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宗十二脈,各有百強入神。
實力盡在入神境巔峰。
此番十二脈各派出三名百強入神巔峰前來坐鎮(zhèn)。
一下子折損八人,要知道這些人都是沉淀無數(shù)歲月。
才能夠殺入各脈百強名列,這樣的死法,比起當(dāng)日在玄武湖的死法還要讓人憋屈。
地下宮殿,有許多火毒蜈蚣,它們虎視眈眈。
原本許宗懿在前開路,他并沒有太大把握。
剛好遇到赤明,那般囂張。
所以就讓他去試試水,結(jié)果可想而知。
“大造化就在下面,我只是告訴你而已,不是要告訴我什么叫實力么?這么快就上來了?難道不是你應(yīng)該打穿地宮,獲得大造化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嗎?”許宗懿手握巨盾,以及石塊,在這樣的條件下已是極好,如今所有人都失去了境界,對于這些闡宗所謂的族老,他毫無畏懼。
來自九仙山的老門主,沒有說話,這一件事原本就跟許宗懿沒有太大關(guān)系,而是赤明為人太過強勢,導(dǎo)致有這樣的損失。
在下去的時候,他幾番告誡。
赤明個人戰(zhàn)力極強,自身雖然化險為夷,但在身旁的人卻不如他。
如果不是有十二尊老門主親自坐鎮(zhèn),替他們抵擋住,擊退成群的火毒蜈蚣瘋狂的進(jìn)攻,只怕他們損失會更加慘重。
闡宗實力非常強大,哪怕多寶龍獸占據(jù)地利,率領(lǐng)數(shù)萬兇獸展開攻伐,他們依舊強勢反擊,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哪怕是多寶龍獸都被迫返回山巔,不想與他們干耗著。
然而來到此地,失去了境界,法寶都已經(jīng)變得不可用了,顯然他們的心態(tài)還沒有調(diào)整過來。
一路走來,看到諸多兇獸被擊斃,就以為他們能夠在此地橫著走。
結(jié)果付出慘痛的代價。
九仙山的老門主在廢墟之中找到幾盞石質(zhì)的燈臺,顯然也能夠作為兵器使用。
天伐也親自為荒無命以及凰君找到兩根旗桿,作為兵器,火毒蜈蚣顯然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腳下的地宮伴隨著深入,沒有人知道里面還會有什么。
在下去之前,也要做足準(zhǔn)備。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個空間里面,每個人都失去境界,也無法把自己原有的法器施展出來,所以只能夠就地取材。
“都不要愣著了?!本畔缮降睦祥T主看向那些各脈百強入神強者,鄭重道:“此地,絕對不容許有絲毫的輕視,否則的話,后果自己承擔(dān)?!?br/>
狼戎王,狼戎后等人也都沒有閑著,都從這破殿廢墟當(dāng)中尋找趁手的摒棄。
哪怕是古斗,也扛起一張破殿的牌匾,上面寫著狩武殿三個大字。
字體蒼勁有力,氣勢雄渾,這個石匾很是沉重,如果不是像古斗這種天生神力根本難以駕馭。
這時,來自巫族共工氏,祝融氏,大羿氏,相柳氏一同又來了八人。
其中有一人,許宗懿并不陌生。
乃是昔日連許路遠(yuǎn)都覺得危險的相柳離。
他在相柳氏的地位舉足輕重。
“孩子,你也來了?!彼粗S宗懿的眼神,略微詫異,因為之前他并沒有看到許宗懿有與哪位大人物一同進(jìn)去,看了看天伐,似乎也不是一路的。
“見過前輩?!痹S宗懿對眼前的人很尊敬,當(dāng)日的橋歸橋,路歸路,讓他對于相柳氏有正面的理解。
他也知道,眼下整個相柳氏其實大部分都很不待見自己。
只怕混沌戰(zhàn)凰族也一樣,能夠與天伐在一個陣營的人,必然都是當(dāng)年與自己父親的敵對。
就算不是,也絕非志同道合。
在一旁的狼戎后眉頭微皺,許宗懿到底是何來歷,竟然能夠認(rèn)識巫族相柳氏這種級別的存在。
“諸位,大家可以就地取材,做一些戰(zhàn)兵,以備不時之需?!惫哦房聪蛭鬃宓倪@些人。
于是,哪怕神臺上的香爐,燭盞,甚至是斷裂的石桌腿,橫梁,或者是破殿的承重柱都成為了在場這些人手中的戰(zhàn)兵……
實在沒有東西了,見許宗懿手里拿著石塊,有些人撿起一些比較堅硬的石塊。
許宗懿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有些怪異。
好似凡俗中,十里八鄉(xiāng),父老鄉(xiāng)親聚眾斗毆的場景。
失去了境界,沒有天地力量的支撐,與世俗中的人無異。
大部分進(jìn)來這里的人,年齡都比較大。
他有些想笑,但卻也只能夠強忍著,嘴角時不時抽動。
小禍斗連帶著自己額頭三只橫眼都一起翻白,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許宗懿竟然還有心思笑。
然而,就在這時。
九大獸王同時出現(xiàn)。
它們各自率領(lǐng)百頭精銳戰(zhàn)獸,都是多年以來相隨在它們身旁的,與之前那些截然不同。
這些在外界,全部都是入神境的存在,并且都擁有極其豐富的搏殺經(jīng)驗。
看到各大勢力那些強大的主宰人物都紛紛進(jìn)來。
它們也忍不住了。
一旦被人占盡先機,到時候就會很被動。
要知道,它們已經(jīng)等這一天很久了,不知道耗費多少心思,絕對不可能輕易拱手讓人。
緊接著,自它們背后,再度出現(xiàn),成千上萬的兇獸,聲勢浩蕩。
來自魔族,妖族,神族的三尊老者,他們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的停留,眼下他們只能夠等三族中的底蘊人物來援。
九大獸王看到這一幕,無動于衷。
在這里,三人逃走也不會成什么氣候,它們根本不會在乎。
浩浩蕩蕩的兇獸大軍步伐整齊,朝著破殿所在的方向合圍而來。
九大獸王都轉(zhuǎn)化為人形,八男一女,戰(zhàn)意濃郁。
他們的目光炙熱,殺意凜然,強勢逼近破殿。
許宗懿看到眼前這一幕,聲音低沉,道:“大家一部分人進(jìn)入到通往地宮的通道,防止有火毒蜈蚣前來襲殺,此地易守難攻,他們數(shù)量上的優(yōu)勢在這里注定會受限?!?br/>
“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排資論輩,哪里輪得上你說話?”狼戎后對于許宗懿一直心懷不滿,眼下大敵降臨,許宗懿自顧自就在安排一切,讓她忍不住怒斥了幾句。
“難道就輪得到你說話嗎?”這時,老狼戎王聲音低沉,眼神中透著殺意,他早就已經(jīng)對她失去了耐心。
讓狼戎后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敢多說什么。
如今大敵當(dāng)前,最怕人心不齊,需要最強勢的鎮(zhèn)壓。
“老夫跟你鎮(zhèn)守這入口?!眮碜孕烫焓系睦险唛_口了,他對許宗懿很欣賞。
他力大無窮,環(huán)抱一根斷裂的石柱,有丈許高下,直徑有成人環(huán)抱那般粗,任誰被砸到都會骨斷筋折。
bsp;“好?!痹S宗懿手握巨盾,縱然面對九大獸王,他依舊無懼,每個人都失去了境界,搏殺之間,全憑一個人在武道上的造詣以及自身的勇氣。
赤明看到眼前這一幕,很是沉默。
萬獸大軍聯(lián)袂而來,那一瞬間,他都沒有想過要守在入口處,許宗懿卻敢,這種勇氣絕非一般。
在狼戎后身旁,有一尊天狼部舉族輕重的存在。
他的輩分甚至要比古斗都還要來得老,曾經(jīng)也是天狼部頂尖的存在。
很多年都沒有出世了。
此番相關(guān)狩武一脈大造化,他才出現(xiàn)在這里。
雖然自己出身天狼族,但他能夠明白,為什么這些年,天狼部永遠(yuǎn)都無法與狩武一脈媲美。
聯(lián)姻如此漫長歲月,一直都會受制于人,除了缺乏底蘊之外,還有最根本的原因。
因為他們這一脈的天性就是機關(guān)算盡,就是生性狡黠,就是逃避危險,所以他們在延續(xù)狩武修煉一道上很難有大造化。
天狼族,原本就是狩武一脈與混古天狼一脈結(jié)合而成。
需要勇武無畏的心,才能夠有驚世戰(zhàn)力,偏偏天性相反,很難有人能夠克服。
他們所修煉的體系,都是從狩武一脈而來。
七部之中,哪怕是與他們聯(lián)姻的戰(zhàn)戎部。
有些行為,在天狼部看起來,都有點蠢。
就是原本可以不死的,明明可以讓自己逃命,明明可以讓自己選擇屈服就可以,可是他們依舊不愿意退。
經(jīng)過很多年,他才明白。
原來當(dāng)年那些人是用自己的死,讓狩武一脈的精神得以傳承下來。
以另外一種方式重生,留存在部族子孫后代的心中,深深烙印,融入骨血。
武神界中的試練。
其實大部分死在其中的古獵部一脈。
都是不愿意認(rèn)輸,哪怕被人圍攻,哪怕被人針對,哪怕明知道會戰(zhàn)死。
但他們都不想選擇認(rèn)輸。
打壓古獵部是必須的,但天狼部也想讓古獵部成為他們手中的一把利刃,所向之處,血流成河。
所以也不能夠影響古獵部的發(fā)展。
一直三令五申,在武神界內(nèi)的打壓,讓他們得不到大造化就好。
可是古獵部的那些天驕,都有自己的傲骨。
不戰(zhàn)到最后一刻,都不想后退一步。
拼死掙扎,強烈反擊之下,雙方都?xì)⒓t了眼。
自然也不會有什么輕重,殺了也就殺了。
縱然被壓制,但這一股精神,這一股不屈的意志,多年以來,都深埋在狩武一脈的骨血當(dāng)中。
他也明白,這也是老狼戎王一直心存敬畏的主要原因。
古獵部,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屈服,會怕死的部族。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狩武一脈的脊梁,是他們的精神圖騰。
當(dāng)年如果不是為了守護(hù)其他各部族,古獵部死戰(zhàn)到底,也不會導(dǎo)致祖器遺失。
雖然古獵部失去了自己的地位,但至今為止,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各部族中依舊有些老人非常執(zhí)拗,永遠(yuǎn)站在古獵部那一邊,誰都無法阻止。
眼下許宗懿,他的背影,看起來就好像出身于狩武一脈,英勇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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