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是安安靜靜的比較好,那樣喧鬧和嘈雜的聲音或許會讓方一一感到厭煩,但是那樣的速度和熱情一定是方一一最好的治療師。對于這樣的運動,易肅也有些心動,可以騎著怒吼的工具,疾馳這樣的速度。但是沒有流露。
或許只有方一一會知道,但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
車隊離開后易肅沒有徑直回到房子里,沿著車隊消失的地方他又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他回憶著昨晚方一一的話,方一一的面無表情。思緒里已經(jīng)禁止了一切與方一一無關(guān)的東西?;蛟S這幾年他都是這么過的,花自己三分之一的時間,三分之一的腦力去想一切有關(guān)于方一一的事情。
這樣的日子并不單調(diào),他甚至慶幸有方一一的出現(xiàn),可以幫他消磨這些總是在無限拉長的日子。但是方一一的一切又那么的讓人痛心,不只是看著方一一痛,連他自己也像是親生經(jīng)歷一般。
回到房子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九點了,海華和方一一已經(jīng)起來了,坐在還沒有被太陽光吞噬的陽臺上。易肅看到了,但是剛才思緒里的沉重還是沒有那么快的抽離他的身體,轉(zhuǎn)開了視線看著身邊的野草。
方一一靠著欄桿,低著頭,眼睛看著腳下的某一個點,渙散而無力。
海華不是這樣的人,他做不到這樣的安靜,他是個快樂的人,什么壞事他都可以很快的忘記,就像昨天的流血,他不是不會難過,只是他愈合的比誰都快。暴風(fēng)雨過后的天總是一片明媚的。
他用手掌墊著下巴趴在欄桿上,懶洋洋的看著在朝這里走來的易肅,還朝著易肅擠眉弄眼,唯一讓他失望的是易肅根本沒有注意他的表情,什么回應(yīng)都不給他,微微側(cè)向左邊的頭好像什么都沒有看見。
被斗雞眼累垮的眼神還時不時撇過去看一眼方一一,但是每一次看她,她都保持著相同的姿勢,沒有什么變化。
海華在看著樓下的易肅很久之后才再一次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方一一:“易肅回來了,要和我一起下去嗎?”
方一一搖著頭,嘴里輕輕吐出了兩個字——“不了?!闭麄€過程里她的眼睛也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旁人根本無法察覺到具體位置的點。
不客氣點的講她,真的就是一個睜眼的瞎子。
海華和方一一雖然認識,但是畢竟不是很熟,對于方一一來說是最正常不過的一個姿態(tài)海華看著也難受了很久。盡管海華不是一個愛想事情,愛沉思的人,但是介于在一些點上的事情他還是會讓自己不安。
在他看來,現(xiàn)在只有自己和方一一在一起的時候,方一一卻什么話都不和他講,或者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自己就像是空氣里的一個透明的人形的物體,根本就看不到。這讓他異常的不適應(yīng)。他甚至還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和許憶滔的關(guān)系,方一一根本就不想當(dāng)他是朋友,或者厭惡到了極點,但又看在易肅和自己的關(guān)系上,她勉強還是接受了有自己這個朋友的事實。
海華看著易肅說著自己的揣測,拉著一張苦澀的臉。易肅像是聽了個笑話一樣,笑得漲的臉都紅了。
“你笑什么!”海華有點惱了,死死地盯著易肅。
“她就是這么個人,她不說話你和她說好了,她保證每一句話都回你。每個人有每個人喜歡的姿勢嘛,她喜歡怎么坐就怎么坐了,你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其他事倒也不見你想的那么認真。我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一直盯著對方看的,要真的面對面看著說話這才讓人受不了呢。想說什么就說句什么嘛,你看她不在聽你講,以為她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你說完了她用不了兩秒鐘的考慮時間?!?br/>
“我和她又不是很熟,不是你呀,我就不會認識她?!?br/>
“多說說話不就熟了嘛,我第一天見她還以為她會吃人呢,整天皮笑肉不笑的,接觸多了才知道她人真的很好?!币酌C悄悄的笑了。這樣夸人真的太像在夸自家人了。
“看她那個樣子我敢說什么呀?!焙HA的臉上一臉委屈。
偷笑完了的易肅拍了一下海華的肩膀,露出一個完美的笑:“一大早的想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浪費的那么好的時光簡直就是在犯罪。”
“大清早的你去哪里了呢,我起來就看見方一一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問她你去哪里了她說不知道,你電話又關(guān)機。童瑤在睡覺,我只能和她一起坐著了,一句話都不說的,安靜成這樣,我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難,平時吵吵鬧鬧的地方你見過我一個人沉思嗎?”
易肅瞥了他一眼先沒理他,反而是轉(zhuǎn)身坐在了離海華還有點距離的椅子上:“昨晚上和童瑤兩個人睡得好嗎?”
“還不錯,她就剛開始吐了兩回,之后就天下太平了。那你?!焙HA突然意識到了一些問題,什么叫“昨晚上和童瑤兩個人睡得好嗎?”
“易肅!你什么意思!”海華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易肅已經(jīng)跑出了好幾米遠,椅子在瞬間又是空蕩蕩的。
易肅蹲在遠處笑得和一個孩子一樣。
又在這個房子里住了一個星期。
易肅一向就自由,自從那天和他父親通完電話過后就與家里完全斷了聯(lián)系,哪怕海華替他們送來了手機的充電機,易肅也只是拿著手機玩玩游戲。而相較于易肅,方一一顯得就沒有那個自由和清閑勁了,每天都要絞盡腦汁的找一個特別能說服人的假理由打電話回去搪塞她母親。母親每次接到電話都將信將疑的問東問西,時間卻也這么過著。
每天都在陰涼的空調(diào)里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吃一頓方便面,晚飯就開始期待海華的手藝,雖然每天都是這樣的重復(fù),看著枯燥乏味卻也過得自在。
傍晚,方一一喜歡望著遠處陽光下的水泥馬路,那閃閃的小光點總讓她著迷不已,對于那些發(fā)光閃亮的東西她總是有一種莫名的著迷,就連她最喜歡的形狀是五角星也是因為星星會閃的原因。當(dāng)初易肅聽到這樣的理由還笑話她為什么不喜歡圓,太陽比起星星亮了不知道多少倍,結(jié)果卻遭到了一個超大的白眼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