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姑娘電話回復(fù)到趙一辛手機上,“賀原生的現(xiàn)住址是光華路389號5棟3單1802號,煤電氣都是正常使用中,他很可能就住這兒”。
“好,我馬上跟師傅報告”,趙一辛回答得也很干脆。
趙一辛隨即把情況很師傅報告,冉小克點點頭,“賀原生是高智商的人,他很有可能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趙一辛表示贊同。
“我們?nèi)ミ@兒”,冉小克指出偵查方向。
趙一辛抓起車內(nèi)的原型警燈,左手伸出駕駛窗,將警燈吸扣在車頂上,紅與藍閃爍,兩人驅(qū)車徑直往光華路389號絕塵而去。
一會兒功夫,兩人來到小區(qū),剛把車停下,小王姑娘的電話打過來了,“冉神探,我一個同學(xué)在山都市最大的外賣服務(wù)商數(shù)據(jù)支撐部工作,我請他幫忙查了賀原生電話最近的訂單情況”
“男同學(xué)還是女同學(xué)?”,冉小克按下免提調(diào)侃道。
“這不重要”,小王姑娘道,“重要的是,他剛剛訂了一份熱鹵叉燒,留的地址正是光華路389號5棟3單1802號”
“太好了”,旁邊的趙一辛也聽見了,“我們可以扮演外賣小哥,給他送道菜,名字就叫最后的晚餐”。
“可以”,冉小克同意趙一辛的想法,“菜名不錯,挺應(yīng)景兒!”
“怎么感謝我?”,電話那頭小王姑娘還沒有掛,打趣冉小克。
“我把一辛許配給你,讓他當(dāng)牛做馬報答你”,冉小克把皮球踢給了趙一辛。
趙一辛哪能說什么,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只好在旁邊傻笑。
“你就敷衍我吧”,小王姑娘不高興了,難得她一片真心。
“回頭再說啊,信號不好了,先掛了啊”,冉小克假裝信號不好聽不清楚,按了掛斷鍵。
兩人在5棟3單樓下等著外賣員前來。5分鐘過去了,一個穿著紫色沖鋒衣工作服,衣服上寫有“嘀嗒配送”字樣的小伙子騎著電動車出現(xiàn)在單元樓下。
趙一辛趁外賣小哥低頭停車的功夫走了前去,外賣小哥停好車抬起頭,發(fā)現(xiàn)身邊突然出現(xiàn)個人,嚇了一跳。
“你取外賣?”,外賣小哥隨便問了一句緩解剛才的尷尬。
“對,賀原生”,趙一辛冒充別人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稍等”,快遞小哥在后備箱里翻找起來,“給”,把一份塑料袋裝著的外賣遞給趙一辛。
也許是業(yè)務(wù)太多了,加上一般不會有人冒充別人取外賣,價值又不昂貴,外賣小哥往往也就沒有多么謹慎,只要能報的出來名字或者電話,他們基本上也就把東西給對方了。而趙一辛正是利用了這個心理。
“謝謝啊”,趙一辛假裝感謝道。
提著騙來的外賣,冉小克和趙一辛往電梯間走去,準(zhǔn)備上1802號。
電梯里,趙一辛說:“師傅,你聞,熱鹵叉燒還挺香的,要不要來一塊?”
“吃吃吃,自己看看才來刑偵暑幾個月都多胖了?”說起吃,冉小克就不太感冒。
“?!?,電梯們打開,兩人來到18樓,老套路,冉小克敲門,趙一辛在旁邊。
“咚咚咚”,冉小克輕輕的敲了幾下門,輕松的敲門是麻痹屋里的人,從心理學(xué)上講,屋里的人會沒有壓迫感,產(chǎn)生疑心的可能性要小的多。
“哪位?”,屋里果然有人。
“您的外賣到了”,趙一辛扮演著外賣角色,故意把聲音顯得渾濁一點,一種在外討生活辛苦的既聽感很明顯。
十來秒鐘,門響了,有人從里面開門,動作很順暢,沒有猶豫的感覺。
冉小克和趙一辛的表演是成功的。簡單的對話,簡單的敲門動作,全都是學(xué)問。
門開了,冉小克猛的把門往里推去,趙一辛搶前一步,冉小克跟著也快不進去,沒有等屋里的人反應(yīng)過來,趙一辛已經(jīng)把對方的右手折在背后,將他死死的按在墻上,冉小克已經(jīng)掏出手銬,將對方雙手在背后拷上。
屋內(nèi)的男子被冉小克和趙一辛按著臉貼在墻上,手被反銬,冉小克一把將男子往客廳中間帶去,把他往沙發(fā)上一推,男子重重的摔在沙發(fā)上,這時候冉小克和趙一辛才看清楚了男子的臉。
不錯,他就是在酒吧、視頻中見到的那個模樣,盡管之前見到的都是戴著帽子擋住了眼睛,但是他的下巴和嘴巴是一個樣子的,冉小克的眼神很好,很容易就判斷出這個男子和之前的黑衣男子就是同一個人。
“叫什么名字?”,趙一辛問道。
“哈哈哈”,男子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哈哈哈大笑起來。
趙一辛掌控不住局面。
敵我交鋒,最重要的就是在氣勢上要壓倒對方,趙一辛在氣質(zhì)這塊的拿捏上還差一點不可言狀的東西,而這種東西是無形的,是要在長期的實踐中磨礪出來的。而冉小克正好具備這樣的氣質(zhì),這也正是他能夠當(dāng)出類拔萃的原因。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在男子臉上。
男子愣住了,趙一辛也愣住了,都沒有想到冉小克會動手打耳光。
不過趙一辛馬上低下身子系鞋帶,這一反應(yīng)也還算快,跟師傅冉小克跑了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師傅動手打人,他這一低身系鞋帶是想表明自己說明都沒有看到。他知道師傅敢當(dāng)著他的面動手打人,就是相信自己絕不會出賣自己,趙一辛這一舉動算是對師傅的一個回復(fù)。
盡管這一回復(fù)沒有一句話出現(xiàn),但效果比說什么都強。
“賀原生,這一巴掌是我替張夢打的”,冉小克平常的語氣說道。之所以沒有吼叫,沒有提高聲調(diào),那都是在表示:你賀原生在我面前并不算個狠角色,收拾你,根本不是一件費勁的事兒。
冉小克知道動手打人是違反紀(jì)律的,而且用力不小,并不是象征性的教訓(xùn)下。冉小克跟賀原生打了好幾次交道,很清楚這個賀原生相當(dāng)高傲,如果不第一時間退去他的神光,只怕后面的工作很難繼續(xù)推進。第一個時間打他一個耳光,不按套路出牌,讓賀原生不知道冉小克后面還有什么狠招,這種節(jié)奏和強度的把握,還有這種若與若無的神秘度的控制,不得不說是一門學(xué)問。。
屋內(nèi)男子并沒有反駁冉小克叫他賀原生,算是默認了,也許對于一個就將就木的患者而言,根本沒有什么在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