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理沒想到兩人竟然會和好,明明昨天的寺沢南還是那么萎靡不振的,可是今天,她卻站在自己面前告訴自己,他們和好了!
寺沢南一想到昨晚的電話,就禁不住想起前幾天發(fā)生的事情。
那天女子網(wǎng)球總決賽結束后,她被幸村叫住。
幸村看著寺沢南迷茫的看著自己,對著她輕笑著,過了半響他才說道,“寺沢桑,雖然這么說讓你很為難,但是,兩天后你有時間嗎?”
“兩天后?”
她記得兩天后是立海大跟青學的決賽,那天,似乎也是幸村的手術吧。
“嗯,那天真田他們都去比賽……”幸村沒有將話都說出,可是,寺沢南卻猜出了他的意思,“你想我去醫(yī)院?”
寺沢南詫異的盯著幸村,看著他輕點了下頭,心里卻滿是震撼。
“果然還是有些勉強嗎?”幸村看得出寺沢南的震驚,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落寞,“抱歉,讓你苦惱了。”
幸村說完,也不等寺沢南的答復,就轉身離開。
看著他瘦弱的身影,她不禁嘆了口氣??粗掖鍎倓偸涞纳袂?,她幾乎就要點頭答應下來了。
可是,去醫(yī)院陪著他,這意味著什么,她跟他不可能不懂。她跟手冢的事情還沒解決,她不想再多摻和進一個人來。
想著,便打算回去,只是在回去前,離的遠遠地她便聽見桃城沖著大石喊道:“一定要跟部長說??!不然阿南真要跟幸村精市好上了。”
嘴角微抽,她難道長得那么像是會爬墻的人嗎?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他知道了也好,也許這樣,他就會主動找自己了。
可是,顯然,她高估了那塊冰山的忍耐度。她瞪了一個晚上的手機,不曾有一條短信跟電話進來,她失望的趴在桌子上。
難道他真的一點都無所謂?
擺弄著手機,她的神色淡漠,眼神空洞,叫人瞧不出喜怒哀樂。
最后,她自嘲的一笑,將手機隨手丟在了書桌上,就躺進床上準備睡覺。
可閉上眼睛,她腦海里想著的卻全是手冢。 原以為,在知道她跟幸村的事情以后,他會主動找自己的,到底是自己自信了。
也對,他是手冢國光,又不是其他人,在他的心中,應該是網(wǎng)球至上吧?
原來,在這場感情比賽里,她是那個失敗者。
這一夜,她竟是失眠而過。每每輾轉醒來,都會下意識地看著手機,在看見上頭的平靜后,便又閉上眼睛安撫自己漸漸焦躁的心。
再次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時間尚早。她便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飯,就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
“南南怎么又開始坐在電視機前發(fā)呆了。”寺沢嘉美苦惱的看著寺沢南。
整整一天,寺沢南都安靜的對著電視發(fā)呆。
一直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告訴自己要好好睡一覺,不要再想了為止,她的手機都是安安靜靜的。
這一刻,她才明白,手冢是真的不會找她了。
寂靜的夜,她可以聽見窗外的蟬鳴。她就這么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房間,思緒紛亂的不想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安靜了一天的手機終于響了起來,她拿過手機詫異的看著上頭的電話號碼,鼻子微微發(fā)酸。
這一天來的委屈與難過,終于在這通電話中釋放了出來,她深吸了口氣,才接起,“喂。”
“小南?!笔众D鞘煜さ穆曇?,在電話里響起,輕輕擊打著她的胸口,她覺得胸口一片酥疼。
“嗯?!彼蛑剑瑥娙讨y過,應著他。
之后,她聽到手冢深深的嘆息聲,她靜靜地等著他開口。而他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沉默了許久。
“我想你了?!笔众5穆曇艉茌p,如白日里的日光,溫暖和煦,甚至帶著幾分繾綣。
她從未聽過他用如此柔的聲音同自己說話。她幾乎不敢相信手冢會說出這番話,也無法想象跟自己說這句話的手冢,是怎樣的一番神情。
她張著嘴,半天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他似乎也不需要她回應,兀自說了下去,盡管說的有些磕絆僵硬,“你說不要打電話,抱歉,我還是忍不住。因為我知道,倘若我再站在原地看著你主動,你可能會離開我,你比我想象的重要。你很重要?!?br/>
手冢似乎自己也覺得尷尬,說著咳嗽了兩下,為自己解釋著,“咳咳,說這些話比我想象的要難為情?!?br/>
連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靜靜地握著電話,看著電腦屏幕,瑩亮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長發(fā)少女笑容滿面的靠在自己身上,對著鏡頭擺了一個‘v’字形。
那是不二發(fā)給自己的,他還記得那是他們交往的第一天,看著照片上的寺沢南,他的心跟著柔軟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沒在電話里等到她的答復,反而聽見了啜泣聲。那原本柔軟了的神情,在瞬間變了色,素來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了擔憂,握著電話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了。
淚水在眼底翻涌,她仰著頭竭力壓住眼淚,眼淚還是從眼角滑下。她想要將嗚咽聲消匿在枕頭中,可還是被電話那頭的手冢聽到了。
“小南,不要哭?!?br/>
“傻瓜,我從未想過分手,就算你要出國發(fā)展。抱歉,讓你難過了。”
他的聲音輕緩柔和,還帶著點讓人疼惜的懊惱。
她的心一暖,抬手擦了擦酸澀的眼睛,伴著濃重的鼻音,她緩緩說道:“我沒事?!?br/>
“你跟幸村精市……”手冢在講出這個名字時,不禁抿了抿唇,果然,他還是在意的。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么,出國?!?br/>
手冢的再次欲言又止,讓平復下來的寺沢南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學長,老實交代,他們到底跟你說了些什么?!?br/>
當聽完大石他們跟手冢說的話,寺沢南簡直有沖動將那些夸大其詞的家伙給狠扁一頓。而當手冢說到寺沢樂理的名字后,她還是無法抑制的揚起了抹苦澀的笑容來。
她就奇怪這幾日她怎么變得有些奇怪。
“所以,你相信了?”她問道。
“至少不安過?!笔众]有隱瞞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她。
她心里一動,雖能猜到手冢的不安來源哪里,卻依舊裝作不懂的問道:“不安什么?”
“你被搶走。”
“那學長以后會主動?”
“是國光?!?br/>
“還是阿光好聽。”
“那就阿光?!?br/>
“你會主動?”
“我在主動和好了。”
“阿咧?”
“有句話,一直想和你說?!?br/>
“什么話?”
“我喜歡你。”
……
有時候愛情真的不分年齡,一旦喜歡了,便會像個傻子,做出不像自己會做的事情。本以為可以控制的情緒,也會在某個時間點瞬間爆發(fā)。
最初,她不信,現(xiàn)在,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