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菜是一種源于法國并在全世界廣為流傳的烹飪系統(tǒng)。
歷史上法國傳承了古羅馬的多種菜式,法國君主在中世紀又具有較強的王權(quán),在路易十四時達到頂峰,宮廷生活極盡奢華,在飲食上自也是十分講究。隨著各種宮廷烹飪方法通過效仿的貴族流入民間,并傳播到歐洲各國,法餐從菜肴烹飪到用餐禮儀如今都已經(jīng)成為西餐的經(jīng)典。
周鵬飛從小在法國長大,對法餐知之甚詳。菜一上桌,周鵬飛就開始向陳墨瑤和馬小震解釋,并秀著他的法文。
“請允許我為兩位介紹一下鄙餐廳的幾道招牌菜。”周鵬飛優(yōu)雅地朝桌上的鵝肝一揮手:“首先是這道FoieGras,法式鵝肝?!?br/>
“這道法式鵝肝來自于斯特拉斯堡,以牛油焗烤,輔以洋蔥、果醬和紅酒烹制而成。法國人認為生產(chǎn)肥厚鵝肝的強制喂食法可以上溯到古埃及,經(jīng)過羅馬帝國才傳到法國人手里,是其引以為豪的烹飪藝術(shù)遺產(chǎn),被稱為世界的三大美食之一?!?br/>
“然后是這道BoeufBourguignon,勃艮第紅酒燉牛肉。他是來自法國東部古時勃艮第地區(qū)起源于農(nóng)家的美食,用橄欖油將牛肉塊先煎個半熟后澆入紅酒連鍋入烤箱烤,輔以百里香,蘑菇、洋蔥、土豆等蔬菜。為了達到最佳效果,我們把它足足燉了六個小時,非常的美味?!?br/>
“還有,這道LampreyalaBordelaise也非常不錯!”
“哦,對了!我忘了這位朋友不懂法文了。非常抱歉?!敝荠i飛不動聲色地掃了馬小震一眼,一臉歉意地說道:“這道菜的名字是波爾多七鰓鰻,是用去皮或連皮的七鰓鰻魚切段后和胡蘿卜、大蔥、香草及大蒜在紅葡萄酒中燜制,然后澆上調(diào)味醬和七鰓鰻的血制成?!?br/>
“據(jù)說這一道波爾多七腮鰻也是起源于古羅馬帝國的美食,在整個西南部歐洲都享有美譽。傳說英格蘭國王亨利一世還因為貪食這道佳肴而撐死呢,真是美食當前,做鬼也甘愿呀?!?br/>
“還有,這道卡芒貝爾奶酪,火焰菠菜培根沙拉……”
周鵬飛向陳墨瑤和馬小震介紹著,心里充滿著一種打臉和復(fù)仇的快感,仿佛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洋溢著貴族的優(yōu)雅氣質(zhì)。
他用蔑視的余光掃了一眼,只見馬小震面色平靜,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心里頓時一陣冷笑。
裝,你繼續(xù)裝!
你個矬逼,一看就是土鱉,一看就是窮逼!
看著這滿桌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法國菜,一看就是心里懵逼了,只怕就連怎么拿刀怎么拿叉,怎么開口去吃都不知道吧?
再看看我周鵬飛!
每切的一塊牛排都是那么的飽滿均勻,寬高比那都是0.618的黃金分割比例!
再看看我的叉子,叉每一塊鵝肝的動作,都舉重若輕仿佛行云流水,就像一曲最高貴典雅的協(xié)奏曲!
還有我品紅酒的優(yōu)雅動作,每吞下一口紅酒,讓紅酒在口腔里停留,在舌尖上跳躍。仿佛我渾身上下都有一種紅酒的幽香縈繞不去,動人心脾。
周鵬飛在心里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馬小震,就像天神俯瞰著腳下的一只螻蟻。
籃球打得好又怎么樣?
你有我這高貴典雅的氣質(zhì)嗎?
你有我這與生俱來的身份嗎?
你有我這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的優(yōu)雅與幽香嗎?
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對面桌的那個三歲小女孩眼睛里流露出崇拜的光彩。
而旁邊桌的假洋鬼子正向他微微點頭,露出了肯定的神色。
還有四米開外的那一桌,那個年輕的女孩正向他拋了個媚眼。
周鵬飛內(nèi)心油然而生一種貴族的驕傲感。
跟我搶女人?
你憑什么跟我斗?
就在周鵬飛內(nèi)心波濤洶涌不可一世的時候,馬小震卻是一陣發(fā)呆。
誠然,眼前這些菜色香味俱全,都是他生平所未見過的美味佳肴。
若是平時有機會吃這一頓大餐,他早已經(jīng)撲上去把這些美食全部一掃而空了。
可偏偏今天他來之前,煉化了那包涪陵榨菜。
煉化之后,那包普普通通兩塊五毛錢一包的涪陵榨菜,儼然變成了一種無上美味,簡直是令人念念不忘。
正所謂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馬小震吃了那一條榨菜之后,再面對這些琳瑯滿目的法餐,卻覺得有些沒有一絲一毫的欲望。
就好像跟志玲姐姐談過戀愛之后,擱誰也不會再去找鳳姐吧?
周鵬飛不知道馬小震內(nèi)心想法,認定了馬小震是被這些法餐的吃法和禮儀給難住了,心中更加得意,有意把餐廳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馬小震身上,讓他大大地出上一回丑。
當下,他又打了個響指,優(yōu)雅地叫來了服務(wù)員:
“Hi,Taxi!呸呸呸!Waiter!”周鵬飛情不自禁地被馬小震帶跑偏了,臉上微微一紅,叫來了服務(wù)員:“來一首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響樂‘悲愴’?!?br/>
周鵬飛轉(zhuǎn)頭向陳墨瑤微笑道:“這首悲愴雖然是交響樂,不過用小提琴拉出來倒也不錯,是我最喜歡的曲子,希望你也能喜歡?!?br/>
服務(wù)員應(yīng)聲而去,很快,就有一個提著小提琴的男士過來,在周鵬飛的示意下站到了馬小震的身后,開始拉起了小提琴。
那小提琴的聲音一響,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餐廳中眾人的眼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小提琴師身上,又順便都掃過了琴師身前馬小震,看著馬小震拖鞋短褲的模樣,忍不住都有些竊竊私語。
周鵬飛見詭計得逞,心里更是一陣得意。
既坑了馬小震一把,又恰到好處地展示了自己的音樂品味,悄悄地裝了一回逼。
一箭三雕,簡直是完美!
小子,上次籃球賽,你還放‘無敵最是寂寞’來羞辱我是吧?
今天這里是老子的主場!老子給你來一首‘悲愴’交響樂!
眾目睽睽之下,只要你一開吃,妥妥地就是個悲??!妥妥地就要開始悲愴!
周鵬飛用火熱而熱辣的眼神,期待著馬小震的開餐。
陳墨瑤見馬小震不動,也以為馬小震是不懂禮儀,心里一陣擔心,悄悄地扯了扯馬小震的袖子:“沒關(guān)系,我們隨便吃點,沒那么多講究?!?br/>
陳墨瑤一扯,馬小震才從對榨菜的一陣恍惚思念中清醒過來,無奈地開口道。
“好吧,隨便吃點!”
馬小震掄起刀叉,切下一塊鵝肝,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