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
是的,弗雷特現(xiàn)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趁著赫蕾維婭這幾天的忙碌,偷偷逃離,盡快回到切爾頓城去。
原因很簡單,越早和雇主取得聯(lián)系,弗雷特就越有機會和對方解釋清楚,盡可能的減少此次任務(wù)失利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至于這個東西……弗雷特抬起手,看了看上面勾畫的黑色五芒星,眉頭慢慢的凝成了一團。
暫且往好的方面想吧,這個東西發(fā)動時應(yīng)該是有距離限制的,我可不相信等我跑回了切爾頓,還能受到它的折磨……事實上,弗雷特一直都對這個被喚作是“祭獻契約”的東西存有懷疑,他寧可相信這只是一種邪惡的詛咒。
大不了等我回到切爾頓,再花錢找城里的光明祭師瞧瞧,也許他們會有辦法解除掉的……如此一想,弗雷特不禁釋然了許多,慢慢垂下了手臂。
弗雷特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偽裝成不能走路的樣子,繼續(xù)躺在冰榻上養(yǎng)精蓄銳,待這兩天進一步康復后,再實行自己的逃跑計劃。
時間流逝的異常緩慢,弗雷特就這么躺著,腦中不斷的思考著這個決定的可行性,以及回到切爾頓后的打算。直到夜幕完全降臨,冰室內(nèi)透進了今晚的第一縷月光。
又沒有回來嗎……逐漸暗下來的四周,讓弗雷特暫且停止了思考,轉(zhuǎn)而想到了一清早出去的赫蕾維婭。
不會是被抓走了吧……弗雷特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個揣測,隨后,心中竟產(chǎn)生了一絲莫名的擔憂。
按實力來說的話,要是她真的被那群人發(fā)現(xiàn),肯定得兇多吉少吧……畢竟那群人有數(shù)量優(yōu)勢,再加上那個神秘的魔法師,她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弗雷特想起在半山腰碰到的黑袍魔法師,他所帶來的壓迫感至今還讓自己記憶猶新——那絕對是精神力達到驚人強度才能發(fā)出的威懾,光憑這點就已經(jīng)遠超赫蕾維婭了。
其實,如果她被抓走了,對我來說是好事才對,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明目張膽的離開這兒了……
不過,我能活到現(xiàn)在,終究還是因為她……怎么說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吧?必要的擔心是正常的……
好吧好吧,不去想那個女人了,她的種種行為根本就不符合常理,我懷疑再跟她接觸一段時間,自己的命又要搭回去了……這段時間里,赫蕾維婭帶給弗雷特的折磨,令他晃了晃頭,這才甩掉了這個不該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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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特這些天幾乎都在做同樣的夢,夢見自己回到切爾頓的酒吧里,今晚也不例外。
而當弗雷特端起那杯香醇的葡萄酒準備品酌時,一陣真切的響動聲,頓時將他拉回到了現(xiàn)實。
弗雷特只覺面前的熱鬧場景,以及數(shù)不清的美酒,正隨著自己眼睛的睜開,迅速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毛茸茸的狐臉……
“噢!”弗雷特還處在睡眼惺忪的狀態(tài),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不由條件發(fā)射的叫出聲來,隨后才打起精神,定睛望去——
只見赫蕾維婭無聲無息的坐在自己身旁,當然,剛才落在自己頭上的果核,并非出自她手,而是一只躲在她長袍里的小雪狐。這個頑皮的家伙已經(jīng)縮回腦袋,僅從赫蕾維婭胸前的衣襟處露出兩只耳朵,和一對黑溜溜的眼睛,狡猾的看著自己。
“我想你該管管你的寵物了?!备ダ滋刂缓脽o奈的坐起身來,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說道,“它實在是太放肆了。”
“你是奴仆,它是寵物,說起來,它的地位似乎比你高一點。”赫蕾維婭伸出修長的手掌,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同時將今天的食物扔到了冰榻上。
“這根本就不公平……”弗雷特一邊抱怨著,一邊將目光瞟向赫蕾維婭,發(fā)現(xiàn)她臉上正掛著濃濃的倦意,“你昨晚沒睡嗎?”
“睡了一會?!焙绽倬S婭懶散的打了個哈欠,輕描淡寫的說道,“只是為了給我的奴仆找食物,很早就起來了?!?br/>
雖然只是再隨意不過的動作,但卻充滿了一種無法言傳的韻味,竟讓弗雷特有些不敢直視赫蕾維婭。
“謝謝……”對方的話似乎觸碰了一下弗雷特的內(nèi)心,他只是默默說道,“辛苦你了?!?br/>
“客套話別說得太早,這些債務(wù)我已經(jīng)幫你記下來了,以后你還要加倍奉還。”赫蕾維婭全然不顧弗雷特越變越尷尬的表情,隨口問道,“你還不能走路么?”
“嗯……目前來看,應(yīng)該還要一段時日?!备ダ滋爻姓J,說這句話,自己心虛到了極點,目光都是一直盯著頭頂冰層的。
“不急,外面那群人看起來還沒有罷手的意思?!焙绽倬S婭今天的話應(yīng)該是這幾天來最多的,“你只要在他們離開前恢復行動能力就好了。”
“沒問題。”弗雷特沒有再看赫蕾維婭,因為他覺得自己真不是說謊的料,居然會變得如此緊張。
“那我出去了?!焙绽倬S婭站起身走到了門口,突然又別過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說道,“你最好不要試圖逃跑,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的?!?br/>
“……”弗雷特張了張口,卻什么話也沒說來,赫蕾維婭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線中。
天吶,難道她已經(jīng)看出來了?弗雷特實在不明白,對方最后這句話究竟有何含義。
不對,她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的身體情況,她剛才并不像是在套我的話……轉(zhuǎn)念一想,很快,弗雷特又冷靜了下來。
也許這只是一個單純的警告而已,我可不能因為疑神疑鬼而放棄了唯一的機會……
就定在明天吧,再休息一晚動身,不能再拖下去了……終于,弗雷特還是沉下心,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