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要塞作為北境總督的鎮(zhèn)守之地,是整個洛瓦伊王國北方領(lǐng)地軍事指揮中心,這里的防備也最為森嚴(yán),圍繞中央主城堡周圍建有八座箭塔,四座魔法臺,聳立在龍牙雪山峰巒之間,好似向著蒼天露出的獠牙。
北境總督羅伯特,埃里克王族親王,當(dāng)今國王黑火十五世阿納托爾的親弟弟,在整個燧州北部大權(quán)獨攬。
他喜歡喝烈酒,吃烤肉,最喜歡坐在赤血要塞內(nèi)東側(cè)瞭望口前,一邊看著龍牙雪山上那些高聳的塔樓一邊吃烤肉喝烈酒。
無論南方來了什么樣的權(quán)貴,這個位置都是他的,至少洛瓦伊王國還沒人敢在這位脾氣暴躁的老親王面前擺威風(fēng)。
然而今天這個特別的位子上,卻坐著另一個老人。
健碩,高大,蒼老!
洛瓦伊王國的子民第一次看見他們的國王陛下時,頭腦中首先浮現(xiàn)的便是健碩和高大,他身高兩米,肌肉結(jié)實,已經(jīng)過了六十歲卻還能揮舞的動那柄巨大的戰(zhàn)斧,但再仔細看一看,便能看出掩藏在他健碩和高大之后的蒼老。
多年的嘔心瀝血和暴躁脾氣已經(jīng)早早地侵蝕了他健壯的體魄,這頭年老的獅子威風(fēng)猶在,但斗志已不如當(dāng)年。
坐在長桌上的除了黑火十五世以外,還有五人,兩名白發(fā)老者,一清瘦中年男子,一名金發(fā)面色陰郁的男人看不出年紀(jì),還有一名豐滿絕美的****。
侍從官送上赤血要塞守軍的標(biāo)準(zhǔn)伙食,一大塊煮牛肉,一塊硬面包,和一盆漂著菜葉和油花的肉湯。
羅伯特看著自己唯一還在世的哥哥說道,“赤血要塞物產(chǎn)貧瘠,只有這些簡單的食物,陛下將就將就吧!”
健壯的老人沒說什么,拿起佩戴的匕首默默切下牛肉咀嚼,牛肉有些硬,被他健壯的咀嚼肌嚼的吱吱作響,其余人也默默切肉,只有那名面色陰郁的金發(fā)中年輕哼了一聲,皺眉露出不豫之*******法師體質(zhì)單薄,吃不下這樣粗糲的食物,諸位大人請自便!我去魔法臺上看看!”他優(yōu)雅地行了一個貴族禮,邁著優(yōu)雅地步伐離開了大廳。
老國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壓抑著獅子般的怒火。
羅伯特詫異說道,“這位是--------”
“法師塔五人圓環(huán),風(fēng)神歐文斯納!”
羅伯特眼中露出一抹驚愕,點點頭,“難怪如此傲慢!陛下竟然請來了法師塔的大魔法師!”
“魔國邪炎祭祀師是我們重裝部隊的天敵,沒有高級魔法師,我們沒有勝算!”
“我們自己不是有戰(zhàn)斗法師學(xué)院嗎?”
宮廷魔法師長,穿著法師長袍的白發(fā)老人說道,“那還是一群孩子,不能獨當(dāng)一面,何況能對付高階邪炎祭祀的,只有法師塔的大魔法師!”
“付出代價不小吧!”
阿納托爾撕著硬面包一邊嚼一邊說道,“每年一萬磅黃金,十五年,東部戰(zhàn)斗法師學(xué)院二十歲以下學(xué)徒,一百人!”
羅伯特手中的刀叉扔在了桌子上,一向胃口很好的他吃不下了!
大廳搖曳的燭火晃著幾人生硬的面容,羅伯特的呼吸漸漸沉重,“陛下-----是不是太急了!”
老國王抬頭看著親弟弟,“我等不及,你我都沒有太多時間了!”
羅伯特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阿納托爾說道,“主力軍團半個月后將全部集結(jié)在赤血要塞,全國各軍鎮(zhèn)共二十萬主力軍團由維克托率領(lǐng),十五萬輔助軍團由柏德溫公爵領(lǐng)軍,算上兩界長城守軍,一共四十五大軍,此戰(zhàn)必收復(fù)燧北三郡!”
羅伯特點了點頭,看著桌上冷卻的牛肉沉默不語,洛瓦伊王國和至那瑞斯魔國連年征戰(zhàn),民生凋敝,阿納托爾繼位后休養(yǎng)生息,三十年未有大戰(zhàn),王國剛剛有所起色,如今他要傾舉國之力打這一場收復(fù)戰(zhàn)爭。
羅伯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倔強哥哥的意志,但他心中感到有些不安!
他忽然想到在長城以北殘陽要塞,他那個已經(jīng)在那里駐守兩年的侄子,如果一旦與魔國全面開戰(zhàn),赤血要塞必然成為雙方大戰(zhàn)的第一道前線!
“陛下,三殿下阿爾方斯還在殘陽要塞駐守-------是不是將他召回------”
阿納托爾一雙渾濁的眼睛瞇了起來,“那個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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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門外這時傳來一陣爭吵聲,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說道,“我怎么沒在赤血要塞見過你,看你細皮嫩肉的,南部州新來的吧?大人物?大人物來了就不許我來看望羅伯特叔叔了?你讓開,你不讓開我讓我護衛(wèi)打的你滿地找牙,我這些護衛(wèi)可是殘陽要塞的精銳軍士,比你這娘娘腔厲害多了!”
羅伯特皺了皺眉,大喝一聲,“誰在外面吵鬧!”
一名身穿金甲,銀色披風(fēng)的英武騎士走進大廳,行禮說道,“一個殘陽要塞過來的女士,要闖進來見親王大人!”
“殘陽要塞?那里有女人?”黑火十五世阿納托爾皺了皺眉!“是阿爾方斯的女人吧!”他眼神越發(fā)陰沉,對這個三兒子也越發(fā)不滿。
長桌上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臉色鐵青,緊閉嘴角!
“軍事要塞豈是胡作非為的地方,不像話,讓她進來,我看看阿爾方斯在殘陽堡藏了什么樣的女人!”
“陛下------”清瘦中年想要說話,卻被阿納托爾擺手打斷,“不用替那小子說話,他什么樣我清楚!”
金甲騎士應(yīng)了一聲,帶著一個紅袍少女,身后跟著幾名黑甲護衛(wèi)走進赤血要塞大廳!
愛麗爾一進入大廳就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她不是第一次來赤血要塞,以前這里總有許多討論軍事部署的將領(lǐng)和魔法師,可今天卻冷冷清清,只有大廳盡頭長桌上坐著幾個人!
“羅伯特叔叔,怎么今天這么冷清,我的護衛(wèi)們餓了,我來找點兒吃--------”她半截話噎在了嘴里,看見長桌上那名清瘦的中年男人鐵青的臉,她覺得全身發(fā)涼。
再一看,長桌靠窗位置,坐著一名身材高大,戴著王冠的健碩老人,愛麗爾雙腿便邁不動步了!
“堂堂貴族之女,不在封地讀書,跑到軍事重鎮(zhèn)來胡鬧!還不過來見禮!”清瘦中年一拍桌子。
愛麗爾邁著發(fā)虛的步伐走上前,她已經(jīng)忘了貴族小姐怎么見禮,只是低頭道,“父親,你,你怎么來了!”
她沖阿納托爾擠出一個笑容,“陛下,我是-----我叫-----”
阿納托爾認(rèn)得愛麗爾,曾經(jīng)在宮廷宴會上見過,知道她是殛州大公阿爾帕德的孫女,亞爾曼侯爵的小女兒,他臉上怒火斂去,擺手笑了笑,“是阿爾帕德公爵的孫女愛麗爾吧!過來,讓我看看!”
愛麗爾戰(zhàn)戰(zhàn)兢兢來到阿納托爾面前,阿納托爾看了看她,點點頭,“嗯,的確是個大人了,你在殘陽要塞陪著我那沒用的三兒子,委屈你了!”
“不是----我是去找哥哥的,三殿下沒有-------”她囁嚅小聲道。
阿納托爾笑了笑,“好孩子,坐下吃點兒東西吧!”
那些殘陽要塞的衛(wèi)士也上來行禮,這些邊境的守軍還是第一次看見洛瓦伊王國的國王陛下!
阿納托爾點點頭,“好啊,你們都是我最忠實的子民,是守護洛瓦伊王國忠勇的戰(zhàn)士!侍從官,添幾副刀叉上來!”
這些人哪敢真和王國國王坐在一起吃東西,和阿爾方斯他們廝混的熟了可以有什么說什么,但對陌生的國王,他們更多是警惕和緊張,接過食物道了謝跑到外面蹲在墻角吃了起來。
愛麗爾忐忑問道,“陛下伯伯,您怎么和我父親他們來這里啦?”
亞爾曼瞪了她一眼。
阿納托爾點頭說道,“談一點兒事情!”
亞爾曼了解自己這個任性的女兒,怕她再問出什么惹惱了國王,沉聲道,“你快些吃,吃完了我讓親兵送你回望海城,今后就乖乖留在殛州,別到處亂跑,像什么樣子!”愛麗爾撅撅嘴,不情不愿地應(yīng)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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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爾在赤血要塞只留了一夜便離開了兩界長城,沿著馳道往東南方向獠牙半島行去,殛州大部分領(lǐng)地在獠牙半島,溫潤的氣候,富饒的土地,和繁榮的海上貿(mào)易,讓殛州成為僅次于南方九貢的洛瓦伊王國第二大富庶州。
她向著繁華和富庶而去,卻覺得心中丟了什么一樣失落落的,她回頭望向北方宏偉的城墻,原來是心落在了北方那座斑駁孤獨的要塞上。
如果她在兩界長城多留一晚,或許她就能見到她的哥哥,與他說幾句告別的話!
阿爾法是在愛麗爾離開第二天趕到赤血要塞的,帶著阿爾方斯的親筆書信!
阿爾方斯沒寫荒原上雪原狼的遷徙,他知道洛瓦伊人大部分貴族將領(lǐng)的頭腦都不善于或者說,不屑于從狼群的變動中分析出更多的事情,他直接說渡鴉斥候在魔國南部坎迪爾刻區(qū)域發(fā)現(xiàn)魔國大兵團行軍的跡象。
書信被直接送到了阿納托爾手上!
羅伯特說,“阿爾方斯不會無故寫這一封信,咱們這一次調(diào)集全**隊,動靜不小,魔國定然有所察覺!一旦他們有所準(zhǔn)備,咱們以遠征之師,在苦寒環(huán)境下攻打有備之軍,恐怕大大不利!”
阿納托爾直接將那封信扔到了地上。
“有所準(zhǔn)備更好,那咱們這一次就一舉殲滅魔國主力!也免去日后的麻煩!”
阿爾法看著落在地上的書信,不由攥緊了拳頭。
亞爾曼對阿爾法說道,“你別回去了,過幾天迪亞斯家族的主力軍將與王國諸州的兵團會師赤血要塞,你和你的三個弟弟各領(lǐng)一支軍隊,加入陛下的聯(lián)軍!”
“可三殿下還在殘陽要塞-------”
“三殿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阿爾法雖然不情愿,但也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思,何況看國王的表情,他是鐵了心要打這一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