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蔣，你真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家伙啊，枉你還進過一回大學(xué)?！碧镄旅駪嵢淮虮Р黄剑又宙移ばδ樀貙∶赖?，“他要當(dāng)法海，就讓他當(dāng)去。老子來當(dāng)許仙，行不？保準把他打得落花流水?！?br/>
    “你們就別胡鬧了，我想聽她講故事?！崩浔募t曦突然發(fā)言。

    “紅曦……，呃，不對，現(xiàn)在該稱呼你為紅后。紅后，他倆都只是普通人，不會明白我倆這樣的異族的痛苦?！奔∶郎斐鍪直?，搭在紅后肩上，與她頭靠著頭，頗有相互依偎彼此慰藉的意思。

    “好吧，雖然我一頭霧水。但我還是代表我和老小子，向小美同志和紅……紅后同志正式道歉?！笔Y蓬勃最見不得女人傷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了錯再說。

    “別，你代表不了我。老子還傷心呢，誰管我？”田新民氣鼓鼓地吼道。

    “其實，民間傳說，很多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故事?！奔∶辣惶镄旅窈⒆託獾臉幼佣旱闷铺闉樾?，“只不過被越傳越神，越傳越與原來的事實不同。但故事的本質(zhì)，卻并沒有變。蔣蓬勃，你有沒有，曾經(jīng)相信過任何一個民間傳說？”

    “我……，我不知道啊?！笔Y蓬勃不知道該說相信，還是說不相信。如果民間流傳的那些神鬼傳說，很多都真有其事，也太不可思議了?？墒?，他又不得不承認，這一路來，經(jīng)歷過的詭異事件，還少了嗎？

    “我知道，你是學(xué)歷史的。對于過去的事情，都只相信書本上寫的。不過，不管你信不信，在我講的時候，你別打岔。”

    姬小美輕輕甩頭，把長發(fā)甩至身后，開口講道：“五百多年前的一個冬天，有個異人之女，與一個人類的男子相愛，生下了一個女兒。當(dāng)時，正是戰(zhàn)亂之際，也是異人族迄今為止，唯一一次試圖挑釁火之女神的權(quán)威?！?br/>
    “戰(zhàn)亂？五百多年前？”蔣蓬勃聽到這兩個細節(jié)，心頭立馬冒出歷史書上的記載，“明朝的哪場戰(zhàn)爭？”

    “哎，小蔣，就你懂歷史么？別個美女都事先說了，別打岔，別打岔。你這人咋起哩嘛，真是的！”田新民嚷了起來。

    “好，好，好。我不開腔了?！笔Y蓬勃好奇心起，也不想和他斗嘴。

    姬小美頗有感觸地輕嘆一聲，自顧自講道：“我媽媽說，歷朝歷代，每一次朝代更替，每一場大戰(zhàn)，其實都是隱藏在幕后的各個異族之間在相互爭斗。只不過，因為所有異族都有遠古先祖留下來的規(guī)矩，遠離火之女神和她的族人，絕不可暴露自己異族的身份。所以所有的異族，都只能躲藏在幕后，借用人類之手來相互攻伐。

    血族是最早被趕出了人類主流社會的異族。但是，還有很多異族，控制著大小不同的人類勢力。那一次，很多異族開始蠢蠢yu動，因為火之女神的傳說，已經(jīng)時隔久遠，他們紛紛猜測，是不是女神已經(jīng)死亡？

    異人族當(dāng)時的勢力，正值如ri中天之時，漸漸有了想要獨霸人類的企圖。我剛才說的那個異人之女，就是這種情況下，被派去誘惑一個即將手握大權(quán)的人類男子。

    但那男子被別的異族牢牢控制著，異人之女根本沒有機會接近他。那男子有個愛好醫(yī)卜星象的兒子，反而迷戀上了異人之女。

    于是，異人族轉(zhuǎn)而打起了這個兒子的主意。他們暗中害死了他的父親，害死了他的哥哥，害死了他兄長的媽媽，把他的媽媽扶持為正室，總之利用一切手段，使這個兒子終掌權(quán)柄。然后利用這個優(yōu)勢，開始大力打擊其余勢力。這樣一來，異人族就相當(dāng)于向所有暗藏在人類中的異族勢力開戰(zhàn)了。

    原本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烧l知，久未出現(xiàn)過的火之女神，竟然突然派族人出現(xiàn)。她支持這個兒子的一個叔叔起兵奪權(quán)。起兵不過兩年多，那個兒子已經(jīng)敗象凸顯。

    這時候，異人族眼見大勢已去，不敢再與火之女神斗下去，打算撤回所有潛藏在那兒子勢力中的族人。可是，異人之女此時已經(jīng)懷有身孕。而且，她放不開那個多情而又理想主義的男子。于是，她違抗了族人的命令，選擇與兵敗家破的愛人一起潛逃。

    他們帶著才剛生下不久的女兒，逃到鎮(zhèn)江，化名姬素素與姬許愿，開了一間藥鋪，度過了十幾年的美好生活。可誰曾想，火之女神為了懲戒違抗她的各個異族，派她的族人，持續(xù)追殺任何潛藏在人類之中的異族，至今如此。而另一面，因為異人之女違抗族人命令，還和人類生了后代，也成了族內(nèi)的叛逆，為族人所不容。

    終于有一天，各方不利齊聚夫妻倆身邊。那會兒，那個女兒已經(jīng)長大chengren，與她母親一起，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與各方勢力竭力周旋?？墒菍嵙ο嗖顟沂猓罱K她的父親慘死，而她們母女也不得不逃進荒山沼澤之中，riri與蛇蟲鼠蟻相伴。這一躲，就是數(shù)百年……”

    “小美，你這個，怕是在講你自己的故事吧？”田新民突然打岔道。

    姬小美黯然一笑，沒理會他，故事卻改成第一人稱，繼續(xù)說道：“我記得，第一次看見人類的小姑娘，穿得那么好看，那么光鮮，真是好羨慕她們。那會兒的我，身無寸縷，riri與沼澤泥漿為伴，從未踏出那塊瘴氣彌漫的荒涼之地，就想著如果有一天，我能走出那個荒蕪的地方，一定要把自己打扮成天底下最最漂亮的女人……，嗯，我說跑嘴了?！?br/>
    “那，后來呢？”田新民已經(jīng)聽入戲了。

    “后來，數(shù)百年過去，我們母女才大著膽子，嘗試著重新混入人類之中。出去后的世界，一開始，連我娘都看不明白。我們躲躲藏藏，過了好久，才適應(yīng)了人類的生活。白蛇傳的故事，我娘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既覺得好笑，又好心酸。她沒法再回到族人那里去，因為拖著我這么個異人之女和人類所生的女兒，所以只能浪跡天涯，朝不保夕，連番遭到自己族人，以及你老婆那樣的人追殺，幾番險些命喪黃泉，最后總算利用劉家人，把持了特勤組的控制權(quán)，這才安定下來。我們能活到現(xiàn)在，可真不容易??！”姬小美晶瑩的雙眼，亮若星燈，黑暗中瞧去，既神秘詭異，又妖艷絢麗。

    片刻沉默之后，蔣蓬勃干咳兩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姬素素，就是傳說中的白素貞，而姬許愿，就是許仙，對嗎？”

    姬小美經(jīng)過短暫傷感之后，立即又恢復(fù)了風(fēng)情萬種的笑顏，媚聲道：“那可不？所以我和我娘才會覺得好笑。姬小美，也變成了小青，還是白素貞的侍女，故事的年代，也被搬到宋朝去了。而且就因為我娘當(dāng)時在家中養(yǎng)了很多蛇，最后我和她就變成可以幻化的蛇jing了。呵呵，你們看看，我像是一條蛇變的嗎？”

    “像，非常的像，活脫脫一條美女蛇呢。哈哈。不過，話說回來，也難怪會這樣，光看咱小美，就知道你媽媽一定也和你一樣年輕漂亮，誰會猜到你們竟是兩母女嘛。被人誤會也很正常。何況民間故事就喜歡加油添醋，你傳，我傳，很快就走樣了?！碧镄旅竦囊暰€就沒一刻，離開過她那玲瓏浮凸的身體，就恨自己找不到更能討好對方的甜言蜜語。

    “滾一邊去?！奔∶烂佳廴缃z，輕晃身子，追著蔣蓬勃的視線。

    “火之女神，我怎么從未聽說過，有這么一個女神？”蔣蓬勃不去看她。自打聽到這個名稱開始，就暗自在心里琢磨。不久前的那個夢中，妻子姚可馨也提到過。

    “人類的歷史，比人類自己所知道的，長得太多太多?！币恢膘o靜傾聽的紅后說道，“據(jù)我所知，拜火教在遠古時候，他們的主神其實就是女神。后來逐漸演變，才成了男神形象。就像蛇女講的這個故事那樣，在傳說中完全變了個樣?！?br/>
    “是這樣?！奔∶勒f完故事，心情似乎好多了，“你們?nèi)祟愒缇妥兂赡衳ing主導(dǎo)的社會了。但是我們異族，還都保持著女子為尊的古老遺俗。所以，我們世代相傳，都把火之女神作為天地之間，最無所不能的真神，也是最冷酷無情的萬族之王，輕易可不敢去觸碰她的威嚴。”

    “嘿嘿，美女蛇，你說這話，不完全對哦?！碧镄旅裎Φ?，“禿腦殼那些人所信奉的觀音，可就是從最早的男身變成現(xiàn)在的女身的哦。”

    “事情總有例外，不是嗎？”姬小美對他翻了個老大的白眼，“何況就算在現(xiàn)在的印度，觀音也還是男身。只不過是在東傳之后，他才逐漸變成了女身嘛。佛教出現(xiàn)的時候，人類已經(jīng)變成男權(quán)至上的社會很久了?！?br/>
    “好啦，別扯遠了?！笔Y蓬勃拉回話題，“現(xiàn)在，我們該干什么？”

    “向下游去?！奔∶赖馈?br/>
    “去干什么？”蔣蓬勃問道。

    “不，往上游去?！奔t后冷冷地道。

    “紅后，咱們不是事先說好的嗎？”姬小美收起笑臉，冷冷轉(zhuǎn)向紅后。

    “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奔t后道。

    “你們這是在爭什么，去上游還是下游，有什么區(qū)別？”蔣蓬勃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一樣，什么情況都不了解，突然怒從心起，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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