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家伙這么難纏,當初在漓京她就應該一刀捅死他!
看著她憤恨的小表情,容燁居然還覺得心情不錯,他背著一只手,輕輕抖了一下廣袖:“就算白姑娘這樣說,可有句話不是叫父債子償?母債也當同理?!?br/>
“你!!”白芊語氣的心中已經將他弄死十萬次了!
但怎奈,修為差距太大,而且關鍵還毒不死!
挫??!
白芊語第一次感覺人生很挫敗,比當初被狗天道壓了修為,送到這個世界來成了個廢柴還要挫敗!
不過,她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白芊語心中卻肯定容燁不會殺了她,不然上次就該一掌拍死她了。
于是,她一雙水眸一眨又眨,眼底就泛出了淚花,“嚶,容大人明鑒,小女子也是不得已??!”
白芊語掩面而泣,從指縫中偷偷觀察著容燁的反應,但很顯然,容燁并不吃她這套!
可惡!
白芊語磨下后槽牙,干脆朝他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道:“容大人,您是知道的,我那渣爹有了小妾忘了妻,有了正妻忘了我,想我打小就被送到城外小莊,說是靜養(yǎng)實則那日子過的,可叫一個慘啊!被人欺負了都無人撐腰,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茍活到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回家的機會。嚶嚶嚶……”
“你、你給我放手!”
面對她又是一臉的眼淚鼻涕,容燁嫌棄至極的抽著手臂。
但白芊語就是不放,甚至干脆手腳并用如同八爪魚似地,死死纏住了他:“小女我慘??!所以大人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女吧!但凡當初我要是知道您是容大人,絕對不敢對您做那種事啊!嚶嚶嚶……”
不敢?
分明是現在都想著要怎么弄死他吧?
容燁看著她眼里偶爾閃過的那些精光,雖然她隱藏的已經很好了,但他容燁是什么人,豈是那么好騙的。
只是,明知她是裝的,容燁卻沒有將她點破,只因為她是蘇蓉的女兒。
白芊語還在極力的表演,“容大人,只要您愿意放過小女,小女定會給您立牌上香,天天向給您祈福讓上天保佑您幸福安康,萬壽無疆,福如東?!?br/>
聽她越說越離譜,容燁的眉頭也越來越沉,最后道:“行了,本尊不追究就是了?!?br/>
還立牌上香,這是變相的咒他早點死吧?
果然是個口是心非,詭計多端的女人!
白芊語還想嗷兩聲,聽到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容大人,您、您說真的?”
容燁低頭看了眼她有著幾分真切欣喜的小花臉,心頭忽然生出一絲道不明的情愫來,匆匆的撇開眼,他故意冷聲道:“若想本尊放過你,便起來好好回答本尊的問題,若不然……”
“是是是,您問什么我答什么,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白芊語一陣小雞嘬米的點頭,趕緊從他身上下來。
容燁這才理了理被她已經扯得皺巴巴的衣袖,然后看著她道:“既然你不傻,也有修煉天賦,為何這些年你一直裝傻?以你的聰慧,應該不會懼怕你那后娘才是?!?br/>
在漓京時連他都能著了她的道,阮氏一介婦人她怎會對付不來?
關于這個問題,早在白芊語回白家之前就已經想好了答案,所以她張口就來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小時候確實是傻了,而且傻的厲害,傻的連修煉都不會,是后來我在小莊時生了一場大病,然后遇到了一個神醫(yī),不但醫(yī)好了我的身體,就連我的傻病都治好了?!?br/>
容燁懷疑的看著她,但白芊語卻是一臉真誠,似乎真的沒有說謊。
而他之前調查過白芊語,查到的消息也差不多證明她從前確實是個傻子,甚至白尚青還為她請過宮中退下來的老太醫(yī)醫(yī)治,也無濟于事。
但若這樣的話……
“既然你的傻病已經被人治好,又怎會被欺負還……”還生下了兩個孩子?
或者說,那兩個孩子,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容燁充滿了探究的看著她。
但提及孩子,白芊語顯然是不想多說的,“這是小女的私事,應該和大人想知道的事情,沒什么關系吧?”
“哦,你知道我想問什么?”容燁挑眉,似笑非笑道。
糟糕,不小心露出真想法了。
白芊語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來道:“怎么會呢,我只是覺得大人應該不會對小女的私事感興趣,當然了,如果大人感興趣的話,小女也是會說的,比如我一天吃幾頓飯啦,上幾次茅房啦,何時睡覺啦……”
“行了,少東拉西扯?!比轃铛久?,真不明白她好歹是個女子,怎么能把上茅房這等粗言弊語掛在嘴上的。
白芊語無辜又委屈的眨了眨眼,仿佛想說,這哪兒能怪我,分明是你想知道我才說的啊。
容燁深吸了口氣,總覺得自己分分鐘都要被她氣死。
“你對你娘蘇蓉知道多少?”他也不再廢話,直接問道。
白芊語微微挑了下眉,容燁真的認識原主娘親?
但這一次就算她愿意說實話,她也只能說:“我不知道,娘親很早就去世了,那時候我還傻,所以對她的事都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就是她有個私庫,但是這點她肯定不會說。
“白芊語,你覺得你能騙得了本尊?”
“大人明鑒?。∥艺鏇]騙你!”白芊語一臉冤枉道。
容燁深深地盯著她看了一眼,而后擺手道:“罷了,諒你也不敢騙本尊,滾吧?!?br/>
“……”
這、這就可以走了?
“怎么,你還不想走?”見她沒動,容燁道。
白芊語急忙搖頭,訕笑道:“走走走,我立馬就走,大人再見!”再也不見!
白芊語揮了揮手,腳底抹油風似地跑了。
“哼?!比轃罾浜吡寺暋?br/>
或許她真的不知道,若不然又豈會在白家裝瘋賣傻,還怕他殺了她。
但這又如何解釋今日那些怨尸的行為?
難道真是巧合?
容燁低頭沉思,忽然一絲響動傳來。
“誰!”
劉管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躲藏的地方探出頭來,他剛才沒來得及跑,就躲了起來。
“大、大人……”劉管事才開口,一道紫光便將他變成了一團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