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已經(jīng)不臭了
“皇上該相信素鸞,這個世上沒有人比素鸞更想流言停止,這是素鸞最后的籌碼。而且現(xiàn)在的局面亦非素鸞造成的,皇上該去找那個始作俑者。至于流言么素鸞可以保證,只要素鸞可以再次自由出入皇宮,那些流言便不會再有新的內(nèi)容。”姚素鸞饒有興致的翻卷著指甲,信誓旦旦回應(yīng)。
“你!”夜鴻弈極憤慨的看向姚素鸞,此刻,他最后悔的事莫過于讓姚素鸞親眼看到那一切。
“皇上慢走,臣妾不送。”姚素鸞瞥了眼夜鴻弈,時至今日,她和夜鴻弈之間已經(jīng)沒什么好說的,能活著,絕不是夜鴻弈仁慈,而是她的能耐。
無語,夜鴻弈狠咬皓齒,旋即甩袖走向?qū)m門。
“其實(shí)皇上與其對付素鸞,倒不如想想如何堵住淑妃的嘴,莫要等到淑妃也學(xué)會用這招牽制皇上,介時皇上可真就追悔莫及了?!币λ佧[幽眸微瞇,眼底閃過一道寒蟄的光芒。
夜鴻弈聞聲陡震,深邃的眸忽的掠過一道寒光。注意到夜鴻弈那一順間的停頓,姚素鸞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王沁若,在這皇宮里,可不是誰都有本事陷害本宮的
當(dāng)夜鴻弈再次出現(xiàn)在頤華宮時,王沁若急忙迎了上去。
“皇上,是臣妾疏忽,沒查清楚就將小順子交給皇上不過皇上放心,臣妾已經(jīng)想到辦法對付姚素鸞,只要皇上給臣妾十天的時間,臣妾保證”王沁若忐忑看向夜鴻弈,話未說完,便覺一股濕熱的氣息撲面而至。
夜鴻弈的吻,蜻蜓點(diǎn)水般掠過王沁若的櫻唇。
“朕從沒怪過愛妃,這件事朕自有處置,從今以后,朕再也不舍得讓愛妃做那些傷腦筋的事。以前是朕辜負(fù)了愛妃,白白讓愛妃在別苑獨(dú)守空閨那么久,從現(xiàn)在開始,朕會加倍的補(bǔ)償愛妃”夜鴻弈寵溺的攬過王沁若,每一句愛妃都叫的那么甜膩。
“皇上是信不過沁若了?”王沁若被夜鴻弈拉到桌邊,狐疑問道。
“是朕舍不得愛妃辛苦,從今天開始,愛妃的任務(wù)就是好生補(bǔ)養(yǎng)身體,好給朕生個小皇子,朕多希望朕的孩子可以像愛妃一樣美,渾身散著香氣。”夜鴻弈寵愛的捏起王沁若額間的長發(fā),輕輕的將其掖在耳后,旋即吩咐安柄山擺下宴席,臉上沒有一絲戾氣。
一側(cè),火鳳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忐忑不安,東窗事發(fā),這不該是皇上的態(tài)度,就算皇上不責(zé)罰主子,至少也該籌謀下一步的計劃,可是皇上卻只字不提,這絕對不合常理。
眼見著美味珍饈一盤盤的端上方桌,夜鴻弈由始至終都攬著王沁若,片刻沒有松手,眼底笑意連連,心,卻抹過一絲狠決。
直至安柄山親自端酒而入時,火鳳不失時機(jī)上前欲接過托盤。
“安公公辛苦,這些事由奴婢伺候主子就好。”火鳳伸手之時,安柄山刻意后退一步,下意識看向夜鴻弈。
“這里有火鳳伺候就夠了,你先下去吧!”夜鴻弈微微點(diǎn)頭,安柄山得了旨意,方才松手將托盤遞到火鳳手里。在安柄山轉(zhuǎn)身的空當(dāng),火鳳單手出掌,將壺內(nèi)美酒吸進(jìn)袖內(nèi),又將袖內(nèi)水袋里的清水注了進(jìn)去。
當(dāng)王沁若飲下第一杯果酒時,便知道火鳳在剛剛接酒的時候動了手腳,她雖惱怒,卻也不動聲色,幸而整個席間,夜鴻弈都未曾想要喝些果酒,否則她真不知該如何解釋。直至酒過三旬,她本以為夜鴻弈會留下,可夜鴻弈卻借口有奏折未處理,離開了頤華宮。
“火鳳!為什么要這么做?剛剛你也聽到了,皇上根本沒有責(zé)怪本宮的意思,皇上已經(jīng)把本宮放在心里了,甚至還希望本宮可以懷上龍種!為什么你偏要疑神疑鬼?偏要”待夜鴻弈走遠(yuǎn),王沁若冷顏看向火鳳,惱怒斥責(zé)。
“娘娘噗—”未等王沁若說完,火鳳只覺喉嚨腥咸,鮮血猛的自口中噴濺而出,身體搖晃著跌倒,黑如墨色的血濺灑一地。
“火鳳!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啊!”王沁若驚詫之余,陡然跑到火鳳身邊,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
“娘娘.....”火鳳吃力擼起左臂的廣袖,只見一條黑色的長紋自火鳳手掌處一直延伸到臂膀。
“你你中毒了?是皇上的果酒?不可能這不可能!皇上分明說要讓本宮為他生子!分明說要補(bǔ)償本宮他怎么可能下毒!怎么可能?。』瘌P,你在騙本宮對不對火鳳”王沁若撕心裂肺的悲泣,眼淚順著面頰滾滾而落。
“娘娘您睜大眼睛看清楚那個男人皇后待他如何?他竟然親手摔死自己的孩子,逼得皇后自絕冷宮,這樣的男人他的嘴里會有多少真話?奴婢知道主子不喜歡聽這些,可奴婢沒有機(jī)會了如果不喚醒娘娘,奴婢舍不得閉眼”血,汩汩溢出,黑色的血染透了火鳳的衣襟,觸目驚心。
“可是本宮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本宮身上已經(jīng)不臭了!火鳳,本宮身上已經(jīng)不臭了??!他為什么為什么還要這么做!為什么?。 蓖跚呷魷I如雨下,胸口積聚的痛苦仿佛決堤的洪水,從她每一根汗毛里瘋狂流瀉。
“娘娘為了一個不值得付出的男人已經(jīng)浪費(fèi)了二十幾年的光陰,夠了二十幾年,娘娘心底又豈會不清楚皇上是怎樣的為人娘娘,清醒吧!火鳳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娘娘下半生的自在噗—”火鳳身體突然痙攣,黑血大口大口的自嘴里涌出。
“不要火鳳!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扔下本宮離開本宮舍不得你本宮錯了!錯了啊—”王沁若緊緊握著火鳳痙攣的手臂,乞求著看向火鳳,淚水橫溢,模糊了雙眼,卻洗凈了人心。
“娘娘火鳳也舍不得娘娘可是怎么辦火鳳就要走了娘娘”火鳳的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整個身體都在痙攣,可她舍不得閉眼,舍不得松開王沁若的手。
“是本宮有眼無珠,是本宮鬼迷心竅!火鳳,本宮知道錯了!本宮知道,就算本宮把心挖出來給他,他都不會看本宮一眼!本宮全都知道,火鳳!不要不要走!留下來陪本宮!求你只要你活下來,本宮帶你離開這里,再也不回來,好不好啊!”王沁若終于承認(rèn)她此生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事實(shí)。
她緊緊的抱著火鳳,心痛的無以復(fù)加,她一直追逐那些永遠(yuǎn)也不可能實(shí)現(xiàn)的鏡花水月,從沒花一點(diǎn)心思在火鳳身上,只是現(xiàn)在她想將自己全部的愛都給火鳳,卻來不及了。
“好啊火鳳好想跟娘娘離開這里,只有離開,娘娘才會開心,才會解脫”火鳳的淚滾燙的落在王沁若的手心,那眼淚的熱度灼燒著王沁若每一寸肌膚,讓她痛不欲生。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隱隱還有鐵甲的摩擦聲。
“不好了一定是皇上派來的人!娘娘快多躲起來記著,去找姚貴妃,只有她才能幫你離開”火鳳臉上的笑容順間凝固,那雙眼帶著最后的憂容看向王沁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