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晚,我坐在他的身邊不敢睡覺,生怕會有什么危險。
我給他墊了一個抱枕,不知道他這么躺著舒不舒服。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他發(fā)出哼哼的聲音,我生怕是他身體有什么問題,連忙到他的身邊蹲下來。
“徐澤,是不是覺得不舒服?你這樣不行,不然我送你到醫(yī)院去吧,打一針就好了。”
說著,我伸手去扶他,可是他卻緊緊地抱住了我的手,根本不讓我亂動。
這樣的話,還真是讓我有點為難了。
如果他要是一直這么拽著我的話,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照顧他。
“你別再這么拽著我了,這樣的話,我要怎么把你送醫(yī)院去?”
徐澤好像醒過來似的,緊緊地拽著我根本沒有打算放過我似的。
“我不要去醫(yī)院?!?br/>
幾個字說的清清楚楚的,讓我聽著都覺得心酸。
明明已經(jīng)病成這樣了,如果不去醫(yī)院的話,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你……”
面對徐澤這么無賴的時候,我還真是沒有什么辦法,只能默默的站在他的身邊。
等了好一會兒,他慢慢的放開了我的手,這才讓我輕松不少。
我坐在一邊休息,眼睛已經(jīng)酸痛難忍了,更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竟然睡著了,還是聽到了徐澤哼哼的聲音才醒過來。
下意識的到他額頭上摸了一下,怎么會這么燙?
他這是在發(fā)燒,我連忙把自己買來的退燒藥用熱水沖了,稍微放一放,又去把毛巾用涼水浸了,這才來到他的身邊,毛巾敷在額頭上,在他的身邊緩緩地蹲下身來。
“你啊你,要是跟我走的話,現(xiàn)在也不會這樣了。”
我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真是想要跟他好好的說一說這件事情。
不過我知道,這個時候不管我說什么,他都是聽不到的。
嘆了口氣,這才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吹著退燒藥,等它稍微涼一點。
中途還換了一次毛巾,熱水才算勉強可以喝,不至于燙嘴。
我抱起他的上半身,把藥送到他的嘴邊,強迫他喝下去。
看到他皺眉卻十分聽話,也算是安心了。
我從來都沒有發(fā)過這么嚴重的燒,不要說遇到這樣的事情該怎么辦了。
徐澤不僅什么有用的話都沒跟我說,反而還要在這里照顧他,怎么想都是我吃虧了。
看他把藥喝的差不多,這才把他放下。
他哼哼唧唧的并沒有說什么我不該聽到的事情,還真是覺得有點可惜。
還是起了身,把毛巾沾了涼水,又拿了回來。
這里也沒有體溫計,不知道他發(fā)燒到一個什么程度。
我翻著手機,網(wǎng)上一定有人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看看都是怎么處理的。
看到最合理的就是用毛巾擦四肢,只是我們兩個畢竟只是合作的關(guān)系,這么親密的動作不好吧……
心里是這么想的,不過我已經(jīng)拿起了毛巾,擦就擦吧。
拉著他的手臂,直接把袖子推上去,用冷毛巾擦起來。
不管我怎么做,他都沒有醒過來的痕跡,我也不知道這個辦法可不可行。
我看著他有的時候好像是知道的,趁著這個時候問他:“我?guī)闳メt(yī)院好不好?你現(xiàn)在燒的很厲害,如果嚴重了,就不好辦了。”
誰知道他拼了命的說不,最后練成一個聲音,聽著實在是覺得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不肯去醫(yī)院,我也不敢忤逆,只能暫時用這樣的方法來給他降溫。
心里暗自琢磨,要是天亮他的燒還沒退,說什么也要送他去醫(yī)院,畢竟命比什么都重要。
等了好一陣子,我實在是太累了,把毛巾放在他額頭上,直接坐了下來。
等我一恍惚再醒過來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蒙蒙亮了。
我連忙把毛巾拿掉,摸了摸他的額頭,幸好燒已經(jīng)退了,要不然他要是燒的腦子不好使了,只怕最遭殃的人就是我了。
我緩緩地站起身來,到廚房去,把昨天的粥添了點水,切進去一些姜絲又熬起來。
我開始收拾一下昨天的戰(zhàn)場,為了給他降溫,我可是想了不少的辦法。
看著徐澤臉色漸漸的好起來,我放心了不少。
不過放心歸放心,我一邊收拾一邊聽著動靜,要是像昨天似的,他摔倒地上就難看了。
昨天他是生病,有些事情根本不知道,今天就不一樣了。
如果這么一個驕傲的人被我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事情,可能也會遷怒于我吧。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露出一抹微笑來。
剛收拾完這邊的時候,就聽到廚房里電飯煲的提示聲,連忙過去看。
粥已經(jīng)好了,要是給他喝的話,可能要涼一涼。
我盛出一碗來,端著來到客廳,看到徐澤已經(jīng)坐起身來,只是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笑。
昨天為了給他擦四肢,還不想脫他的衣服,只能把衣袖和褲腿往上推,結(jié)果現(xiàn)在都堆在胳膊和腿上,看著滑稽得很。
我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強迫自己不要隨便笑出聲,要不然很容易讓他憤怒的。
“醒了,喝碗粥吧,喝完吃點藥。”
時間還早,等我們一會兒有時間商量商量昨天要說的事情,也是來得及的。
“你怎么在這?”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好像十分質(zhì)疑我似的,看著我的時候根本沒有想起昨天的事情。
敢情昨天我做的都白做了,而且還被人嫌棄了。
我的臉色頓時難看下來,也不打算對他笑臉相迎了,本來昨天忙活了一晚上,只是睡了一會兒都睡得不踏實,就是害怕他會有什么事情。
現(xiàn)在倒是好了,他的燒退了,反過頭來竟然質(zhì)問我。
“昨天是你讓我過來的,我可有短信為證,你別想賴掉?!?br/>
原本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不好,他偏偏要讓我說出這樣的事情。
當然,我的口吻也不是要讓他負責(zé)的意思,只是讓他稍微長長記性。
“那你為什么沒走?”
又是一句欠揍的話,本來我的心情已經(jīng)好起來了,卻因為他的一句話,頓時陰霾起來。
我老實告訴他:“你昨晚發(fā)燒得太厲害,我要是走了就是一條命,你應(yīng)該感謝我才對。”
徐澤一臉若有所思,我好像看到他嘴角勾了一下,只不過是一瞬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