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嶺村跟小嶺村握手言和后,下水道引水的工程進展飛快。前期是從水壩走賬,后期威馬縣的貸款審批下來后,將會??顚S谩?br/>
厲元朗依然守在小嶺村,幫著高工解決一些蚊蟲鼠蟻。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多自命不凡,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喜歡自以為是。
這么大的工程,肯定遭人惦記。
工地外的路被人挖個坑,一個穿著藍色工程服的男人,異常囂張的躺在坑里,指著外面的人大聲的叱罵。
原本運轉(zhuǎn)順暢的工地,一下陷入了停滯。路被人挖了個坑,沒法過車??永镞€有個人,也沒辦法填坑。
這又是一個想要打秋風的滾刀肉,大型工程最賺錢的就是土方,這人沒其他的要求,就是想承包整個工程的土方,如果不答應,他就躲在坑里不出來。
工地外的工程車輛,跟工地內(nèi)的工程車輛擠成一團,呆在小嶺村的厲元朗,立刻帶著廖強來到現(xiàn)場。
望著亂糟糟的現(xiàn)場,厲元朗對著廖強示意,廖強跑過去不大的工夫便摸清楚了情況,湊到厲元朗的耳邊說:“這個人叫黃癩子,以前是個混子,剛出獄沒幾天。投靠了他的表哥黃霸天……”
厲元朗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然后讓人把黃癩子抓了起來,直接綁在路邊的樹上。
這段時間想從工程里混一杯羹的人很多,厲元朗已經(jīng)見怪不怪,也總結(jié)出了一整套的斗爭經(jīng)驗。
面對這幫想耍狠的滾刀肉,千萬不要手軟。以剛克剛,把他們撞的頭破血流后,他們自然也就知道,有些地方,有些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緩緩的駛過來,車門打開,安祥林走下來,看了看樹上綁著的人,對著厲元朗說:“元朗,你這樣做工作,有些太粗暴了!”
厲元朗笑著說:“安叔,如果我上綱上線認了真,他這種擾亂單位工作秩序的,我可以給他定個罪,按照他剛刑滿釋放的身份,高低要給他整個拘留?!?br/>
原本還滿腔怒火的黃癩子,聽到厲元朗這樣說,立刻驚恐萬分,號子里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好不容易熬出來,黃癩子不想再被抓回去。
這時候黃癩子的心底全都是后悔,惹誰不好,為什么要惹厲元朗,早就聽說他是個煞星,這下難辦了!
安祥林沒說什么,而是戴上安全帽,跟著厲元朗在工地里轉(zhuǎn)了幾圈?,F(xiàn)在整個土嶺鄉(xiāng)就是個大工地,攔水壩一天一變樣,按照目前的工程進度,最多到年底,就能初步改變土嶺鄉(xiāng)的生態(tài)。
站在旁邊的土嶺上,往遠處眺望,如同玉帶般的沙土河奔流不息,遠處的攔水壩,好像個臥龍橫在沙土河上。
“還真是大干一百天,敢教日月?lián)Q新天。誰能想到貧窮落后的土嶺鄉(xiāng),還能舊貌換新顏。”安祥林感慨萬千后,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聽說馬振邦死了,馬家分家了。馬振國帶著一幫人去了國外,馬振撼成了馬家的家主,帶著一幫人去了大西北……”
厲元朗的眉頭皺起:“馬振邦居然死了?”
這絕對是個壞消息,馬振邦的死,讓現(xiàn)在所掌握的線索全都斷了,畢竟未經(jīng)法院審判,只有犯罪嫌疑人,沒有罪犯。即使已經(jīng)掌握確鑿的線索,也沒辦法再往下查。
畢竟死人不會說話,死人也不可以定罪,這就意味著白金宮所牽扯的地下錢莊案,沒辦法繼續(xù)偵辦了!
“周迪來西洲成了周市長,最近會來土嶺鄉(xiāng)視察,你要提前做好準備。”安祥林看著厲元朗,然后又說:“馬昭去了大西北,聽說也出任市長,這是個能屈能伸,能忍的大丈夫,你以后一定要小心點?!?br/>
厲元朗倒是不太在意:“我肯定會小心,只是有些惋惜。原本還以為能夠借助地下錢莊案搬倒馬家,卻沒想到馬振邦居然死了!”
厲元朗說完又換個話題:“跟霍書記談的怎么樣?留在威馬縣,還是留在土嶺鄉(xiāng)?”
“肯定是留在威馬縣,畢竟現(xiàn)在就能提半級,等升格后還能提一級。我終究不年輕了!”安祥林說完,臉上露出些許的惋惜。
如果安祥林能再年輕十歲,肯定選擇留在土嶺鄉(xiāng),一步步的從基層往上走,讓自己履歷更豐富。
要知道往上走,不只需要主政一方的工作經(jīng)驗,還需要有基層的工作經(jīng)驗。安祥林終究老了,野心沒年輕的時候那么大。
安祥林忽然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厲元朗:“元朗,你有什么想法?”
厲元朗很自然說:“安叔,我肯定跟著你走……”
不等厲元朗把話說完,安祥林便把手一擺:“元朗,你也老大不小,應該對自己的人生有規(guī)劃。假如我調(diào)回威馬縣,你也回去,能找個什么位置?無非還是派出所的指導員或者副所長,即使威馬縣升格了,你的職位也不會變動?!?br/>
厲元朗開始沉思,仔細琢磨安祥林話里的意思。威馬縣變成威馬市,按照自己的級別,享受不到升格的紅利,最多能提高一些待遇,漲點工資。
但自己缺那么點工資嗎?答案顯而易見,自己真不缺那么點工資。
根據(jù)安祥林話里的意思,厲元朗仔細琢磨后發(fā)現(xiàn),留在土嶺鄉(xiāng)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安祥林繼續(xù)說:“最近李耀東干的不錯,又破獲了一樁詐騙案,按照他的功勞,已經(jīng)可以提副局長,順理成章你也可以提所長?!?br/>
厲元朗現(xiàn)在的級別是副科,如果提所長,那就要轉(zhuǎn)成正科。這可是很多基層公務員的分水嶺,一旦跨過這個門檻,就有機會去沖擊更高的位置……
等等,既然安祥林開了口,那么就不只是正科這么簡單,他一定還有其他的安排。
厲元朗滿臉期待的看著安祥林,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安祥林果然沒有讓厲元朗失望,繼續(xù)說:“我提縣長后,會拉林德路一把,讓他去人事局。這樣土嶺鄉(xiāng)鄉(xiāng)長的位置就空了,你那時的資歷恰好能出任副鄉(xiāng)長,順道兼任鄉(xiāng)長的職務……”
厲元朗的心臟重重跳了兩拍,他知道一旦土嶺鄉(xiāng)變成了土嶺區(qū),自己就能成為副區(qū)長,甚至區(q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