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皇后娘娘開恩!”在場眾人多為軍師夫人求情,紛紛跪拜在地。
聽了那樣一番言論,皇后也動容了,再加之眾人的請求,便是給她臺階下,她也不好再僵持著,于是便以大度的態(tài)度饒恕那丫頭的莽撞,也嚴(yán)肅告知,若是再犯必然不會輕饒!
眾人散去后,大嫂拉著嫣兒去向阮心玉致謝。
“謝謝姐姐!”嫣兒說道。
“沒什么,我也只是說實(shí)話而已!”阮心玉溫柔的說道。
“你應(yīng)該謝謝二嫂才對!”納蘭宓走來笑道。阮心玉再一次被她說得羞澀了。
“謝謝二嫂!”嫣兒倒是聽話,直接開口了。
“難怪二弟如此執(zhí)著,我本還以為你只是安靜的性子,卻沒想到竟也是這般勇敢?!贝笊┖苁钦痼@今日阮心玉的舉動。
“夫人過獎了,我也是見夫人這般賢惠文靜的性子都急著去求情,才情急之下賭了一把!”
“哎,二嫂,你這夫人夫人的稱呼可是見外了,以后得改口叫大嫂了!”
“可不是嘛!”
慕容嫣看著葉姐姐和大嫂一唱一和的,那個姐姐都特別的不好意思了。
一場戲劇性的夜宴誰也不曾想到會一夜之間成了滿朝的話題。
一早上朝路上,所有官員見到韶廷尉都紛紛恭喜。韶廷尉也忙回禮,可卻不知道他們都在恭喜自己什么?兒子還在天牢里呢,有什么可恭喜的?
結(jié)果問了才知道,是昨夜皇后宴請發(fā)生的事,大伙恭喜的便是韶華娶妻,而他又要做爺爺?shù)氖拢?br/>
而另一面,阮家一直以來都是有個病秧子的傳聞也一夜間被改變,大伙見到阮有司都情不自禁的聊起了她那女兒,無不豎拇指夸贊。
“寧大人,這令公子與阮家小姐的婚事不知何時辦?我等可都等了多年了!”
“說笑了,我兒常年征戰(zhàn)在外,兒女私情不急于一時!”御史寧朗還是不肯吐口。
這么多年,阮家的丫頭什么樣他再清楚不過了,早已請遍了大夫,都說那丫頭活不過二十三,而今年便是剛好二十三歲。
阮有司見到寧大人依舊禮數(shù)周全著,雖說心里有不悅,但也無奈,畢竟自己的女兒身子孱弱,當(dāng)年寧家也是請遍了天下名醫(yī),卻都無計可施,最后的結(jié)論便是活不過二十三歲。
寧家就寧修一個獨(dú)子,寧郎自然會謹(jǐn)慎至極。
雖說這幾年,阮有司也看得出兩個孩子的心意,可是寧家不接納,他總不好上門求著人家來娶吧!
阮心玉安靜的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雖還年輕,卻已顯憔悴。每日藥不離口,時常骨痛難忍,每夜煎熬,難以安睡。這樣的日子也許用不了太久便可以結(jié)束了,只是心里有些遺憾。
心中所愿全都未能達(dá)成,她不能像寧修他們那樣上戰(zhàn)場殺戮,也不能像爹爹那樣在朝中一展抱負(fù),甚至她都不能像嫣兒姑娘那樣為了自己所愛奮不顧身,哪怕未婚先孕。
母親的約束,禮數(shù)的束縛,讓她只能做一個文靜的病秧子,一無是處!
十七歲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認(rèn)識了寧修,那時寧修也才二十一歲。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是一個黃昏,寧修隨御史寧郎大人來有司府做客。
她吃了藥便到外面走走,陽光太足的時候她不敢出門,怕灼傷了她本就被病痛折磨的脆弱皮膚,疼痛不止。所以也只有黃昏時分才會出來走動一下。
園中樹下的身影挺拔俊逸,正仰視著樹枝上的花。那是爹爹為了讓她高興,特地移植來的瓊花樹,白蕊的花瓣花團(tuán)錦簇著,美不勝收。
懂得欣賞這種美的人,她一直覺得是氣節(jié)不凡之輩。純凈,高貴,皎潔!
府中倒是也常有客來訪,但是也沒有誰一直站在那樹下,獨(dú)獨(dú)欣賞那抹雪艷。
突然,他一躍上了樹,阮心玉急忙過去想要告知他那樹不能攀爬。可寧修已經(jīng)站在了樹上。
“公子......”
“嗯?有事?”寧修只看得一個戴著面紗的姑娘,倒也沒想到就是阮家小姐。
“我只是怕公子摔著!公子還是下來的好。”阮心玉委婉的說著。
“無礙,這樹并不高,還摔不到我!”可寧修那腦子哪里懂這委婉的意思,還以為是有司府的小丫鬟呢。
“這樹才剛剛移植不久,怕是根還沒扎穩(wěn),即便公子伸手不差摔不到,可是這樹也是有生命的.....”阮心玉也看出了這家伙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
“不過一棵樹而已,你這小丫頭竟如此擔(dān)心,難不成是怕有司大人責(zé)罰于你?放心,你只管說是我自己非要上樹便是!”他說著還要往上爬。
“公子......”
寧修想爬到上面,卻一腳踩斷了樹枝,頓時整個身子晃了一下,他急忙抓住,然而隨著這一晃,花瓣如漫天飛雪飄飄灑灑。
那畫面美極了,是阮心玉見過最美的場景。
寧修見那小丫頭直了眼,仰望著漫天花雨,不禁笑了笑,既然她這么喜歡看,他便再晃幾下,算是自己做好事了。
阮心玉回過神來,急忙讓他住手。然而寧修卻覺得自己明明是在做好事,她竟然生氣了。
“你這樣到別人家做客,不覺得過分嘛?”
“是你看的出神,我只是幫你而已,怎么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你快點(diǎn)下來,否則我要讓家丁將你拉下來了!”
“好啊,那你喊人吧,我倒要看看有司府的家丁有多厲害,能把本少爺弄下去!”
“你......”阮心玉被這白癡氣得很,頓時骨痛發(fā)作。
“喂,你沒事吧?”寧修看著樹下那姑娘突然抱著雙臂有些蜷縮,而后摔倒在地,他也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急忙跳下樹去扶她。
可她額上全是汗珠,全身在顫抖,這確是把寧修嚇住了。怎么就逗一逗便這樣?
寧修急忙將她抱起跑去前院找人,后來才知道,這姑娘并非什么丫鬟,而是阮家小姐。而她突然發(fā)作的癥狀乃是一種骨病,不能激動,不能動怒,否則便會骨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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