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節(jié)祭禮對冥界來說也是年度最重要的節(jié)日。在這一天,六座附城的侍神們帶領著自己的軍隊、女人、美酒和食物,浩浩蕩蕩地向主城聚集。
勒諾到來時,還差十分鐘就到午夜,恰逢這場祭禮的高^潮開始。她們倆出現(xiàn)在擁擠的圍觀人群里,興奮的冥界人民仿佛涌動的浪潮,將她們推擠著,不由自主地沿著主城的中心街道向城堡移動。
“抓緊我,別走散了。”赫墨拉低聲告誡勒諾,“今晚的冥界比任何時候都危險,我不想讓愛洛斯殺了我?!?br/>
勒諾連忙點頭,匆匆罩上兜帽,把自己隱藏起來。她有點不好意思,赫墨拉不知用了什么魔法,將一架小骷髏身上的斗篷移到了她身上。沒有了斗篷,那架小骷髏扶著樹嚎啕大哭。
“我親愛的,朋友們,伙伴們——”
厄瑞波斯的聲音響起在半空中,低沉而且性感,就仿佛情人在耳邊溫柔的呢喃,令人從心底升起一股酥麻的快感。
人群中立刻爆發(fā)出一陣女人的尖叫聲,她們對著城堡的方向拋出手中的花朵。
赫墨拉撇嘴,火紅的燈光氛圍下,她的面頰仿佛初綻的桃花,透著粉紅。
“歡迎。請你們歡迎我,也歡迎你們自己——”
又一巨大的聲音響起。
人群中頓時爆發(fā)出更熱烈的歡呼聲,甚至還有男人們齊齊地叫好聲。
“啊,是愛洛斯哥哥!”勒諾激動地抓緊了赫墨拉的胳膊,她踮著腳尖拼命地尋找,“哥哥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他?”
赫墨拉翻翻眼皮,耐著性子解釋道:“等會就能看到了。冥界的祭禮愛洛斯每年都會參加,誰讓他是老大,這是一種公平的體現(xiàn),愛神應該愛所有的人。”說完這些,她自己都想吐了,大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愛洛斯熱衷于來這里是為什么。
厄瑞波斯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顯得很是威嚴,“開始吧?!?br/>
人群陡然安靜了下來,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北風卷走了。勒諾發(fā)現(xiàn)自己又在跟著人群移動,原本團團聚集的人群自發(fā)地分成了兩列,露出了通往城堡的街道。
先是一聲嘹亮的號角,然后,遠遠地,傳來了女人柔美的歌聲,輕飄飄的,穿透力卻極強。大部分人臉上都顯露出一種夢幻的神情。
“他們怎么了?”勒諾有點害怕地緊挨著赫墨拉,她旁邊的那只幽靈露出極為幸福的表情。
“一種催眠魔法,可以讓沉浸在歌聲中的人得到滿足夢想的快感鳳驚天。”赫墨拉道,“這是厄瑞波斯最慣用的炒熱氣氛的方法。”
勒諾循著歌聲的方向望去,看不太真切,像是一匹馬拉著巨大的樓房在慢慢地移動。隨著那東西的靠近,街道兩旁的燈柱次第熄滅,一簇一簇的業(yè)火小精靈從燈座里跳出來,也向著城堡匯聚。
歌聲過后,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打鼓聲。
這似乎又有某種魔法,勒諾發(fā)現(xiàn)其他的冥界人都在跟著鼓點節(jié)奏擺動,甚至有架骷髏過于激動整個都散開,而它散落的骨頭還在跟著蹦跶。
漸漸的,那一團移動的東西進入了勒諾的視線范圍。竟然是一群幾乎全身赤^裸的女人,她們在拖著一把巨大的花束。嗯,更近一點,其實是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雕像,只不過雕像四周堆滿了花朵,有暗紅色的罌粟花,還有黑色的玫瑰,還有一些長著鋸齒看起來很恐怖的花。
勒諾仰著臉看。這座雕像是純黑色的,閃著奢靡的光澤。它很高大,底部粗壯,越往上越細,到了頭部又開始變粗。
“看起來有點熟悉。”勒諾自言自語道。
“哼,是不是有點像你喜歡吃的小蘑菇湯?!焙漳Z氣怪怪的。
“啊,就是這個?!崩罩Z崇拜地看著她,“你懂得真多?!?br/>
赫墨拉扶額,“這群下流的東西?!?br/>
勒諾把目光落到正在舞蹈的女人們身上。她們身體豐腴,皮膚白皙,上身赤^裸,下身圍著黑色的輕紗。她們的肢體動作幅度很大,腰肢仿佛水底的海帶,柔軟妖嬈。
“怪不得哥哥要偷跑來這里,”勒諾興味盎然,“這里比祭壇上有趣多了?!?br/>
白日的祭禮弄得她昏昏欲睡,愛洛斯他們還都擺出莊嚴的面孔,一點都不如平日里可愛。
“你再說這種墮落的話我就把你送回去了?!焙漳瓫]好氣地說,“等你再大點,就知道這東西的猥瑣之處了。她們都是冥界的妓^女,你仔細看一下那個……東西上的浮雕?!?br/>
勒諾又盯著那座雕像看了好一會兒,歡呼一聲,“上面有哥哥的臉!”她探著身子又看了看,“另一面也有,也是哥哥嗎?”
“是厄瑞波斯。”赫墨拉的聲音有點虛弱,“我們三個平日里是不來冥界的。他們倆享受著冥界的絕對崇拜?!彼蝗挥X得無力,有些東西是天生的,比如厄瑞波斯,他為黑暗而生,喜好獵奇,靠近那些腐朽骯臟的東西,熱衷于種種變態(tài)的游戲。再比如愛洛斯,在地面上代表著純真的愛情,公正與博愛,而在冥界,則是備受尊崇的性^愛之神,代表愛^欲,淫^亂,過度繁衍。
雕像的后面跟著兩列全副武裝的冥界軍隊,他們的皮靴踩得地面都在震動。
妓^女們將雕像帶到城堡前面的廣場上后就退下了,接著,涌上來一群裹著黑色斗篷的女人。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女人,因為她們身上的斗篷都非常的貼身,顯示出起伏的身體曲線,而兜帽遮住了她們的面容,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她們圍著雕像跳舞,逐漸地,開始有男子進入她們的圈子,貼著選中的姑娘一起舞蹈。越來越多的男男女女加入這場舞蹈中。
“玩得愉快?!笨諝庵许懫饜勐逅沟妮p笑聲。
勒諾忍不住了,“哥哥在哪里?我要見他。”
“他們倆隱藏起來了,看到喜歡的女人才會現(xiàn)身。”赫墨拉囑咐勒諾,“你站在這里別動,我要上去一下,如果……我會很快回來的。”
“把我裹緊點核武皇帝全文閱讀。”赫墨拉命令她身上的斗篷。
勒諾眼看著她像冥界的女人一樣,邁著妖嬈的舞步進入廣場。明明她和其他人穿得一樣,所有的光芒都被遮掩住了,可就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連勒諾自己,都暫時忘記了要尋找愛洛斯,雙眼緊緊盯著正在跳舞的赫墨拉。
赫墨拉一直是端著架子的,跟人說話,做事情,總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要么就是跟厄瑞波斯吵架吵得不顧形象,從來沒有人見過她以女人的姿態(tài)去跳舞。
眾神們常常忽略,他們彪悍的光明女神也司掌著藝術。
即使全部的氣息都被隱藏,她的氣質還是使她脫穎而出。
厄瑞波斯一動,立刻被愛洛斯抓住了,“你不是答應赫墨拉不做了嗎?”
厄瑞波斯仍舊蠢蠢欲動,不過,總算按捺住了,勸誡愛洛斯:“好男人就不要這么早結婚,玩也不痛快。”
愛洛斯嘴角噙著笑,目光在姑娘們的身上穿梭,批評道:“你這里的女人一年不如一年了?!?br/>
“哪有?!倍蛉鸩ㄋ咕o盯著正扭動著腰肢的赫墨拉,“那一個就很好?!?br/>
愛洛斯揶揄地看著他,“那我聽你的,就她了?!彼F(xiàn)身,卻有人捷足先登。
“寶貝兒,跟我走吧。”唯一一位惡魔出身的侍神在赫墨拉面前顯露了身形。他裸^露著精壯的上半身,通紅的雙眼閃爍著情^欲的光芒,一對碩大的羊角耳環(huán)隨著他的舞步晃蕩著,一笑起來露出尖尖的牙齒。
“啊,是帕勒托大人!”少女們尖叫起來,紛紛圍著他旋轉、舞蹈。這是這次祭禮上頭一位現(xiàn)身的掌權者。
赫墨拉不理他,繼續(xù)著自己的舞步。她稍感欣慰,只要厄瑞波斯能夠履行他的誓言,她愿意跟他和好,為他撫育孩子。
“帕勒托竟然被拒絕了?!睈勐逅姑掳停八酃夂芨?。”
厄瑞波斯捂住胸口,呻^吟了一聲,“我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又將愛情之箭射中了我!”
接二連三的男人們出現(xiàn)在赫墨拉面前,都被她無視了。
厄瑞波斯很興奮,“我敢說她的目標一定是我?!痹捯粑绰?,他已經出現(xiàn)在了赫墨拉的面前。
他熱情地將赫墨拉攔腰抱起,“寶貝兒,你讓我有了第一次征服女人時的沖動!”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赫墨拉錯愕后絕望的眼神。
勒諾眼看著赫墨拉被厄瑞波斯抱住,黑色光芒一閃就消失了。緊接著,愛洛斯也現(xiàn)身,抱走了一位身量嬌小的姑娘,也失去了蹤影。
“啊,等等我啊!”勒諾在人群中跌跌撞撞,猛地碰到一個人身上。
是帕勒托。他英俊的面容上都是驚喜,“竟然還有這么美麗的小姐,有沒有興趣與我共度良宵?”
勒諾摸著碰酸了的鼻頭,問道:“你能告訴我愛洛斯去了哪里嗎?”
“當然,”帕勒托自信地叉著腰,“我可以帶你去。”
勒諾點點頭,“那你帶我去吧。”
帕勒托邪邪地笑了,一把抱起勒諾,消失在一團黑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