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趴伏在女喪尸的身上,屏住了呼吸,沒有敢動彈。
幾只喪尸在觀望了幾秒后,搖搖晃晃的朝著陳墨這邊走了過來。
拖沓的腳步行走在雜草間,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如同敲擊在陳墨的心頭一般,讓他愈發(fā)的緊張起來。
要不要暴起殺尸?陳墨有些猶豫,幾只喪尸雖然有些棘手,但是并不是無法應(yīng)付,但是一旦動靜鬧大了,引起其他喪尸的注意,那就不妙了。
眼看這幾只喪尸越靠越近,這時一陣微風突然吹過,陳墨眼前一花,就看見一條黑影悄無聲息如幽靈一般迅速掠過幾只喪尸身旁。
同時幾聲輕微的“噗嗤”之音傳來,這聲音陳墨很熟悉,是鋼釬入腦的響聲。
朝著陳墨逼近的這幾只喪尸目光一滯,軟倒在了地上。
看著再次沒入草中沒了蹤影的許東,陳墨無言,由始至終,許東都沒有現(xiàn)身和陳墨說過一句話,就好像剛才那個黑影只是陳墨的幻覺一般。
這,就是專業(yè)殺手和自己這個半調(diào)子的差距么?
陳墨心頭嘆了口氣,跟許東這個非人類比,自己還差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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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費了一番功夫之后,陳墨終于抵達了玻璃門。
不過百來米的距離,陳墨卻用了二十來分鐘,手中的剔骨錐上沾滿了血污,死在他手上的,一共有9只喪尸。
許東正環(huán)抱著雙臂斜靠在玻璃門旁等待著,在他腳下,是2具喪尸的尸體。
陳墨沒有說什么感謝的話,說了也白說,許東這塊木頭不會領(lǐng)情,反而會譏諷他一番,所以陳墨不想自討沒趣。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對于危急關(guān)頭許東的出現(xiàn)見怪不怪,并習以為常。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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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并沒有上鎖,估計當時也沒有誰會有閑心跑到這來上鎖,陳墨和許東走了進去。
門后是一條長廊,和外面一樣,安靜的嚇人,由于沒有電力的供應(yīng),只能靠著月光勉強看清,朦朧的黑暗使得長廊多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死寂是末日里唯一的主旋律,當然死尸也同樣是末日里常見的景色。
走廊上的死尸并不少,墻上地板上都是斑駁的血跡,雖然已經(jīng)凝固,但是卻仍然觸目驚心,殘肢碎臂隨處可見,完美的詮釋了什么叫做屠宰場。
長廊一眼可以望到頭,視線范圍內(nèi)并沒有喪尸的存在,陳墨卻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是更加的小心了。
許東面色如常,一如既往的淡然。
走廊的兩旁房間都是問診室和臨時病房,大部分門都虛掩著,偶爾會響起腳步聲,拖沓而沉重。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陳墨沒有推門而入,里面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喪尸。
輕手輕腳往前走了不遠,陳墨兩人來到了長廊的中間。
左邊是接待大廳,右邊是通往二樓的階梯。
陳墨探出腦袋往接待大廳望去,入目是幾十只喪尸,或躺或坐或游蕩,有衣冠楚楚的,有窈窕多姿的,有身穿白大褂的,不管生前的身份如何,現(xiàn)在它們都是一個表情,呆滯,茫然。
身份,地位,財富,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有的只是一群沒有靈魂的軀體罷了。
不過陳墨顯然沒有在這聊發(fā)感慨的打算,在他心頭盤算著的是,如何避開這些喪尸上到2樓去。
很明顯一樓沒有藥物房的存在。
只是二樓的階梯正對著接待大廳,一覽無遺,沒有任何東西的遮攔。
雖然這些喪尸現(xiàn)在眼中都是一片呆滯之意,但是陳墨絲毫不懷疑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將會引起它們多大的騷動。
接待大廳另一頭就是正門,透過玻璃門可以隱約看到那些門外游蕩的喪尸,密集的數(shù)量令人頭皮發(fā)麻。
一想到這些喪尸被驚動后的后果,陳墨就是不寒而栗。
這里本就是亡者的禁區(qū),生人勿近。
陳墨回頭望向了身后的許東,低聲問道
“有辦法不驚動它們上樓去么?”
許東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如果是我一個人無所謂,但是加上你這個白癡,想要不驚動它們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只是想要上樓的話,可以用其他的辦法!”
許東的話讓陳墨臉上一喜
“什么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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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門外,看著腳踩著墻壁如同壁虎一般三兩下就上了二樓窗戶的許東,陳墨有種抓狂的感覺,這家伙到底是人類么?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兩米高的圍墻就讓我費勁了,你還指望我能夠像你一樣飛檐走壁?”
許東沒有搭理他,身形直接消失在了窗口處。
陳墨腦門上冒起了幾條黑線,這算什么?就這么把自己晾在這了?
沒過多久,一條繩索從2樓的窗臺丟了下來。
看著在自己面前搖來晃去的繩索,陳墨有些發(fā)懵,抬頭望去,對上的是許東漠然的眼神
“發(fā)什么楞!還不快上來!”
陳墨回過神來,抓著繩索開始往上攀爬。
費了好大的功夫,陳墨終于是爬上了二樓的窗口,翻身進去了。
看著拇指粗細的繩索,陳墨有些好奇
“你從哪里找來的?”
許東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病房“那里面!”
看著橫陳在房間內(nèi)的幾具喪尸尸體,陳墨了然,不過旋即又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這里有繩索?”
許東瞥了他一眼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知道這里有繩索了?”
陳墨一愣
“那你打算如何讓我上來?”
許東站起了身,顯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了
“快點找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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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差不多,也是一條長廊,只不過這條長廊是環(huán)形的。
藥物房就在二樓的中間位置。
推開虛掩著的門,陳墨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許東跟在他身后。
藥物房約莫有百來個平方,一排排整齊的貨架如超市一般擺放其中,上面碼著琳瑯滿目的藥物,除了落了一些灰塵在上面之外,并沒有其它的異常之處,地板很干凈,沒有鮮血,也沒有殘肢碎臂,房間內(nèi)連一只喪尸也看不到。
陳墨隨手拿起一盒藥物,看了一下藥物功效簡介,“清熱”“去毒”這些專業(yè)字眼讓他腦袋有些迷糊,該拿些什么藥物才對?
翻找了幾個貨架后,陳墨愈發(fā)的茫然了,除了拿了幾瓶專治跌打摔傷的云南白藥外,他就不知道該拿什么了?
“孕停”?“小兒暗黃拉顆?!??“思達術(shù)”?“板藍跟”?
一時間,陳墨有種空入寶山無從下手的感覺。
就在他頭疼的時候,許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旁,將一個裝滿藥物的袋子丟給了他
“拿著!”
看著被塞得滿滿的袋子,陳墨有些發(fā)懵
“需要這么多藥物么?”
許東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除了對邱嫻的傷勢有用的之外,還有一些日常應(yīng)急的藥品!”
陳墨這才恍然
“還是你想的周到!”
“是你太白癡了!”
“我們能不能不用白癡這個形容詞!”
“白癡!”
“。。。。。!”
陳墨覺得自己和許東真的不能愉快的聊天,所以他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就在他準備拉開房門出去的時候,許東突然面色一變,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按倒在地。
陳墨心頭一驚,我擦,這家伙想干什么?想乘著這里沒人做什么傷風敗俗的事?
就在陳墨臉色愈發(fā)難看并打算抗爭的時候,一陣重物磨地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
一只足有2米多高,頭頂快挨到天花板的巨型喪尸出現(xiàn)在走廊的另一頭,朝著這邊走來。
這只巨型喪尸明顯不同于那些普通喪尸,渾身皮膚不是蒼白的青色,而是血紅色,赤露的上半身肌肉青筋交錯糾纏在一起,高高的隆起,左邊臉頰上一道暗紅色疤痕從眉心延伸到脖子處,猙獰而恐怖,通紅的眸子漠然中帶著幾絲冷意,讓人一望即生寒意。
很明顯,這也是一只變異喪尸。
在它的右手上,握著一把巨大無比的鐮刀,刀刃拖拉在地上,和地板摩擦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回蕩在走廊上。
陳墨和許東藏身在貨柜后,透過玻璃窗看著走廊上這只充滿爆炸性視覺沖擊的巨型喪尸,陳墨的臉頰一片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驚動了對方。
在他身旁,許東的臉上一片凝重之色,額頭上幾滴冷汗?jié)B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