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祁走到窗邊,站在她身后:“高夕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上霄會所內(nèi)部知道你身份的人已經(jīng)查出來了?!?br/>
寧清嶼轉(zhuǎn)過身來,背后微微靠著欄桿,慵懶又隨意,“嗯,我聽到了,是你查出來的吧。”
陸元祁輕輕挑了挑眉毛,沉默不語地盯著她,似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其實我前兩天就知道了,知道我身份的人是上霄的一個領(lǐng)班,那天看到我穿著上霄老板的衣服從公寓里走出來,后來一直跟著我,又看到我穿著自己走進公寓,那天晚上是我關(guān)心則亂了,連那么拙劣的跟蹤技巧都沒發(fā)現(xiàn)。”
“那你是如何知道是我查出來的?”
“上霄會所有一個資歷很老的高層,從我舅舅在運營時就一直在了,忠誠度很高,也是我在上霄最信任的耳目,他說前天看到你去會所了?!?br/>
陸元祁那雙明亮的桃花眼流光轉(zhuǎn)動,忽而瞇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寧清嶼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唇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拔腿跑到另一邊去了。
“你別這么看著我,有話就直說?!彼哪涌此剖植蛔栽?,目光不知道往哪里瞟,被他盯著看就臉紅這件事令她覺得有些丟人。
“其實你早就猜到是誰知道了你的身份,讓我去查只不過是一個幌子,是嗎?”
寧清嶼宛如秋湖般寧靜的眼眸忽而抬起,眼底滿是焦急,“不是啊,我知道是一回事,讓你查又是一回事……我要不是想跟你有更多交流,我費這勁干嘛?!?br/>
最后一句話,她說得極小聲,陸元祁只看到她低著頭呢喃的樣子,顯然是沒聽清楚這話中的意味。
“好了,怎么樣都好,只要我們的結(jié)果和目的都是一樣的就行?!?br/>
他寵溺地笑起,白皙光潔的臉龐笑得邪魅又性感,寧清嶼知道他不是故意這么笑的,這種笑容是他的標準,可她就是不爭氣地快要溺死在這雙眼眸里了。
她懊惱地低聲咒罵了自己一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個動作被陸元祁捕捉到,竟覺得格外可愛,笑容更甚。
這時,敲門聲突兀地響起,倆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門就已經(jīng)開了。
進來的是陸元祁的男助理,看見辦公室里面的倆人面對面站著,眼神表情都帶著曖昧的氣息,他莫名有些慌了,覺得自己進來得不是時候,便想要悄悄地退出去。
“有什么事就說!”
陸元祁的聲音響起,他震了一下,緩過神之后直起身子。
“我沒跟你們說過進來要敲門嗎?這種最基本的禮貌還用我跟在你們身后一個一個地教?”
話音剛落,辦公室原本有些曖昧的氛圍瞬間轉(zhuǎn)變成陰冷沉郁的氣場,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聲音如此冰冷,站在他旁邊的自己都能感覺到絲絲寒意,哪里還有剛才溫柔笑的樣子。
助理喪著臉委屈道:“陸總,我敲門好幾回了,是您沒聽到,我以為辦公室里沒人,誰知道……”
誰知道這里是一副“藏嬌”的架勢呢,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陸元祁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淡聲問道:“什么事?”
此刻,寧清嶼忽然覺得他有企業(yè)總裁那感覺了,西裝革履,神情嚴肅,連眉間的那顆痣都散發(fā)著成熟性感的氣息,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
她在一旁犯著花癡,全然不知道他們講了什么事,直到助理出門之后,陸元祁的俊臉突然放大在她面前,她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
“你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的?”
“想什么呢?”
“剛剛助理跟你說了什么?”
“想什么這么入迷,連我助理說的話都聽不見?”
兩人像在自說自話,兩廂提問,卻都不正面回答。
“我覺得你認真搞事業(yè)的樣子真的挺帥的?!彼車烂C地說。
陸元祁愣了一瞬,痞氣地將手搭到她身后的欄桿,這個動作像是把她攬在懷里一樣,寧清嶼心尖顫了顫。
他繼而俯下身,緩緩地湊近她,他溫熱的呼吸自鼻息襲來。
在彼此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根手指頭時,她瞬間緊張地閉上眼。
片刻過后,沒有發(fā)生她所期待的事情,倒是清晰地聽見了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耳邊傳來。
“你的意思是……我不認真的時候都很丑?”
寧清嶼猛地睜開眼睛,視直愣愣地與他的撞上,緊張地吞咽著口水,迅速從他懷里鉆了出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她梗著脖子解釋道:“你這人怎么總是誤解別人的意思,你理解能力是不是不太行?!?br/>
她在解除尷尬這事上有一個小妙招,那就是讓別人尷尬。
一個誤會說得上綱上線的,不就是為了掩飾剛剛他靠近時自己竟然產(chǎn)生期待的心態(tài),這要是說出去她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陸元祁仔細瞧著她紅白反復(fù)的臉,以及那糾結(jié)的表情,他猜不透她的心路歷程,卻隱晦不明地低笑了起來。
“建議你以后多來我辦公室坐坐,在這里我能發(fā)現(xiàn)多樣的你。”
寧清嶼攤了攤手:“好,我以后多來,那我現(xiàn)在就先回去了?!?br/>
“等一下。”他從桌上拿起一張邀請函遞到她面前:“帝都上流社會晚宴的邀請函,你是不是也有?”
寧清嶼目前還沒收到,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覺得自己會擁有這么一張邀請函。
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問道:“你是不是需要女伴?”
“你覺得呢?”
“不過也是,照理說你是不缺女伴的,但外界都說你不近女色,有了這個人設(shè)之后,你追女孩的道路遙遙無期啊。”她佯裝感慨,“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不然我勉為其難當你的女伴吧?”
說這話時眼里帶著期盼,唇角卻勾著竊笑,亦真亦假,難以猜透。
陸元祁微微抬起下頜,說:“不用勉為其難了,你應(yīng)該也會缺男伴的?!?br/>
話音剛落,寧清嶼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上霄會所資歷很老的那個高層發(fā)來的,說是有人送來了一張邀請函,配圖和陸元祁那張一模一樣。
她詫異地看著他。
陸元祁解釋道:“這不是邀請寧清嶼,是邀請上霄會所的老板,上霄會所是帝都最大的娛樂場所,老板被邀請是意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