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賓館門口,有個男人急急忙忙往外走撞在我身上,他連忙道歉,我剛打算說沒事,忽然發(fā)現(xiàn)此人很面熟,男人也意識到了這點,眼神中有絲驚訝,立刻把頭扭向一旁,不讓我看正臉。
我拍了下他肩膀:“郭廣元!”
男人不看我這邊,擺擺手:“你認錯人了?!?br/>
我知道他擔心什么,大學時候,我因為窮,聚會吃飯總是很小氣,有次搗臺球,明明該我請客,我卻假裝拍照,最后郭廣元掏了腰包,現(xiàn)在見面不敢認,估計是怕我訛他飯。
我表示不可能認錯,郭廣元還要說什么,一個女人喊了聲:“廣元,都讓你等下我了?!?br/>
這個女人漂亮性感,郭廣元尷尬的望了下我,女人走過來問這是誰?我立刻介紹,沒想到她聽完滿臉鄙夷:“你就是那個每次吃飯都讓我們家廣元掏錢的楊小杰啊?!?br/>
我感覺很沒面子,打聽到他們要去某家比較出名的火鍋店吃飯,立刻大包大攬下來,郭廣元難以置信,說要很多錢的,我告訴他:“你只管吃就行,放心吧,現(xiàn)在不差錢?!?br/>
攔了輛出租車,到這家火鍋店,被告知十一點才可以吃飯,我看了下表,還有半個多小時,找間包廂坐下,和郭廣元閑聊,這個女人姓蔡,是他女朋友,下個月就要結婚,郭廣元問:“小杰,聽說你這些年販賣邪術,賺了很多錢,開始我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真的啊?!?br/>
我連忙吹噓,自己認識很多香港高人,還在銅鑼灣開家店鋪,每個月也賺不了啥錢,才幾萬塊而已,兩人都很羨慕,沒多久,服務員拿來菜單,稱可以上菜,我讓郭廣元隨便點,他開始還有些猶豫,但蔡女士說人家小杰賺錢了,客氣啥,兩人點了滿滿一桌子,但我并不在乎,因為郭廣元當年沒少請我,現(xiàn)在有能力,回報也是應該的。
等吃完飯,我主動跑到前臺結賬,伸手去口袋拿錢包,卻發(fā)現(xiàn)空蕩蕩的,我明明把錢包放這里的啊,我又摸了下其他口袋,還是沒有,難道丟出租車上了嗎?
當時大中午的,后面買單的人排著隊,有個男人像是喝了些酒,不耐煩的拍著我:“兄弟兄弟,你好了沒?”還時不時用腳去跺地面,我也急的不行,翻遍全身,忽然發(fā)現(xiàn)了張銀行卡。
這張卡綁著支付寶和網(wǎng)銀,但我有個習慣,每次賺錢后,都要轉到主卡上,否則不放心,怕網(wǎng)上買東西時按錯,被多扣錢。
可昨天晚上馮女士打來五千塊,怎么也能對付這頓飯錢,我連忙放在poss機上,輸入密碼,對郭廣元笑笑。
前臺小姐開口道:“先生,您卡上金額不夠?!?br/>
我長大了嘴巴,告訴她不可能,昨天剛有人打上去五千塊錢,前臺小姐把機器拿給我看,上面寫著‘金額不足’幾個大字,我反復查看這張卡,確定是綁支付寶的卡,沒錯!
又刷了幾次,依舊不行,身后那個男人直接開罵,郭廣元看我的眼神里盡是失望,而蔡女士則是滿臉鄙夷,估計以為我吹牛比。
當時又丟錢,又結不了賬,我都快急哭了,心想馮女士昨天晚上那么肯定的講,余額剛好五千塊,馬上打來,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打上?想給她打個電話問問,結果發(fā)現(xiàn)手機也沒帶,這時,郭廣元不耐煩的走過來,拿出張卡在機器上刷了下,身后那個男人把我推開,還投來惡狠狠的目光。
等車的時候,我解釋道:“真不好意思,我的錢包丟了,客戶明明說把錢打在那張卡上,但現(xiàn)在還沒錢,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蔡女士問我每次交易都在那張卡上嗎?我回答沒錯,她哼了聲:“那怎么能幾百塊都沒?想讓我們家廣元出錢就直說,還玩套路?!?br/>
我想辯解,但知道越抹越黑,這時,出租車來了,蔡女士說:“坐后面吧,沒我們家廣元,你都回不去,真是的,上學時候成天貪別人小便宜,現(xiàn)在還這么做?!?br/>
我擺擺手,稱自己還有點事,就不上去了,還告訴他們回去后立刻把錢給補上,郭廣元想讓我上車,蔡女士把他推上去,關上門讓司機開走,我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只能走回去,和經(jīng)理說了下情況,他又幫我補辦張房卡,拿到手機后,我立刻撥通了馮女士電話。
馮女士接通后問怎么了?
我生氣的說:“你不是昨天晚上給我打錢嗎?怎么現(xiàn)在還沒到?我貨都已經(jīng)寄出去了!”
馮女士輕松的說:“哦,不好意思,我太忙給忘記了,現(xiàn)在補給你吧?!?br/>
我真想說現(xiàn)在補有個屁用!這時,手機震動了下,我切出屏幕,是五千塊入賬短信,我哼了聲:“高人說了,那個‘夫妻蠱’必須一萬三,少一分都不行?!?br/>
馮女士很生氣:“怎么?你坐地起價?”我告訴她昨天有活動,但你沒付款,今天必須原價,馮女士罵我是奸商,我憤懣的把和郭廣元吃飯事情講出來,本以為她會愧疚,結果卻大相徑庭。
馮女士理直氣壯的說:“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把錢包丟了,怎么反過來怪我呢?我昨天太忙給忘記了,現(xiàn)在補給你,這不一個樣子嘛,你人品真是有問題。”
我說:“昨天晚上你說把錢打來了,我起個大早把東西郵寄出去,怎么你沒有遵守承諾,反而要說我?這就好比我要空降,讓你幫忙檢查下降落傘,幾天后我從高空跳下來,結果傘打不開,你是不是還要說我自己不注意呢?”
馮女士說:“反正你已經(jīng)把貨郵寄過來了,逼急了我直接簽收,后面五千也不給?!?br/>
我哈哈大笑:“馮女士,你既然看了我的帖子,就該清楚被邪術反噬的后果,倘若我這邊不幫忙加持,兩個月后,陰靈非但不會再保佑你,還會令你倒霉!”
另外,我還告訴馮女士,自己不介意送她個降頭,她顯然是怕了,稱不要‘夫妻蠱’等到了郵寄回來,讓我把五千退給她,我說這是在做夢,定金的意思,就是無論生意成不成,都需要交的錢!
馮女士生氣的把電話掛斷,我找臺atm取出一千塊錢,在前臺打聽郭廣元在哪個房間,想給他送去,前臺小姐從抽屜里拿出封信,說那位先生已經(jīng)退房,這是要交給你的。
拆開信封,寫的都是對我的失望,我氣的把信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又在網(wǎng)上問郭廣元聯(lián)系方式,但都被他拉黑,一直到現(xiàn)在,這位同學也沒和我聯(lián)系過,這也是我到現(xiàn)在還恨著馮女士的原因。
兩天后,馮女士打來電話,哭哭啼啼的說:“八千就八千吧,等收到貨,我就給你?!?br/>
我問怎么了?她說兒子每周都要買新衣服,自己感覺太浪費了,就說他幾句,結果兒子把她臭罵一頓,甩門出去,馮女士很傷心,向老公傾吐,老公非但不安慰,還說兒子辦的真棒!
馮女士平日里給老公打電話,他會故意不接,就算碰上急事也聯(lián)系不上,她讓老公下次注意,沒想到老公指著她鼻子罵道:“我他媽就是看見你號碼,才故意不接的,注意,注意個屁!”
聽馮女士這么可憐,我對她的討厭也淡了些,上次確實不能全怪她,安慰道:“等‘夫妻蠱’到了,你按照方式供奉,就能讓家庭和睦?!?br/>
因為那幾天邪術店的生意很忙,我也就把馮女士的事情拋在了腦后,桃桃和娜娜小蘭都很努力,這令我很欣慰,月底結算工資時,我提出請他們幾個吃飯,期間好好感謝了下他們。
小蘭說:“楊哥,沒啥謝不謝的,要不是遇到你,哪能有我的今天啊?!?br/>
娜娜和桃桃連忙附和,我哈哈大笑:“講真的,我這個人什么本事沒有,就是運氣好,幾年來遇到趙曼,陳小蓮,高人火,王鬼師父,包括你們大家,感謝你們一路的支持,否則我怎么也不能走到現(xiàn)在?!?br/>
第二天中午,我把手機放在柜臺充電,去孔女士飯店吃東西,回來時小蘭告訴我,剛才有個快遞公司的電話,說貨物沒人簽收,要不要送回來?小蘭答應了,我問哪個貨?小蘭搖搖頭:“這就不清楚了?!?br/>
坐下來后,我用圓珠筆在本子上勾勾畫畫,這幾天寄出去的貨物很多,根本猜不出哪個。
我給快遞員回撥過去,卻經(jīng)常占線,心想管他呢,反正這些貨都是收了定金的,客戶不要,我白賺好幾千。
大概過了三五天,我接到快遞公司電話,讓我去取一份沒有簽收的包裹,在前臺提供了自己的號碼和相關證件后,小伙子把一個包裹交給我,抱怨道:“哎,現(xiàn)在的人,連收貨電話都能填錯?!?br/>
我問怎么回事?小伙說:“這東西送到后,連著打了好幾天電話,都沒人接通,最后沒辦法,只能送回來了,你說要不是填錯電話,能幾天沒人接嗎?顯然是空號?!?br/>
也是,我把盒子帶回邪術店,在柜臺上拆開,看到里面東西后,我整個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