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我和凱撒正在通話,那邊技術(shù)部門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向淡定冷靜的同事,居然變得驚慌失措。
現(xiàn)場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所有的人一時間都朝那邊涌動,瞌睡蟲頓時一掃而光。
電腦的屏幕上,剛剛停止的倒計時數(shù)字,再次跳動起來,離爆炸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
這何止是急啊,是十萬火急!
鮮紅的血數(shù)字刺痛著在場同事們的雙眼,
安君君居然還安裝了另外一個炸彈在某處!
但是顯然,我們沒有時間了!目前所有的警力都已經(jīng)奔赴預(yù)告中第一爆炸現(xiàn)場。連日夜的工作讓他們疲憊不堪。
且不論他們是否存于戰(zhàn)斗力,但是時間上真的還趕得及嗎?
再加上,最要命的是,第二個炸彈安置的地點并沒有破解!
技術(shù)人員破解密碼,解析出第一個爆炸現(xiàn)場總共用了四個小時,但是現(xiàn)在,兇手顯然沒有留給我們這么多的時間。
“可惡,我們中了兇手的奸計,掉以輕心了!”懊惱的聲音此起彼伏。
無疑,這才是兇手的最終目的。他的殺手锏,果然殺得警方一個措手不及。
“怎么會這樣?”電腦前的技術(shù)人員自責(zé)地扯著自己的頭發(fā),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巴掌,“是我太疏忽了?!?br/>
他的雙眼血紅一片,眼中充斥著細(xì)細(xì)的紅血色,顯然是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晝夜疲憊導(dǎo)致的。
“簇?fù)碇墒裁矗既プ鲎约涸撟龅氖拢F(xiàn)在自責(zé)也沒有用,正因為這種危急時刻,才有你們存在的價值不是嗎?拿出你們作為警察的驕傲和責(zé)任心來!”方局適時出現(xiàn),一向西裝筆挺注重修養(yǎng)的他,也是一副形容憔悴的樣子。
眾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通知現(xiàn)場人員的立刻撥打起了電話。負(fù)責(zé)破解密碼的技術(shù)人員更加拼紅了眼,突破極限,分秒必爭。
“怎么了?”聽到我長時間沒有說話,凱撒不無疑惑深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較之以往似乎急促了點。
他這是在擔(dān)心我的狀況嗎?
“凱撒,你是對的,兇手還準(zhǔn)備了另外一個炸彈?!?br/>
“知道炸彈所在的地點了嗎?”凱撒的聲音有嚴(yán)肅了幾分。
我據(jù)實以答,心中懊惱非常。我雖然經(jīng)常替死者申辯,控訴他們的冤屈,向世人揭露兇手所犯下的罪惡,卻阻止不了死亡,也阻止不了兇手行兇。
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接連不斷地受害者。
這次的炸彈如果沒有阻止,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死于非命、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這樣的悲劇到底還要重復(fù)上演到什么時候?
“冷靜一點。”耳邊又再次傳來凱撒的聲音,“你們有沒有想過,炸彈或許就在你們身邊?”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炸彈就在我們身邊。通過凱撒的提示,思維快速地運轉(zhuǎn)起來,腦袋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我和凱撒異口同聲道:“炸彈就埋在警察大樓里?”
天?。槭裁创蠹乙婚_始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大樓里警備森嚴(yán)?因為這里有最嚴(yán)密的保全系統(tǒng)?
但事實是兇手給了我們一個最兇狠的嘴巴子。
我把這個想法報告給方局。雖然有諸多疑問,但是這一次,只能寧可信其有?;蛟S連方局自己心里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方局下了一個命令:“所有警察局的同志們做最后的放手一搏,在有效的時間將警察大樓里的炸彈找出來,但是,必須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必須在最后五分鐘全部撤出大樓!”
此時,距離炸彈還有45分鐘。
下午兩點二十分,內(nèi)環(huán)突然變得非常擁堵。僅管馬雙杰帶著拆彈專家們心急如焚地想要趕回去,僅管警車上安裝了警笛,但是車子前進(jìn)的速度還是令人堪憂。
通話始終沒有斷過,拆彈專家們也做好了準(zhǔn)備,等著大樓里有人發(fā)現(xiàn)炸彈裝置,通過手機指導(dǎo)拆除炸彈。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每個人的心里也跟安裝了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提心吊膽。
留在大樓里的人各自分配了搜索的區(qū)域。任務(wù)非常艱巨,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誰都沒有放棄。
我被分配到了一樓以及地下室。雖然留在警察局的都是一些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但是面對殘肢斷臂的尸體,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面不改色?
更何況,警察局里的爺們都出去辦案了,這里留下的都是一些文案或者內(nèi)勤部門的人,雖然不乏一些女漢子,但是這種關(guān)鍵時刻,還必須法醫(yī)親自上陣才行。
越是這種危急時刻,心里的干擾越少越好。
我和小梅到了底下一層,分別朝著左右方向分開。我推開冷凍室的門,冰冷地氣息刺激地毛孔大開,雖然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還是感覺一陣雞皮疙瘩豎然起敬。
沒等我走上兩步,咯噔一聲,不知是什么原因,虛掩的門突然關(guān)上了。
我用手一推,不好!門關(guān)嚴(yán)實了!
“小梅!小梅!”我朝里面拍著門,但是并不能確定自己的聲音能夠被外面的人聽到。
這時候,我真的慌了神了,這里的溫度可是有零下幾度,如果幾十分鐘內(nèi)不出去,那么即便炸彈不爆炸,我也被活活的凍死了!
到底是誰,在門上做了手腳,要置進(jìn)來的人于死地,更或者,他的目標(biāo)一開始瞄準(zhǔn)的就是我?
不過換個思維想,有人會大費周章地改造這里的門,就表明,炸彈一定會藏在這里。
果然,經(jīng)過一番查找,一個疑似炸彈的裝置被翻找了出來。上面的時間顯示,距離爆炸還有二十六分鐘。
我翻出手機打電話,但是所打的號碼一直在占線中?,F(xiàn)在大家都保持著手機暢通,取得和外面的聯(lián)絡(luò),到底該打誰的手機才能把這里的情況透露出去呢?
我打了方局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這種時刻,他正忙著指揮,想對策吧?或者正在聽上面領(lǐng)導(dǎo)的訓(xùn)話?
打了小梅的電話,其他記得號碼的同事的電話,基本也都是同樣的狀況。
怎么辦,到底該通知誰?誰才能來救我?
短短的時間里,手機的鋼化膜上就起了一層白霧,手指都變得有些遲鈍。
滴答,滴答,定時炸彈的時間并沒有被凍住,秒針快速地轉(zhuǎn)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似乎比先前跳動地更快了!
時間正在無情地流失,就好比我的生命跡象,我能預(yù)感到自己體溫的變化。
“嘟嘟嘟……”手機響的那刻,我立刻接起了電話,“快來救我,我找到炸彈了!但是我被鎖在了房間里!”我講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這或許是我最后,也是唯一一次求救的機會了。
在冷凍室內(nèi)被困了二十幾分鐘,我上串下跳,就為爭取一點溫暖,但是現(xiàn)在連體力都透支了。
“你在哪?”
“我在……我在……”一說話,嘴里的熱氣就淵源流失,身體瑟瑟發(fā)抖,似乎連嘴唇都合不住。
“別著急,乖,快告訴我,你在哪里!”明明說著叫我不著急,但他卻明顯是一副催促的架勢。
乖,他居然也會說乖這個字來安撫別人了。
我繃住最后一口氣,聽到電話里有雜音傳出:“你是誰,現(xiàn)在不能進(jìn)來?!?br/>
“滾!”凱撒暴喝一聲,我從未聽過他如獅子般的怒吼,小梅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怎么辦,誰有看到江姐,距離撤離的時間快到了!”
這孩子,又偷偷叫我江姐……
渾身瑟瑟發(fā)抖,我記得自己氣若游絲地在電話里說了一句:“我在冷凍室?!?br/>
意識越來越薄弱,眼皮突然變得好重,耳邊似乎傳來有人砸門的聲音。
“喂,女人!”好像有人在叫我,幻聽了嗎?隔著門,根本聽不到呼喚聲。臉頰突然火辣辣的疼,像是傷口被灌了辣椒水一樣。
誰,誰敢扇我巴掌?
我狠狠地一個眼刀甩了過去,啪啪兩聲,還沒看輕對方的樣子,又接連被扇了兩個巴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在了臉上,意識瞬間回籠。
這到底是哪個冤家,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嗎?不過也多虧了這兩巴掌,我算是徹底地清醒了。
眼神再次聚焦,我看到了凱撒,以及他來不及收回的一抹關(guān)心。這一刻,心里突然涌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異樣,臉上燒燒的,一重蓋過一重。
“對了,炸彈!其他人呢?”我朝著一旁看了眼,一個鋼板架子上捆綁著一個炸彈,時間只剩下一分三十秒了。
糟糕,連逃離地時間都不夠了!
凱撒:“放心,他們都已經(jīng)撤離了!”
“笨蛋,那你怎么還不走,會死的,你以為自己是不死之身嗎?”吸血鬼雖然不懼怕一般的火焰,但如果全身都著了火,也會有生命之虞。
他們也是有弱點的,并不是銅墻鐵壁。以凱撒的狀況,他一定保護(hù)的了他自己。
但是我卻不行,我的腳都麻了,根本跑不動。
我極力讓他離開,但是他卻一動不動,這個家伙居然在這一刻犯了他固執(zhí)的毛病。他就不能紳士地聽取女士意見,哪怕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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