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雅廂外的走廊上,是一片浩浩蕩蕩的腳步聲。
對面前沖過的一干身穿黑衣長褲的男人視若無睹,顧寧眼觀鼻,鼻觀心,安靜站在走廊上像個透明人一般,極其容易叫人忽略。
待那群男人跑遠(yuǎn),內(nèi)心暗自稍稍松了口氣,她正欲轉(zhuǎn)身,忽然,一雙筆致黑西褲的長腿在她跟前不偏不倚地驀然停下。
“見過一個栗色長卷發(fā),身上穿著一件跟這里服務(wù)員一樣的旗袍,和你差不多一樣身高年紀(jì)的女人么。”
他單手抄在西褲里,微微側(cè)頭問她。
顧寧看見他擁有一張傾倒眾生的臉龐,五官不論拆開還是組合在一起,都寫滿了“精致”二字。
只是這男人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過于冷漠,跟她認(rèn)識的霍郁白那種淡漠完全不同,霍郁白是溫淡如水氣質(zhì)讓人感覺恰到好處的舒服,而這個男人則是單寫的冷漠。
她半垂眼簾,神色巋然不動,“栗色長卷發(fā),穿著跟這里服務(wù)員一樣的旗袍,和我差不多年紀(jì)身高的女人比比皆是,不知你指的是誰?”
男人不緊不慢的從褲兜里掏出手機(jī),解鎖后將擺到她面前,“這個女人。”
顧寧掀起眼皮看了眼,淡淡的回了他三個字,“沒見過?!?br/>
“打擾了?!?br/>
他收回手機(jī),快步而去。
待走廊里沒了其他什么人影,顧寧推開身后雅廂的門。
把穿著單薄旗袍瑟縮在角落的女人納入眼底,她一邊朝她走過去,一邊脫下身上的外套,蹲下身來罩在她身上,“沒事了,他們已經(jīng)走了?!?br/>
女人的聲音小心翼翼的,“他……也走了么?!?br/>
明白她指的大概就是剛才那個男人,她嗯了一聲,“都已經(jīng)走了。”
聽聞,女人終于松了口氣。
“謝謝你?!?br/>
盡管方才就已經(jīng)在手機(jī)上見過她的長相,可當(dāng)她慢慢抬起頭來,顧寧才算真正看清她明艷動人的五官。
一張嬌楚而沒有死角的臉蛋,“美人”兩字在她臉蛋上被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猶如凝脂般光滑白皙的肌膚,一眼可以看出她的家世環(huán)境相當(dāng)不錯。
把她柔若無骨的身子扶起來,顧寧狀似不經(jīng)意的隨口問,“剛才那些都是什么人,特別是后面那個男人……應(yīng)該就是他在找你?”
“是都在找我,但……你還是不知道他們是什么的人好?!?br/>
不然,知道得越多,對她就越?jīng)]什么好處。
女人盈盈生動的眼眸凝視她,“其實(shí)你不應(yīng)該救我,不僅對你沒什么好處,若是讓他們知道你這么做,你一定會惹來麻煩。”
顧寧哪里不知這些。
出入這里的人非富即貴,而方才那個男人放任手下在帝豪這樣的地方肆無忌憚,半天卻不見一個帝豪的人員出來阻攔就足可知道,對方的身份是她想象不到的高貴,恐怕沒幾個人惹得起。
她淡淡的笑,“反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我沒什么后悔的?!?br/>
“你不怕?”
“怕?!鳖檶幍偷溃暗虡I(yè)圈里那么多人想報(bào)復(fù)我,我現(xiàn)在仍舊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就證明我自有富貴命相,想想也就沒什么好怕的了?!?br/>
當(dāng)然,除了那次她被人強(qiáng)-暴之外――
女人打量她,忽然試探問,“你是顧氏集團(tuán)總裁的女兒,顧寧?”
她為什么會知道自己,顧寧并不好奇。
見她沒有否認(rèn),女人了然些什么,“難怪……”
顧寧神色松動,正想問些什么,很快,女人話語一轉(zhuǎn)。
她連忙交代道,“我不能在這里多留,你的衣服我還給……”
“穿著離開吧。”顧寧阻止了她把外套脫下來的動作,替她緊了緊衣服,“先不說你穿成這樣去外面有多冷,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模樣很容易引人注意,穿我外套出去好一些?!?br/>
女人想了想,點(diǎn)下頭。
跟顧寧道了聲謝,打開雅廂門出去之際,她身子倏然停頓下。
回頭,唇角綻放出絢麗舒服的笑容,“我叫陶歡,以后有機(jī)會再見,再好好回報(bào)你?!?br/>
話音落下,她轉(zhuǎn)身,匆匆大步而去。
在原地遲疑了很久,顧寧輕抿下唇,沒想將這些跟她不怎么相干的意外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當(dāng)她走出雅廂正欲離開之際,一個迎面而來的頎長身影,還未靠近就令人感到無限的壓迫感。
她一愣,慢慢抬頭。
望見來者不善的男人,說不清楚這是一種怎樣單憑直覺的危險感受,顧寧心底一緊,“霍郁白……”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