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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黎明將疲軟無力的光芒潑灑到大地上。
景夙手里的槍身上,冰冷的金屬正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電話接通了,卡利安的聲音響了起來:“阿夙?你找我?巧了,我也有事找你……怎么了?”
景夙微微瞇著眼,盯住面前那正在哭泣的茉莉,只淡淡道:“沒什么,你先說?!?br/>
卡利安似是剛剛睡醒,聲音悠閑得宛如在咖啡館里休閑,道:“或許你不信我說的話,但是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媒體會有一場采訪,你必須承認(rèn)我們之間的婚約?!?br/>
景夙:“如果我拒絕呢?”
卡利安笑了一聲:“給你的時間不多。過多的消息我不能透露給你,但是如果你拒絕,你可能就會害死那個強|奸犯了。叫什么來著,歐文是吧?碰巧他所在的監(jiān)獄正好在我的管轄范圍內(nèi),你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決定?!?br/>
景夙的聲音冷得出奇:“那么巧了,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決定?!?br/>
卡利安警惕起來:“你說什么?”
景夙說:“再過三分鐘,你應(yīng)該就能接到你手下的電話了。因為我現(xiàn)在正在帝都外沿,手里拿著槍,欺負(fù)著一個手無寸鐵的盲女?!?br/>
茉莉的肩膀抖了一下,仿佛有什么珍貴的東西在她面前碎掉一般,她帶著哭泣顫聲開口:“阿夙……”
景夙冷冷地說道:“槍上膛了,別亂動?!?br/>
那個微弱的聲音傳過去的一瞬間,原本悠閑的卡利安猛地慌張起來,厲聲道:‘阿夙!你到底在做什么!”
景夙平靜地說:“我說了,我現(xiàn)在正手里拿著槍,在帝都邊界的貧民窟里欺負(fù)一個手無寸鐵的盲女,而且隨時可能開槍?!?br/>
卡利安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吼出來的:“你瘋了!”
景夙對著手機吼一聲:“我瘋了也是你逼的!我再說一遍,我隨時可能開槍,有本事你就用星際飛船把我這個死刑犯和今天要送去的貢品一起送上去!”
卡利安咬牙道:“如果你敢用這件事來騙我——”
景夙冷笑:“查我的行蹤,查我的地址,情報局不是有你的人手么?衛(wèi)星定位需要多久?”
片刻之后,卡利安原本怒氣十足的聲音猛然萎了下來,近乎懇求地說:“阿夙,我求你——”
景夙微微偏了偏頭,調(diào)整了一下左手的位置:“三分鐘。”
雖然左手穩(wěn)穩(wěn)地托著槍,但是拿著電話的右手卻劇烈地抖著。
終于,卡利安投降一般地說:“推遲飛船出發(fā)的時間,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許擅自調(diào)整出發(fā)時間,如果上級問起,就說是臨時故障,即將維修完畢?!?br/>
那邊的秘書愣了一下:“可是……”
卡利安斬釘截鐵地說:“沒有可是。等我回來。”
他說罷,才對著電話無奈地說:“這樣可以了嗎?”
那邊的茉莉低聲抽泣了一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哭道:“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阿夙,你們到底怎么了?”
景夙冷笑:“卡利安·莫爾德,卡利安家族的長子,政府議員,前天在去往醫(yī)院的路上強|暴了一個無辜的女孩,怎么,你沒聽出來他的聲音?還是想問我他為什么不來看你?”
卡利安猛地大吼一聲:“夠了!”
景夙淡淡地說道:“我聽你打官腔也已經(jīng)聽夠了?!?br/>
卡利安咬牙對秘書說道:“這一批的犯人,不能送往星際?!?br/>
秘書早已經(jīng)嚇慘了,哆哆嗦嗦道:“可是……可是……”
他說完了以后,轉(zhuǎn)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景夙”兩個字,疲憊地問:“這樣可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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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安抵達(dá)貧民窟是在上午七點。
他從直升機上跳下來,走向一片喧囂的貧民窟,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茉莉正坐在自家門口哭,身邊安慰她的是一個大嬸,只把上午的事情當(dāng)成是一場普通的沖突,正在拍著她肩膀,說著一些外人聽不懂的方言。
卡利安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她的身影,似是害怕什么一般,不敢走近,只遠(yuǎn)遠(yuǎn)地站著。
半晌之后,他的目光在混亂的貧民窟里游走,看見景夙坐在遠(yuǎn)處的一個廢鐵堆上,正自己一個人抽著煙。
他回頭看了茉莉一眼,只從身上掏出些錢,然而手卻頓了一下,依舊放了回去。
他向景夙的方向走去。
廢鐵堆上的景夙顯然看見了他,只瞥了一眼,繼續(xù)抽煙。
卡利安走上去,坐在她旁邊,雙手交叉,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景夙嗤笑一聲:“瘋了吧。”
她掏出一根煙來遞給卡利安,又問:“你又是怎么回事?”
卡利安點上煙,靜默地抽了一口,道:“也瘋了吧?!?br/>
景夙問:“你都來了,怎么不上去和她說句話?派了那么多人守著她,為什么不告訴她你還活著?”
卡利安望著手里正在燃燒的煙蒂,看著上面那閃爍的火花,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我已經(jīng)在這泥潭里爛成了這副模樣,我為什么要將她一起拖下水?”他說著,轉(zhuǎn)頭看向景夙,嘆息一聲:“我現(xiàn)在倒是怕你。你這個熱血青年今天逼著我破例救了一次人,以后是不是還要變本加厲地威脅我?”
景夙連看都沒看他:“我連獨善其身都做不到,拿什么去兼濟天下?”
兩個人雙雙沉默下去,廢鐵堆映著蒼白的光,在他們身后形成一個巨大的廢墟。
煙燃盡了。
景夙一夜未眠,聲音有點沙啞:“莫利,你那么愛她,為什么不娶她?”
卡利安深深望向景夙,笑了起來:“阿夙,今天你背叛了我,你知道我為什么不生氣嗎?”
景夙不答。
卡利安笑得近乎于苦澀:“我恨不得把我全部的信任都丟給你啊……就算你背叛了我,我也不過是笑一下,說我早就料到而已??墒侨绻撑蚜宋遥覅s無法忍受。我這后半生都是靠著遠(yuǎn)遠(yuǎn)望著她所帶來的欣喜支撐著活下去的,一旦這根柱子倒了,我將一無所有?!?br/>
卡利安的目光緩緩地移動,看向遠(yuǎn)處茉莉瘦小的背影。
他輕聲問:“如果我沒有攔下那艘飛船,你會開槍么?”
景夙漠然地點頭:“當(dāng)然會。”
卡利安反而笑了:“為什么?”
景夙麻木地看著他,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話:“因為你害得我如此不幸,我會讓你比我還要不幸?!?br/>
她終于明白了。
雖然她至今不明白愛是什么,但是她對于即將失去它的恐懼遠(yuǎn)遠(yuǎn)大于得到它的欣喜。
她已經(jīng)在這泥潭里了,為什么還要拖別人下水。
卡利安手里的煙也快要燃盡了,他終于想起來手上還夾著一根煙這件事,只淺淺地吸了一口,隨手丟掉了。他伸手在景夙肩上輕輕拍了一下:“所以,嫁給我吧,阿夙?!?br/>
景夙麻木地抬頭看他:“嗯?!?br/>
這回倒是輪到卡利安發(fā)愣了:“什么意思?”
景夙又點了一支煙,低頭抽煙:“我會嫁給你。發(fā)布會是在今天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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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雪金王宮。
藍(lán)御身穿精致的白色小西服,肩上挎著一個合適的包,輕輕整理了一下干凈舒爽的頭發(fā),對著面前的工作人員露出一個美麗的微笑。
工作人員領(lǐng)著她向王宮伸出走去,一邊走一邊快速地說著:“女王在懷孕之后接連收到打擊,因此身體不很好,面色有點蒼白,所以藍(lán)小姐發(fā)表報道的時候,千萬記得將圖片修好,務(wù)必看上去精神煥發(fā)?!?br/>
藍(lán)御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自然?!?br/>
工作人員的語速很快:“這次采訪的主要目的是告訴群眾,無論現(xiàn)在的帝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帝國政府都會盡最大力量保護(hù)每一個公民的安危,無論出現(xiàn)什么狀況,帝國保護(hù)群眾的理念都不會動搖,所以請藍(lán)小姐下筆時一定要謹(jǐn)慎?!?br/>
藍(lán)御繼續(xù)完美地微笑著:“這是我的責(zé)任?!?br/>
工作人員推開了鑲金的大門。
這時,藍(lán)御隱藏在耳朵內(nèi)部的耳機發(fā)出一聲響,緊接著,一個嚴(yán)厲的男聲傳進(jìn)了她的耳朵:“記住,一定要確保女王坐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她的頭部必須在窗口露出?!?br/>
藍(lán)御臉上的微笑依舊。
“你進(jìn)去以后,不要坐在女王的正對面,以防被誤傷,盡量和射擊路徑錯開?!?br/>
藍(lán)御坐了下來,對著女王頷首:“您的氣色很好?!?br/>
這時,那個聲音有一次傳了進(jìn)來:“狙擊手,準(zhǔn)備!”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明天入v三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