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妤一聽二十年,心里更堵了。
“大嫂,有沒有其他容易學的?”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有。”李純寶自然而然的答道。
楚星妤滿懷期待的看著她,誰知道李純寶就吐出兩個字:“廢物就能自學成才,不用二十年,不用十年,更不用一個月,一天就足夠了?!?br/>
“……”楚星妤無言以對了。
難怪大哥大嫂能湊在一起,兩人一個明著,一個暗著,都在指責她。
因為出了楚星妤卡魚刺這事兒,這頓午飯是草草了事。
盈蘿自然是挨了罵,因為她沒挑干凈魚刺。
本該是要受罰的,楚星妤恰好從偏殿回來,替盈蘿求了情。
燕泓瞥了她一眼,慢聲說道:“管治底下人是該賞罰分明,你次次都替盈蘿求情,讓她免受責罰,所以她才會有所懈怠?!?br/>
“不是的,是盈蘿最近幫著我做針線活,她休息不夠,才出了差錯。”楚星妤說道,“說到底還是我不好,這么大一個人了,吃魚還這么不小心?!?br/>
楚星然樂呵了起來:“妹妹,你也知道自己卡魚刺丟人了呀!”
楚星妤又瞪了他一眼,若不是有旁人在場,她肯定要飛撲上去捶他。
正是好時機,她使了個眼神,讓盈蘿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盈蘿下去了,回來之時就拿著一個小箱子。
楚星然最八卦,湊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里頭是裝著好幾個香囊,什么繡花樣式都有。
“哇,這都是你做的嗎?”
楚星妤點頭:“是我做來送給你們的新年禮,盈蘿也幫了點小忙?!?br/>
“妹妹,你腦子被雷劈了嗎?怎么忽然開竅了?”楚星然有點不太習慣。
楚星妤又踩了他一腳:“你若不想要,我倒是省了。”
楚星然也就嘴上說說,要知道只有別人送楚星妤禮物,可沒見過她做過什么送人,他滿臉堆著笑意:“你親手做的,我當然要的,誒,我喜歡這個青竹款,我要這個?!?br/>
楚星妤神色一變,立即把他的手打開。
“這不是你的,青竹……青竹哪里配得上你,你與蒼松挺配的?!?br/>
說著,她就將繡著蒼松的香囊塞到了他的手里。
楚星然撇撇嘴,便沒有那么高興了:“這蒼松……你送給父皇還差不多。”
他才多大歲數(shù),哪里與蒼松相配。
不過他知道楚星妤的性子,他要是再多嘴一句,恐怕連這蒼松都沒有了。
他倒要看看,楚星妤會將青竹送給誰,誰配得起這青竹。
接著,楚星妤就將香囊分送給各人。
不過那款式實屬省事。
燕泓是一只燕子,燕禹是兩只燕子。
李純寶的倒是好一點,是蓮花,還綴著穗子。
王佩蘭的也花了心思,竟是石榴,寓意多子多福。
最后的青竹香囊,楚星妤倒沒有親自送出去,反而交給了盈蘿。
盈蘿心里嘆了一聲,就幫著自家公主把香囊送出去。
陸霖沒想到自己也有。
他沒有伸手接,拒絕道:“我一介平民,不能要公主殿下的禮?!?br/>
盈蘿早就想好了說辭:“公子曾教導過公主,怎么不能要呢?而且那燕窩粥一事……公主也深感抱歉,公子不肯要,那就是還記恨公主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陸霖也只能收下,否則他就是心眼小。
“那多謝公主了?!标懥氐曊f道。
盈蘿想叮囑他一定要用上,可這么一說,目的就太明顯了,只好忍下。
楚星然本就惦記著那青竹香囊,見香囊竟然是送給了他,心里自然是不高興的。
在他看來,陸霖盡管是大哥府上的貴賓,可也不過是個外人。
而妹妹,竟然將那么好看的香囊送給了陸霖!
下午要在皇宮里舉辦大宴,眾人自然各有各忙碌。
陸霖怕冷,又不想湊這個熱鬧,就打算回楚王府。
“陸先生!”楚星然追了上來。
陸霖自然是沒聽到的,是陸東輕輕拽了他一把。
他轉(zhuǎn)頭,陸東就對他說道:“是三殿下?!?br/>
陸霖轉(zhuǎn)過身,楚星然已經(jīng)到了他跟前。
“三殿下?!?br/>
楚星然瞅了瞅他,問道:“陸先生,我就想問問,四妹有事兒求你嗎?”
陸霖有點糊涂:“公主殿下如今懂事了許多,并無什么事求草民?!?br/>
“那就奇了怪了,你那個青竹款式的香囊,一看就是用心做的,她沒事求你,怎么會如此花心思?”楚星然端起了做哥哥的架子,“要是她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你一定要說出來,我管不了她,但大哥肯定能管她的。”
陸霖心思微動,思索片刻,便開口請求:“三殿下,能否讓草民看看你的香囊?”
楚星然抿抿嘴:“我的可丑死了,沒什么好看的。”
話雖如此,他還是把自己的香囊拿出來。
陸霖也就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兩個香囊的做工是有不小差距的。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三殿下似乎配青竹一些,草民也更喜歡蒼松,不知能否交換?”陸霖問道。
“那當然可以?。 背侨蛔飞蟻?,就是為了如此,他還沒想好怎么開口,陸霖說出了他的心中想法。
兩人交換了香囊,楚星然美滋滋的走了。
陸東看在眼里,也是覺得怪異。
他沒說話,反而是打著手語,免得被人聽了墻角。
“公子,怎么兩個香囊不一樣?那個青竹的似乎要精致許多?!?br/>
陸霖微微蹙眉,還是有手語表示:“你既是知道,就不要往外亂說?!?br/>
陸東此時才輕嘆一聲,說道:“我家公子果然是魅力無邊。”
“住嘴?!标懥氐吐暫浅獾?。
那是金枝玉葉,他高攀不起,也沒這個心思。
陸東抿了抿嘴,道:“公子,我住嘴有什么用,還得讓人家止住這心思,才是上上之策啊?!?br/>
被那麻煩精纏上,他家公子沒得清凈了。
陸霖目光悠遠,淡聲說道:“她很聰慧,會明白的。”
早知道她是這心意,他怎么都不會收下那枚香囊。
只不過,她的確是聰慧,懂得在這個時機送出,又讓宮女代勞,若不是他有得對比,還真不知道楚星妤是這種心思。
還是不夠沉穩(wě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