是的,畢竟,你不能指望干著死人行當(dāng)?shù)娜硕嗝搓柟饷髅??!?br/>
    “真的是對自己的反派角色定位清晰嘛。”

    年輕道士微笑著說,

    “我一直覺得我是主角,這出戲的主角。對于我來說,你們才是反派角色?!?br/>
    “哪個主角會說自己是主角呢?”

    “我?!?br/>
    “很棒?!?br/>
    “這是顯而易見的?!?br/>
    “我以前養(yǎng)的寵物也經(jīng)常覺得自己才是家里的主人,但每次露出傲慢的姿態(tài)后,就被我一巴掌打回原形了?!?br/>
    年輕道士笑道,

    “噫,正反派之爭,居然也能被你上升到主仆區(qū)別?!?br/>
    “因為簡單易懂的舉例更容易被不聰明的家伙理解。”

    “嘖,我不太懂,看來我很聰明?!?br/>
    “不,是比‘不聰明’更加不聰明?!?br/>
    “想在語言上打敗我?”年輕道士露出戲謔的眼神。

    喬巡笑了笑,

    “不,我只是話多?!?br/>
    年輕道士抖了抖鼻尖,說:

    “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放下神像離開,我們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第二,見證一場煙火在這棟樓里升起。你需要明白,我不介意濫殺無辜,但你們顯然要為此負責(zé)。”

    “選擇是上位者給予下位者的權(quán)利?!?br/>
    “那我默認你們選擇了第二個結(jié)果?!?br/>
    年輕道士說完,右手揮袖,從袖口中飛出數(shù)不清的符紙。

    這些符紙撞破墻壁,便要向四周擴散。

    早在一開始喬巡就在展開了信息領(lǐng)域,所以這些符紙上攜帶的符文也在第一時間就被他所捕捉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符紙上的符文攜帶著巨大的威能,如果讓這些符文炸開,的確能像年輕道士所說的那樣,制造出一場煙火。

    在這種居民區(qū)發(fā)生符文鏈式爆炸,那種死傷可不亞于飽和式轟炸。

    這種事情,是任何一個主權(quán)國家都接受不了的。

    喬巡在符紙撞破房間墻壁的第一時間就通知呂仙儀,

    “加固地牢,用全力,讓朱佩娘幫忙!”

    呂仙儀照辦。連續(xù)不斷地傾瀉創(chuàng)造力,然后她感受到有數(shù)不清的東西在沖擊她所制造的地牢。

    這種沖擊異常強大,讓她第一時間就想起了當(dāng)初在南極面對第一席貴賓無腦人的場景。

    對方是半神的實力!

    呂仙儀全力催動創(chuàng)造力下,也不可能真的抵擋得住半神。她急忙說:

    “佩娘,幫我!”

    朱佩娘雖然性格比她妹妹惡劣很多,但也不是什么分不清場合的人,知道呂仙儀在遭遇著挑戰(zhàn)。她雙手掐訣,引導(dǎo)出自己的仙術(shù)神力,補充進呂仙儀的身體,隨后呂仙儀借助這些仙術(shù)再次加固地牢。

    仙術(shù)的能量效能是最頂尖的層次,完全足夠抵擋龐大符紙的沖擊。

    雖然動作多,但不過是發(fā)生在短短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里。

    與此同時,室內(nèi),喬巡正面發(fā)起攻擊。他牽動阿格尼斯給予他的權(quán)力等級,對年輕道士發(fā)起制裁,

    制裁他“無處安身”。

    年輕道士即刻感覺身周的空間在不斷扭曲變形,隨時都可能坍縮。

    他猛地一跺腳,怒喝,

    “急急如律令,顯!”

    一孑人影撕破空間,站到他面前。

    格外高大,三米高的房間完全無法讓其站直,只能彎曲著腰。瘦長的體型讓喬巡立馬想起拾荒人。

    但來者顯然不是拾荒人。

    從其裝束上看,他想到了……白無常。

    一身慘白的

    長袍,頭戴高帽,上面寫著幾個大字,“生人回避”。面色呈現(xiàn)灰青,閉著眼,妝容是典型的死人妝,胸前齊排的陰符紐扣四溢生冷的氣息,讓整個房間的氛圍變得詭譎不安起來。

    喬巡想不通“急急如律令”跟白無常有什么關(guān)系,但沒有時間讓他思考了。

    白無常出現(xiàn),正面戰(zhàn)場的局勢瞬間扭轉(zhuǎn)。他如同一堵突破不了的鋼鐵壁壘,將喬巡的權(quán)力等級裁決完完全全抵擋在外,而他背后的年輕道士卻可以自由發(fā)揮。

    各般符紙法術(shù)鋪頭蓋臉地砸來。

    朱孛娘見狀,迫不得已在這狹窄的空間里施展雷霆之術(shù)震懾。

    驚天動地的雷霆似乎要將整棟單元樓都連根拔起。即便呂仙儀的地牢阻隔了十二樓的一切氣息外溢,但震動仍舊將整個單元樓搖得晃動不已。

    其他樓層的住戶驚呼大叫,以為是地震了。

    察覺到這種動靜,喬巡知道必須速戰(zhàn)速決,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初步的鑒定后,他就意識到,一般的半神手段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突破白無常的封鎖,必須用非常手段。

    年輕道士波瀾不驚,云淡風(fēng)輕地說:

    “你應(yīng)該選擇第一個辦法的,那樣你們起碼不用為了殃及無辜而負責(zé)。神像丟了還有機會重新奪取,但人死了就真的死了?!?br/>
    “我是應(yīng)該想個辦法,比如,讓你真的閉上嘴?!?br/>
    喬巡說完,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響指聲在混亂危機的情勢中顯得格格不入。

    年輕道士笑著說:

    “怎么,耍帥啊?!?br/>
    “點火而已?!?br/>
    點火?

    年輕道士戲謔地說,

    “用打火機啊。”

    “人心中的無名火焰,用打火機可點不燃?!?br/>
    年輕道士正想多調(diào)侃幾句,但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了。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自己喉嚨中燃燒。

    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連忙掐住喉嚨,但這樣讓他更加痛苦。那種火……沒有溫度,但卻比最灼熱的火焰還要恐怖,燃燒的不是什么燃料,而是他的一切,一切!

    “唔——”

    “嫉妒”之火的瘋狂燃燒,甚至燒掉了他的語言能力,讓他根本無法說話,只能發(fā)出簡單的音節(jié)。

    被縫上的嘴讓他無法無法張嘴把那無名的火焰吐出來。

    此刻,他的身體像個劇烈燃燒的悶罐,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爆炸了。

    被“嫉妒”之火焚燒的他,無力操控白無常繼續(xù)存在。搖晃閃爍一會兒后,高大、壓迫感十足的白無常癱軟下去,變成一張徹徹底底的白紙。這白紙也跟著燃燒起來,迅速化成灰燼。

    年輕道士感覺到了死亡,終于露出恐懼的眼神。

    看著當(dāng)下的情況,朱孛娘有些不安。但她也不知道這種不安來自何處,看向喬巡問:

    “他怎么了?”

    喬巡回答,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失去?!?br/>
    “……”

    朱孛娘沒有說話。她不懂,也不想問,或者說,有點……不敢問。

    但事情的結(jié)果總是出乎意料。

    大概,有人并不希望年輕道士就此死去。

    一團泥漿似的影子從他身上流了下來,粘稠的樣子也很像是沒有經(jīng)過加工的粗糙石油。

    他的身體如同被沼澤吞沒,沉入影子當(dāng)中。

    喬巡嘗試去阻止,但做不到。

    那影子明明就在他面前,他卻無法去感受。就像,根本不存在。但它又分明地呈現(xiàn)在眼前。這種感覺讓喬巡很不喜歡,又讓他有了當(dāng)初在Kabul面對戰(zhàn)爭種時的無奈。

    年輕道士在沉底前,直勾勾地看著喬巡。

    那種眼神在喬巡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像死人剛從地獄里爬出來怨懟一切的眼神。

    影子消失了,年輕道士也被救走了。

    除了“上方閻羅”,喬巡想不到還有誰能在這種情況下救走他。要知道,他本身,也是個半神實力的人。

    房間里一片狼藉,千創(chuàng)百孔。

    不過還好,男女主人沒有受傷,只是精神被占據(jù)了一段時間,有些低迷。辛漁檢查了一遍他們的意識后,進行了簡單的安撫就恢復(fù)了正常。

    呂仙儀和朱佩娘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一片狼藉的樣子問:

    “還好嗎?”

    喬巡說,

    “有點可惜,讓始作俑者逃走了。”

    “神像到手了就好?!?br/>
    “仙儀,清理一下現(xiàn)場。”

    “嗯。”

    呂仙儀的創(chuàng)造力要恢復(fù)這間房很簡單。

    她在恢復(fù)房間的時候,不知從哪兒飄出來一張符紙,上面寫著一行字,

    “誒,喬巡,你看!”

    她將符紙遞給喬巡。

    喬巡攤開一看,上面寫著:世界憎恨你!

    他面色不變,心頭卻一跳。

    呂仙儀好奇問,

    “這是什么?”

    “誰知道呢。這些‘人間通判’就沒一個是正常的?!?br/>
    “的確,像群憎恨現(xiàn)代社會的守舊派?!?br/>
    朱孛娘低著頭沒有說話,神情有些呆滯。

    喬巡對她說話,她才回過神來,

    “神像沒什么事吧。”

    “沒有,地司太歲的確寄居在里面。”

    辛漁說,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估計很快就會有控制小隊過來了?!?br/>
    “嗯,你是對的?!?br/>
    幾人迅速動身離開。

    在辛漁的精心操作下,對于1204室內(nèi)的男女主人來說,今天發(fā)生的事只是做了一場噩夢,大概等他們醒來,會驚呼自己怎么睡著了,連飯都忘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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