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毓然給他們找的住處在燕園附近,是小區(qū)內(nèi)的單元房,三樓,兩室一廳,裝修得還算不錯。
“這里是我一個同學(xué)的地方,他名下好幾處產(chǎn)業(yè),這里就空置出來了。房間不大,但我想也夠住了?!编嵷谷粺崆榈亟o他們介紹著。
秀秀四處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里面東西還挺齊全,而且不少都是新的。她搖頭笑了笑,只怕是鄭毓然剛花錢買進來的吧。
“以后秀秀就住這里?”李石今忽然瞪著眼睛問道,閃爍著不可置信。
鄭毓然以為他不滿意,有些尷尬地說:“嗯,因為時間比較緊,沒找到更好的,我保證以后一定繼續(xù)找?!?br/>
李石今擺擺手,開懷大笑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里已經(jīng)足夠好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們那個小鄉(xiāng)村根本沒有這樣漂亮的房子。嘖嘖,果然讀書還有出路,秀秀,等你以后有了工作,也努力賺錢,爭取搬到城里來吧?!?br/>
秀秀扶著李石今坐下,鄭毓然趕緊給他燒水泡茶,看得出來,他對這里相當熟悉。
“爸,我早就這么想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賺錢的。到時候我們?nèi)叶及岬奖逼絹?,讓你們也享幾年福?!?br/>
“好孩子?!崩钍裥闹懈袆樱呐男阈愕氖直?,拉著他坐在身邊?!靶∴嵾@小伙子真不錯,秀秀,你要好好跟他在一起。不過若是他欺負你,你也別害怕,告訴父母,我們會替你出頭?!?br/>
在廚房里燒水的鄭毓然頓時手一滑,打碎了一個杯子。
秀秀暗笑不已,小聲道:“爸,我都知道,你就放心吧。”
李石今一直呆到秀秀報名之后,才買了車票回家,臨別時,秀秀和鄭毓然把他送到站臺上,他又好好叮囑了秀秀一番,才放心離開。
“鄭大哥,你跟我說說吧,那個房子租金是多少?”回去的路上,秀秀終于忍不住開口。
鄭毓然給她找了住處,總不能還幫她付房租,這會讓她過意不去,而且有種被包/養(yǎng)的錯亂感。
“沒多少租金,我已經(jīng)幫你付了四年呢,秀秀,你就安心住下吧。跟我,不用客氣。”鄭毓然一邊開車,一邊安慰。
他知道秀秀家經(jīng)濟不好,來北平上大學(xué)本就要花很多錢,昨天報名又交了一大筆,只怕沒什么錢付房租了。秀秀的生活本就拮據(jù),他不想看她更為難。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鄭大哥,你要真是這樣說,我就只能自己去找地方住了。”她知道這點錢對鄭毓然不算什么,但還是不想欠他,特別是錢。
她自己有手有腳,技能又升到了四級,根本不可能餓死。她已經(jīng)決定好,等開學(xué)之后就找一份兼職養(yǎng)活自己。
鄭毓然拗不過,最后只好說了一個數(shù)字。秀秀一聽就知道不可能那么便宜,但也不戳破,否則對方恐怕真要生氣了。鄭毓然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里,同時也想著要報答,只是,目前她似乎給不了他什么。
“秀秀,去買輛自行車吧,在燕園上課沒車不行。”鄭毓然開口建議,雖然他倒是樂意天天載著秀秀去上學(xué),但總有不湊巧的時候,更何況二人不在同一個系,上課時間和地點也大不相同。
“好啊,我早就想去買車了。”
秀秀頓時點頭贊同,燕園的規(guī)模她是清楚的,上課要是僅用兩條腿走,只怕每堂都要遲到。
最后,鄭毓然帶她去買了一輛永久牌自行車,這在當時是很有名的一個牌子,價格當然也不便宜,花了一百多呢。
自此,秀秀帶來的錢已經(jīng)用得七七八八,還剩不到兩百塊,必須早日找工作賺錢才行了。
這天下午,鄭毓然開始在小區(qū)里教她騎自行車,秀秀前世本來就會騎,這會兒卻要表現(xiàn)得不會,著實為難了些。好在她撒了個小謊,說來之前在家里學(xué)過一點,因此不到兩個小時,她就能穩(wěn)穩(wěn)當當騎車上路了。樂得鄭毓然直夸她天才。
不過話說回來,秀秀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特的問題,似乎隨著技能提升,她各方面都比以前更好了。比如膚色,比如容貌,又比如記憶力。
當她暑假在家讀一本名著,發(fā)現(xiàn)能背出其中百分之六十內(nèi)容時,她終于重視起這個問題。這讓她很是興奮,當技能提升到第五級,她是不是可以過目不忘?
第二天,大學(xué)生活正式開始了。
來自五湖四海的學(xué)生齊聚一堂,聽校領(lǐng)導(dǎo)致歡迎詞。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能考入這里的學(xué)生,都是各地最優(yōu)秀最出色的學(xué)子,心里不免多了些傲氣。
之后,便進入新鮮又緊張的學(xué)習氛圍中了。秀秀發(fā)現(xiàn),班里與她一樣從農(nóng)村考來的人并不多,大部分學(xué)生都來自縣城甚至省城。不出意外,這些學(xué)生明里暗里就很看不起她。
不過這種事秀秀早就經(jīng)歷過了,根本不在意,她把更多的時間用在了學(xué)習上。
“這兩天感覺怎么樣?”
很快,第一周就過去了。周五下午,鄭毓然與往常一樣,一下課就騎著車去接她,看得不少男生女生都羨慕嫉妒。
秀秀自然而然跳上了車后座,十分淑女的側(cè)坐著,并輕輕摟住鄭毓然的腰,這讓鄭毓然十分受用。
鄭毓然趕緊蹬著自行車竄進了僻靜的小道,免得被老師們看見,否則會批評影響不好。
“還不錯,課程挺有意思的?!毙阈阈α诵?,問道,“你呢?”
“嗯,我也挺不錯,就是班里有些女同學(xué)很討厭,沒事就來煩我?!编嵷谷货久迹@話聽著卻有幾分故意。
秀秀卻不吃醋,裝作毫不在意,樂出聲來。
“你怎么能這么說?人家是喜歡你才來找你聊天,你該感到榮幸才是?!?br/>
鄭毓然側(cè)了側(cè)頭,嘻嘻笑道:“要是你來找我聊天,我就不煩,最歡迎了。”
“耍什么流氓?。俊毙阈憧扌Σ坏?,還是被這家伙繞進去了。
鄭毓然笑得更大聲了,騎著自行車緩緩來到未名湖畔。
湖水就像一面天然的大鏡子,清澈透明;斜陽灑下一片金輝,襯得湖面波光粼粼,閃著耀眼的光芒。偶有微風拂過,鏡面頓時蕩起波紋,一層層擴散開來。
東邊的博雅塔拉高高挺立,在湖面投下一個剪影,與湖邊的細柔垂柳交相呼應(yīng),相映成趣。
一些學(xué)子在兩岸或坐或走,均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朝氣蓬勃。
這是一幅詩一樣的畫卷,讓秀秀永生難忘。
“要是每天都能載著你來這里就好了,秀秀,我真的很想時間就停滯在這一刻,永遠不要前行了?!?br/>
鄭毓然一顆柳樹邊剎住車,細長的垂柳在二人身邊飄來蕩去,宛如最溫柔的手。
秀秀道:“我也希望?!?br/>
可是,他們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對。秀秀知道,即便她考入了燕園,也很難得到鄭毓然家人的承認,除非她努力成長到能與鄭家門當戶對。
鄭毓然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不要想那么多,只要我們互相不放棄,什么事情都一定能應(yīng)付的。”
“嗯。”秀秀輕聲道,“我想去找一份兼職工作,不能總讓家里寄錢,你也知道我家的狀況。”
鄭毓然蹙了蹙眉:“找工作?那上學(xué)怎么辦?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工作多危險?。俊?br/>
他怎么舍得看心愛的人每天勞苦奔波?以前在鄉(xiāng)村就說不了了,可現(xiàn)在來了北平,他不想秀秀哪怕辛苦一點點。
秀秀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既感動又無奈,她不找工作養(yǎng)活自己,難不成坐吃山空?還是等鄭毓然救濟?又或者直接復(fù)制錢去花?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做坑人事情的。
“是找兼職工作,就是每周末做的那種,所以不影響上課。我一個女孩子怎么了?在外面找工作的女孩子不少吧?”
“可是……”
鄭毓然還想說什么,卻被秀秀打斷了:“不要可是了,否則你讓我怎么辦?喝西北風嗎?”
鄭毓然想說我拿錢養(yǎng)你,但知道秀秀一定不會同意,只好作罷。他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給你介紹一個地方,絕對符合你的要求,秀秀,我這就帶你過去。”
“什么地方?這么快就找好了?”秀秀愕然,鄭毓然的效率也太高了。
鄭毓然作了個不可說的手勢,當即騎著車載她出了校門。秀秀撇撇嘴,都這時候了,還跟她賣關(guān)子。
出了校門,二人一路往東南方行去,鄭毓然騎了約莫半小時才減速。此時二人已經(jīng)來到一條繁華的商業(yè)街,街上人來人往,車輛絡(luò)繹不絕,與寧靜的校園形成鮮明對比。
“除了有點遠,其余保管符合你的要求,走吧,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