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看到放在自己辦公室里的那兩件衣服時,著實感嘆了一番。“天吶,這就是你之前和我說的你在做的姐妹款的旗袍?”胥蓁蓁小心翼翼的撫摸著絲綢料子,白的素雅端方,青的超塵脫俗,她有些想象不出該讓什么樣的女子來穿上它,并演繹出它的風(fēng)情來。
“怎么樣?老大還滿意嗎?”顧南廷負手站在她身后,滿意的看著她溢于言表的驚艷之情,可嘴上卻明知故問。
“滿意滿意非常滿意?!瘪爿栎栊Φ靡荒槧N爛,轉(zhuǎn)身就又一次用星星眼看著他,她好像有些明白了閆天雪為什么還一次又一次的試探,畢竟這樣才貌雙全的男人,世間難得啊。
“不過,我暫時想不到身邊可以駕馭這兩件旗袍的模特,你有什么推薦碼?”腦子里轉(zhuǎn)了個圈,突然又回到了剛剛看到衣服時的問題上。
“有兩個人推薦,你家任女士和我家薛女士?!鳖櫮贤㈧o靜地看著她,可說出的話卻讓胥蓁蓁豁然開朗,她一掌拍在他肩上,眼睛亮亮的說:“顧南廷,你太優(yōu)秀了,優(yōu)秀的讓我不知道怎么夸你。既然那么優(yōu)秀,不如聯(lián)系她們的事也交給你好了,等北京回來,就安排拍攝?!闭f完便甩著手哼著小調(diào)走了,顧南廷靠在門框上扶額看著她歡快離開的背影,想拒絕卻又想起了她最近的處境,想想還是乖乖拿出了手機打電話。
這邊他正和兩位媽媽溝通著,那邊胥蓁蓁剛上完洗手間出來便遇上了閆天雪。
美人膚如雪、眉如黛、眼微彎,她笑著看過去,輕輕甩了甩手問:“好了?”
“恩,可以開始了?!遍Z天雪抽了張紙擦著手,卻攔住了胥蓁蓁要出門的腳步,就那么站著。胥蓁蓁以為她有話要說,便也陪著她靜靜地站在那等著她開口,可沒想站得腿都有些麻了,她還不說話,于是脾氣上來的胥蓁蓁揚了揚下巴,正想著是直接往旁邊出去,還是提醒她一下的時候,卻聽到她的聲音終于響起了。
“顧南廷,我沒這福分,但是,你能不能,好好珍惜?”
“他是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朋友,我自然會好好珍惜?!?br/>
“你只當(dāng)他是朋友?”
“不然呢?”
“錯過他,你會后悔?!?br/>
“你和他在一起過,那又為什么沒能堅持下來?”
“因為他的心,不在我這?!?br/>
“你每次見我,都要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到底什么意思?”
“我希望他好,希望他能幸福,希望他那樣深愛著的人同樣深愛他?!?br/>
“閆天雪……”
“胥蓁蓁,我真的想不通你哪點強過我?可我是真心想他好?!遍Z天雪說完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剛才的一番話說得微微濕了眼眶,眼角的妝也被暈開了些,她需要回去找唐瑜菁補個妝,至少在顧南廷看得見的地方,要保持最完美的姿態(tài)。
而胥蓁蓁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默默地低著頭想著剛剛的那番話,曾經(jīng)的她也曾像閆天雪這般,喜歡那個人便真的只是喜歡,不管是否在一起,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希望他好;不管他愛的人是否同樣愛他,也只是單純地希望能對他好,就夠了。
唐瑜菁進來洗手時,看到的便是她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洗完手便直接就著手上的水跡撒了過去。
濕涼的感覺總算讓她醒了些,轉(zhuǎn)頭看了唐瑜菁一眼,卻發(fā)現(xiàn)對方臉上有著明顯的調(diào)侃之情,胥蓁蓁白了一眼過去,正打算去影棚時,卻被唐瑜菁叫住了腳步。
“閆天雪說你在這里,麻煩我過來提醒你可以開拍了。”
胥蓁蓁沒轉(zhuǎn)身,只低了頭輕輕問:“她還說了什么?”
唐瑜菁笑了笑,把手擦干后便攬了她的肩膀,輕聲細語的說著:“親愛的,她說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在你怎么想?”
胥蓁蓁側(cè)目看了攬在自己肩上的手,上面的戒指正宣示著它的主人的幸福,她伸手握住唐瑜菁的手,微微用力的捏了兩下,便大步流星的回棚里去了。
唐瑜菁伸手摸了摸那枚戒指,想起楊昊向她求婚的那個晚上,想起胥蓁蓁與孟玟的良苦用心,還有許玥遙遠的祝福,她想,她都能那么幸福,那她這些優(yōu)秀的朋友一樣可以。
輕紗、珠簾、矮桌、蒲團,一應(yīng)物事都透著古風(fēng)古意四個字。
或許是剛才在洗手間偶遇時對話,平白亂了兩個人的心神,胥蓁蓁拍了快十張片子都找不到感覺,而閆天雪似乎不知是不是回去后又哭過,眼睛明顯紅了一圈,現(xiàn)在被閃光燈閃著,狀態(tài)卻沒有早上好了。
小峰今天跟著胥蓁蓁學(xué)習(xí),只站在一旁幫忙都感受到了她們的狀態(tài)不佳,想了想趁著胥蓁蓁和他們夫妻倆閑聊的空閑,忙跑出去抓了把糖抬了三杯水進來。
“師傅?!毙》褰辛怂宦?,把手中的水和托盤遞了過去,“喝點水休息會吧,下午都容易疲憊,大家都要堅持一下,為了美照,不是嗎?”
閆天雪接了水用吸管小口喝著,卻被他的話直接逗笑了,卻又見他從兜里拿了幾顆糖出來,“吃顆糖吧,甜食能讓心情變好哦~”老劉拿過一顆道了謝,便剝了糖紙喂到閆天雪嘴里。許是因為邊上還站著兩個人,閆天雪的耳垂都紅了,小女兒姿態(tài)盡顯無疑。
小峰看著這副郎情妾意的畫面,便悄悄塞了顆糖給胥蓁蓁,趁機接過話頭和他們聊著。
胥蓁蓁抬了杯子站到泡沫板后,今天這樣拍攝時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以前可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她使勁喝了一大口水含著,溫?zé)岬乃^喉嚨,煩躁的狀態(tài)和心情才平復(fù)了些,她剝了糖紙把糖含進嘴里,酸甜的水果味確實能安慰人心,耳邊是小峰和他們攀談的聲音,沒注意聽清說了什么,只聽到三個人都開懷大笑了起來,胥蓁蓁閉眼緩了緩,將糖吐回原來的糖紙里包住,才重新拾起拍攝時的狀態(tài),唇角輕勾著轉(zhuǎn)身過去,叫了小峰一聲,趁他撤著桌上的杯子和糖紙時開口說:“看來休息了一會都恢復(fù)狀態(tài)了,那咱們繼續(xù)吧。”
之后的拍攝就順利了許多,胥蓁蓁揉著肩膀走出影棚時,卻看到顧南廷正站在門口,等她?!斑€可以?”他接過她手里的相機,又伸手替她在肩上按了兩下,看她被按到酸疼處齜牙咧嘴的樣子,突然很是心疼。
“還行,后面的狀態(tài)挺好的,出片率也高,不過拍攝結(jié)束前,他們提了一個要求?!瘪爿栎璋粗壹缢崽鄣牡胤?,站到了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要求?”顧南廷沒聽懂,他不理解為什么拍攝完了還有要求?
“就是后期指定要你做。”顧南廷拿著相機的手抖了抖,嚇得胥蓁蓁連忙搶過來抱進懷里,相機可是她的命啊。
“你答應(yīng)了?”黑著臉的顧南廷沉聲問,隱隱透出來的壓迫讓胥蓁蓁虎軀一震,只好弱弱的開口說了一句:“恩?!备杏X到他的氣場更強了些,又連忙補充道:“她說只要你修了,就算賀她新婚之喜,婚禮那天不用帶紅包了,我這是在幫你省錢!”
顧南廷無語的看著她,最后卻只得深深的長嘆了一口氣,誰讓他拿她沒辦法呢?“我知道了,我修。不過以后這種事,不許亂答應(yīng)了,我不差那點紅包錢。”
“哦?!瘪爿栎柘胫撬迗D,干脆就把相機又塞他懷里,完了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磕著碰著更不能摔著,聽得顧南廷本來就煩躁的心情更填了一份陰郁,胥蓁蓁只見他抬起相機取了卡便又遞了回來,撇了撇嘴接回來,本想偷懶讓他去放一下,結(jié)果居然沒能得逞。于是很挫敗的胥蓁蓁只能乖乖去放相機了。
快到晚飯的時候,閆天雪發(fā)了消息約他們一起吃飯,顧南廷來問了問胥蓁蓁,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正準(zhǔn)備拒絕,卻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閆天雪:南廷,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下次見你,談笑風(fēng)生不動情。
顧南廷回消息的手頓了頓,片刻后才回了一個“好”字。
而本來準(zhǔn)備拉著孟玟去覓食的胥蓁蓁,生生被顧南廷拽走了。
“蓁蓁這輩子吶,真是逃不出某人的手掌心了?!?br/>
“咱們就備好紅包就好了。”
看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孟玟和唐瑜菁忍不住感嘆著。
“菁菁,介不介意晚上多個人吃飯呀?”孟玟挽了唐瑜菁的手彎討好的問她,卻被對方以輕柔的動作緩緩扒開,“不好意思阿玟寶貝,楊昊今晚有朋友過生日,我得去?!闭f完還眨了眨眼,才蹬著小高跟離開,那得意的模樣看得孟玟感覺自己的后槽牙一陣酸疼。
她想了想,決定給自己快半個月沒見過面的男朋友發(fā)個信息。一分鐘后,在浙江拍戲的邵函看著手機的信息欲哭無淚。
孟玟:邵函,在最后給你一個月,九月份你再不回來娶我,信不信我閃婚?!
慌張的邵函和同事打了個招呼便走到一旁打電話了,不過對象卻不是孟玟。
“喂,蓁蓁,問你個事,阿玟有可以瞬間閃婚的對象嗎?”
這邊因為他的話而導(dǎo)致被壽司噎住的胥蓁蓁抬起水杯就喝,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才對著話筒吼:“邵函你有病啊,阿玟要有能結(jié)婚的對象還有你什么事?”
于是被掛了電話的邵函傻兮兮的站在拍攝場地外,給他的傻媳婦打電話,不過號碼還沒撥出去,就看到屏幕上胥蓁蓁的來電,他疑惑著接起來,本來以為是不是胥蓁蓁想起了什么可疑的人,卻突然聽到一個男聲:“你家孟玟想吃榴蓮?!?br/>
說完就掛,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給他,邵函看著那兩個字嘴角抽搐著,這一宿舍神奇的很,全都愛吃榴蓮,可苦了他們這些做男友的,不過聽到是自家阿玟想吃的東西,于是邵函電話也不打了,直接打開外賣軟件定了一盒榴蓮,然后就喜滋滋的去工作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好心送過去的榴蓮都進了胥蓁蓁的肚子,而為了覓食偶遇他們的孟玟卻被一整盤壽司撐到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