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總堂。
銅鑼灣、觀塘、北角、西環(huán)、九龍城、柴灣、香港仔的堂主,全都坐在總堂。
除了陳耀一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外,其他人都是相互看了看后,將目光投向陳耀。
任誰都沒有想到,洪興的二把手竟然也會背叛洪興。
看來任誰都拒絕不了新和聯(lián)勝開出的條件。
肥佬黎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大佬B:
“陳耀手上可握著洪興的資產(chǎn),他還能看上新和聯(lián)勝開的那些條件?還是他們之間還有其他交易?”
他們這些同意叛變的都是想提前退休,就想掛著幾個場子,再拿筆錢,被人護(hù)著安養(yǎng)天年。
可陳耀比他們都年輕,手上還有不少洪興的資產(chǎn)資源,他總不至于為那點錢就折腰吧?
大佬B也看著陳耀,搖搖頭,“不清楚。”
他當(dāng)時知道消息的時候,也挺難以置信,但具體原因,陳耀才不會跟他說。
兩人雖是嘀咕,但在安靜的室內(nèi)還是能讓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
陳耀抬眼,掃了一圈,語氣輕飄飄的說道:
“只有有腦子的人,才能一直混跡江湖不倒,而不是提前退休?!?br/>
肥佬黎聽著這話,微微皺眉,轉(zhuǎn)向大佬B,問道:
“他什么意思?”
大佬B無語的翻個白眼:“他在說你沒腦子。”
肥佬黎一聽這話,脫口跟道:“我沒腦子,你不是也沒有,你跟我都是提前退休?!?br/>
大佬B聽著,手心癢癢的想抽對方。
他需要他提醒他也沒腦子嗎!
特么,該聰明的時候蠢的跟豬似的,該笨的時候聰明的跟狗似的。
“閉嘴?!?br/>
就在兩人說話間,顧勝也走進(jìn)了屋內(nèi),身后跟著占米仔、托尼仔、阿虎、長毛和天養(yǎng)生。
七人連忙站起,看著顧勝。
“勝哥。”
顧勝點點頭,徑直走到神臺前,給關(guān)二爺上了根香。
“今天是洪興歸順我新和聯(lián)勝的日子,這柱香算是您跟洪興的告別?!?br/>
說完,邊上的天養(yǎng)生在顧勝的授意下直接一腳將神臺踢翻。
關(guān)二爺?shù)纳裣?、香灰和貢品灑落一地?br/>
顧勝看都沒看一眼,轉(zhuǎn)身在主位上坐下。
“這里從今天起,是我新和聯(lián)勝的地方?!?br/>
“都坐吧。”
說著,顧勝給占米仔遞了個眼神,后者跟托尼仔兩個行李箱放在桌上。
除陳耀外,其他六人都向箱子看去。
隨著被打開。
里邊果然全都是錢。
顧勝這時開口:
“這是之前答應(yīng)你們的提前退休金,接下來你們幾人把每個地盤的場子情況告訴阿生,他負(fù)責(zé)退休金的分配,以及之后的你們的安全?!?br/>
肥仔黎在看見那么多錢的時候,立馬站了起來,一臉憨憨的沖著顧勝笑:
“謝謝勝哥,謝謝勝哥?!?br/>
邊上幾人也都跟著感謝,隨后六人都去跟天養(yǎng)生交談。
而顧勝這邊,將占米仔招到身邊,對一旁的陳耀說道: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占米仔,今后你們兩人一起共事。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可不要給我鬧出什么不愉快的事。”
這話里的警告,顧勝是盯著陳耀說的。
陳耀見此,只是笑笑。
他怎么會跟一個孩子鬧什么不愉快,頂多就是讓顧勝看到他的能力,舍棄占米仔,他再次穩(wěn)居二把手的位置而已。
“自然會好好相處。”陳耀說著,主動伸手:“以后多多指教?!?br/>
話面上是客氣,但眼底輕蔑與坐著就跟他握手的行為,無一不說明這人內(nèi)心極其瞧不上他。
占米仔看著,淡淡一笑,回握住對方。
“哪里,是我需要跟你學(xué)習(xí)?!?br/>
他一點都不生氣陳耀對他的輕蔑,因為最終被踢出新和聯(lián)勝的人是他,而不是他。
顧勝看著兩人暗里交鋒,眼底也閃過滿意。
“行了,現(xiàn)在該談洪興商業(yè)的事了?!?br/>
陳耀點點頭,占米仔也在一旁坐下聽著。
洪興的主要資產(chǎn)來源是娛樂公司、還有兩家賭場,還有裝修公司以及幾家酒樓等。
顧勝聽著,微微瞇眼。
除了賭場外,其他都是正兒八經(jīng)白道上的生意。
這也正是他說的,只要白道生意夠白,納稅納夠了,給錢給夠了,做的灰黑生意,只要不過分,那些人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這賭場倒是起了大作用,也免得他再找地方開設(shè)賭場,再買設(shè)備。
“從現(xiàn)在起,賭場交給阿渣,你們兩就只負(fù)責(zé)白道生意。新和聯(lián)勝對外的代言人,就由你們兩一起?!?br/>
陳耀聞言,看了看占米仔:
“以他的能力現(xiàn)在還不足以應(yīng)對那些媒體、記者和官方。萬一他一句錯誤,我們就會損失慘重?!?br/>
他已經(jīng)將那些商業(yè)分了一半給顧勝,可不代表他要將主事的權(quán)利也給分出去。
顧勝笑著看著陳耀:
“我的決定不會改變。這是對他,也是對你的能力考驗。”
陳耀抿抿唇,“好?!?br/>
顧勝轉(zhuǎn)向占米仔:
“今時不同往日,新和聯(lián)勝可不能出差錯,一旦出了岔子,生意受損可得你自己賠了?!?br/>
占米仔點點頭:“我會注意的?!?br/>
他知道顧勝這是在提醒他,陳耀不會讓他做太容易的事,讓他小心應(yīng)付。
陳耀并不知道顧勝早與占米仔溝通過,聽到顧勝這話的時候,他的心里就已經(jīng)暗暗想著之后要怎么對付占米仔,拿回本就是自己的一切。
等到一切解決了,這場會議才結(jié)束。
新和聯(lián)勝掛牌的儀式也定在了三天后。
……
顧勝沒有回荃灣,而是被黃志誠一通電話叫到了一個遠(yuǎn)離新和聯(lián)勝和洪興地盤的酒吧。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椅子。
一人正對吧臺,一人背對,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顧勝看著場子內(nèi)的燈紅酒綠,看著那摟摟抱抱的男男女女,腦海中才突然記起那個被欺負(fù)哭了的蘇阿細(xì)。
他暗想,要不待會去找找她,稍稍哄哄?
一旁的黃志誠一點都不知道顧勝的心不在焉,只是低著頭,假裝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小聲嘀咕道:
“陳浩喃準(zhǔn)備逃跑,在船上被人殺了。蔣天生也在出逃的時候,出車禍重傷死了?!?br/>
“這個消息告訴山雞后,山雞交代,他是從黑市買的槍跟手雷,但不知道賣的人是誰,他們的交易沒有見面。所以軍火的事,還得需要你找人打聽一下?!?br/>
顧勝不動聲色的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知道了。”
這也是他剛好要做的事,等打聽到了,鏟除對方的同時,他就將握著港島的軍火生意。
黃志誠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準(zhǔn)備要走時,又像是想起什么,假裝被椅子絆倒,摔到顧勝身上。
“對了,那個李景輝跟一個韓孝忠的警督關(guān)系不錯,你可以讓你的人注意一下他們兩?!?br/>
說完,黃志誠就搖搖晃晃的出了酒吧。
顧勝聽著黃志誠說的那個名字,愣了愣。
這人名字好像在哪看見過……
但兩個警督的職銜,哪有太大的權(quán)利,他也礙不著他們的事,他要找的還是藏的最深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