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摸著自己柔軟的席夢思大床,忍不住往床上一躺,“好舒服啊,就是這個感覺”。
在那個時空,哪兒有席夢思睡著舒服啊,就算撲著什么皮草啊,還是什么蠶絲被啊,那都比不上。
“月小姐,你快快起來,等會兒先生回來了,你該挨罵了”,來打掃房間的張阿姨好心的提醒道。
“有那么嚴(yán)重嗎?”,青黛顯然是不相信,自己那個父親什么尿性她太了解了。
十八年了,她那父親對她怎么樣,沒有比她更清楚,更了解。青黛甚至一度懷疑,代月月才是他親生的,自己估計就是垃圾堆里順手撿的吧。
如今自己嗝屁兒了,他真的有那么難過嗎?
她不信。
“代月月,你給我滾出來,那是你應(yīng)該呆的地方嗎?”,代父咆哮道。
“老公,你那么兇干嘛?把孩子嚇壞了”
“你給我滾一邊兒去”,代父猛的一堆,青黛那個惡毒的后媽就被摔倒在地。
“都是你們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你的女兒故意嚇唬青青,她怎么可能會受驚昏迷,怎么可能會命喪黃泉?你們這對蛇蝎心腸的女人”,代父被氣的不輕,說出的話也是十分的不中聽。
“月月也是你的女兒啊,你怎么可以這么偏心?她沒死的時候,你要把財產(chǎn)都留給她,現(xiàn)在她都死了,你竟然還因此大動肝火,還想和我離婚”,代母嚶嚶的低聲抽泣起來。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從始至終都只有青青一個人,她算什么東西,哼”
“你~”
代父繼續(xù)對著青黛吼道:“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
青黛原本看戲正看的熱鬧呢,卻被這么一聲怒吼給拉回了思緒。
看著代父怒目圓睜的看著自己,青黛無所謂的聳聳肩,慢吞吞的離開了房間。
而這代母,始終還坐在地上,可能她還在奢望她愛的那個男人,能回頭扶她一把,并輕聲告訴她一句:“我錯了”。
理想總是美好的,可現(xiàn)實卻太殘酷。男人的無情,終究讓這個快接近知非之年的女人,徹底崩潰。
出門的青黛并沒有那么著急的離開,而是百無聊賴的倚在樓梯的扶手上,看著這出好戲。
“月月~過來”,代母向青黛招著手。
青黛沖著代母深情一笑,不急不慢的走了過去。
“媽,你叫我什么事兒?。俊?br/>
“月月,你爸爸不要我們了”,代母欲倒在青黛懷里尋求安慰。
沒想到青黛卻靈巧的一躲,代母直接撲在了地上。
“月月?”
“哎呀,媽媽,您沒事兒吧?”,青黛一副著急的模樣。
“媽媽沒事兒”
“來,我扶您起來”,青黛站起來后,猛的一把就將代母從地上扯了起來。
“月月,你輕點兒”,代母呵斥道。
“好好~”
“你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么表現(xiàn)這么反常?”
青黛一頓,這才想起自己報仇心切,有點太過于著急了,差點兒就露出馬腳。
手中的動作隨即溫柔了許多,摻著代母的手,慢慢將她扶下了樓梯。有那么一刻,青黛真的很想就將她直接推下去一了百了,可又想到自己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就讓她這么輕松的過了,著實有些對不起自己。
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月月,你聽我說,你爸爸如果要和我離婚,我是不會簽字的,沒有很多很多的愛,那咱們就要很多很多的錢”,代母自言自語的說道。
青黛心驚,自己那具皮囊死了,還尸骨未寒呢,這歹毒的女人竟然就已經(jīng)開始謀劃財產(chǎn)的事了,最毒不過婦人心??!
“媽媽,這些事您去操心就行了,我覺得還有些頭暈,想去休息一下”,青黛開始找借口逃離。
“吃了飯再去吧”
“不吃了”
“好吧,你去吧”
青黛自己的房間,是沒辦法再進(jìn)去了,如今也只能暫時性的住在代月月的房間里。
“嘖嘖~好東西可真不少呢,師父,您瞧,愛馬仕包,lv水桶包,迪奧香水,圣羅蘭的口紅……這些可都是限量版呢”,青黛的語氣有些酸,生活在同一個家庭,這些她從來都沒用過。
“你這妹妹,可真厲害啊,那些柜子里面,每一個柜子都裝滿了鞋,衣服,包,看起來都像沒穿過一樣的”
“是吧?主要靠她有個能力強悍的媽,把我爸忽悠的團團轉(zhuǎn)”
“徒弟,修行之人,忌諱心思不正,否則后期你突破時,隨時可能走火入魔”,白澤一臉嚴(yán)肅的批評著青黛。
“我修的什么行?我修的是我自己的本心,我如果不是為了報仇,我吃那苦干嘛?”,青黛為自己辯解。
“唉~”,白澤長嘆一聲。
“師父,您老人家一定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要不然您不會那么維護我,我不認(rèn)為我有什么出眾的地方值得您欣賞,也不會那么自戀的認(rèn)為我是個潛力股,有能力的人太多,為什么偏偏是我”
“是啊,為什么偏偏是你,我也這么問過我自己”,白澤自嘲道。
“你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不過是一個人的執(zhí)念罷了”
對于這具身體,青黛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雖然代月月的第七魄在白澤的幫助下已經(jīng)順利被吞噬,而剩下的三魂六魄也被摸去了記憶。
但它們從潛意識里,還是感覺到這第七魄的異常,有些排斥。這搞的青黛一方面不僅要去對付他們,一方面還要應(yīng)付自己這親爹后媽,有點兒力不從心了。
人一旦放松下來,就很容易犯困,這不,青黛連鞋都沒脫,被子也沒蓋,就這么趴在床上就睡著了
白澤其實很愿意效勞,但自己現(xiàn)在就是半顆元神,里面附帶一些靈魂的碎片,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元神里面,所剩余不多的靈力,稍微勻出一點兒,給青黛暖和暖和身子。
這一覺,青黛睡的有些沉,從頭天下午六點,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點。如果不是被張阿姨叫醒去參加自己的葬禮,青黛覺得她還能睡。
自己參加自己的葬禮,青黛覺得有點兒好笑,也有些可悲。若不是情非得已,誰看見自己的身體被銷毀,心里都會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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