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鋒提著這筆錢回去,他的父親才得己勝利完成了手術(shù),轉(zhuǎn)危為安,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但在短時期內(nèi),他的父親要想完全康復,還需要一筆資金來療養(yǎng)。
僅是兩三千塊錢工資已無法滿足他的開銷,每個月都把人逼得緊緊的,仿佛一松懈就會崩開、碎裂。
隨著壓力的增加,韓曉鋒再三考慮,放下個人偏見,寫了一份的辭職書,決定加入陸氏集團。
“玉姐你好,這么晚了還給你發(fā)信息,打擾了,謝謝你在這些日子里對我的關(guān)懷和幫助,我已考慮好了,決定到陸總公司上班,請你跟陸總說一聲,謝謝?!表n曉鋒給玉情發(fā)了一條微信信息,本以為夜深了,玉情休息了,但還是收到了她的回信。
“我也剛回到家,準備休息,明天我聯(lián)系一下陸總,看看他安排你什么時候去上班,你等電話便是?!?br/>
韓曉鋒看著信息,由愁悵變?yōu)榕d奮,他覺得認識了玉情是非常的幸運,他是家里的獨苗,除了父母之外,也只有玉情對他如親人一樣愛戴,處處關(guān)心他,幫助他。韓曉鋒也想不到,他只不過為她從劫匪手里搶回一個包,便成了知已。
他對玉情的依賴逐漸增強,但他還是喜歡這樣的感覺,不近不遠,無聲無息,就如她給他的感覺,一種綿延的溫暖,伸出手,便可觸摸到那一抹融融的溫度。
第二天,韓曉鋒拿著辭職書到了保安公司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坐著兩三個領(lǐng)導,其中一個就是大隊長李安。
“曉鋒有什么事情嗎?”李安見韓曉鋒走了進來,沒等他開口便先問道。
“李隊長你好,我想辭職?!表n曉鋒說完,將辭職書遞了過去。
在韓曉鋒說完這句話后,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極度意外的表情。李安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韓曉鋒感覺到他在看他,立刻將眼光轉(zhuǎn)向窗外。
“我就說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干這行都干不久,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隨意得很?!迸赃叺囊晃活I(lǐng)導突然說了一句。給韓曉鋒的感覺就好像一把刀插進了心里,除了凝聚的空氣,剩下的只是陰沉和冷漠。
“不是做得好好的嗎?怎么想到辭職了?我們給你的薪水都比其他人高了很多了。”李安在他的辭職書上掃了一眼,便說道。
“李隊長,我有事……”
“你的合同還有一年時間,要不等合同到期了你再辭職吧?否則將要扣掉一個月的工資。”李安變了臉打斷道。
“我父親生病了,想回去照顧一下。”韓曉鋒找來各種理由說道,至于要扣掉一個月的工資,他早己預料到,這些都是一些公司的霸王條款。
“哦,那就請假可以了,等你父親病好了,再回來上班?!崩畎驳脑捤坪跏窃诮o韓曉鋒留著后路,其實在他的心里是一種叼難行為。
“謝謝李隊長的好意,但是還是請李隊長批準吧?!表n曉鋒堅持道。
“現(xiàn)在公司人手緊缺,一時還不能調(diào)配人手接你的班。你先上幾天班吧,等我們商議好了,再給你簽字?!崩畎惨荒槆烂C,說完,直接把辭職書放進了抽屜里。
“謝謝李隊長?!表n曉鋒說完略帶委屈和不滿的神情走出了辦公室。
他的心平靜不下來,雙手抱在胸前,望著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眼中竟有幾分迷茫。
回到小區(qū)后,這里仍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和景物,那幾棟灰藍色的高層公寓依舊靜靜地佇立在那里,鮮花綠樹,偶爾有行人經(jīng)過,一如過去每天上下班時見到的那樣。
此時,韓曉鋒的手機響起了熟悉的鈴聲,是玉情打過來的。
“曉鋒,我已經(jīng)跟陸總說了,他說這兩天就可以到他們公司上班,你現(xiàn)在可以準備準備了。”電話那頭傳來玉情高興的聲音。
“好,好的?!表n曉鋒來不及反應答道,想不到事情來得如此快,他都還未有將這邊的工作辭職。
“你那邊的工作辭職得怎么樣了?”玉情繼續(xù)問道。
“在等領(lǐng)導簽字,簽了字就可以離開了?!表n曉鋒答道,心想這兩天應該也會有結(jié)果。
“好吧,那我跟陸總說了,下周一,你就正式到他們公司上班了,先這樣了,有事情隨時打我電話?!?br/>
“好的,謝謝玉姐?!表n曉鋒話音剛落,那邊已掛了電話。
本該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韓曉鋒的心里卻復雜得很,主要還是不懂這邊保安公司什么時候才給他正式的答復。
倘若公司領(lǐng)導不簽字,他就不能離開了嗎?也不是說不能離開,只是違背了他們所簽的合同協(xié)議,他將要被扣除第一個月押的工資,且當個月的工資也會扣下。
現(xiàn)在的人活得太累,誰不希望自己活得輕松,沒有壓力,一切隨性,但如果你真的那樣去做的話,你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都在和你作對。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覺得自己輕松了,那也不是因為生活越來越容易了,而是因為我們越來越強。韓曉鋒走在小區(qū)的花園里,想了很多很多。
看著這熟悉的場景,卻突然間想起了前陣子在這里與陸氏集團陸總的女兒陸美玲吵架的場景。其實也不是他喜歡吵架,是陸美玲無賴的脾氣讓他那天確實很生氣。
其實,他發(fā)現(xiàn)陸美玲確實長得很美,性感迷人,只是她的那種大小姐愛鉆牛角尖的脾氣,是他難以接受的。后來也只知道了她是玉情的朋友,并沒有打聽她是誰,現(xiàn)在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或許對他來說只是一面之緣而已吧,心想也沒有必要再去打聽,這事就慢慢的淡忘了。
如今一想,每個細節(jié)就像電影一樣在腦子里播放,抹也抹不掉?,F(xiàn)在越想越覺得她是個有意思的女孩,她的性格與玉情完全是相反的兩個人,但他想不通兩個人怎么就成了朋友了呢。
夜幕下垂,韓曉鋒將心情收回,望著操場上幾個溜冰的小孩,他們的動作閑熟,不時的傳來笑聲,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他想再也找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