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起的幸福的感覺又突的一涼,她不要他的報歉,一急,身上居然就有了力氣,也或者是因為她休息了一些時間的緣故吧,白玲玲利落的跳到了地上,再將他給她的托盤放回在他的手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說完,她大步的走到門前,“哐啷”一聲隨著出去而關(guān)上了身后的門,陡留身后白墨宇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看來真的不錯了,他現(xiàn)在就猜不出來白玲玲在想什么。
嘆息了一聲又一聲,推開門時,對面晚秋的房間前,白玲玲正在用力的推門,可是,晚秋的門根本就推不開,象是在里面反鎖了,白墨宇驀然想到發(fā)生了什么,這幾天晚秋的毒癮都是在這個時候左右發(fā)生的,于是,他急忙道:“玲玲,晚秋有些不舒服,你還是先回我的房間里休息一下,待她好些了,你再回去取東西?!?br/>
白玲玲心底里一跳,隨即是灼痛,白墨宇的心里還是晚秋,所以,他根本就不會接納她吧,想起自己之前還給冷慕洵發(fā)了短信,她突然間覺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她就是一個十足十的笑話,身體頹然的滑倒而坐在晚秋的門前,這一刻,她只想逃離這里,逃得遠遠的,只是,在離開之前她要拿走屬于自己的東西,她的身份證件什么的都在晚秋的房間里呀,所以,她只能等,等著能夠打開晚秋的房門。
白玲玲蜷縮著的樣子就象是一只受了傷的小動物,她低頭瞧著自己睡衣的衣擺,她在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哭,不要哭。
白墨宇默然站在她的身側(cè),唯恐她要沖進晚秋的房間打擾晚秋休息一樣,怪不得他讓她在他的房間休息,原來是不想她打擾了晚秋。
真累呀,突然間就覺得活著真累。
就這樣的坐著,走廊里安靜的讓人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誰也不知道要怎么打破此時的僵局,幸好,白玲玲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眸眼掃過這打過來的號碼,她一抽鼻子,欣喜的接起,“媽,怎么是你?”
“玲玲,媽這一兩天就要去看你,你還好嗎?”
“嗯,還好?!迸Σ蛔屪约旱穆曇暨煅柿耍琢崃嵊X得媽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真不好,現(xiàn)在是她最脆弱的時候,她一點耐xing都沒有,“媽,你要怎么過來?坐火車嗎?”白玲玲有點擔(dān)心,媽媽還從來也沒有坐過火車呢。
“不,坐飛機?!?br/>
“飛機?你一個人坐過來?”白玲玲詫異,在她的記憶里媽媽是最節(jié)儉的,一分錢都恨不得掰開兩半花的媽媽怎么可能舍得坐飛機呢。
“不是,我跟你阿姨和表姐一起過去。”
“表姐?”白玲玲的表姐,除了敏秋就是敏秋了,“是敏秋表姐嗎?”
“嗯,到時候你來接機。”
“好吧,媽媽要把航班抵達的時間通知我喲。”
又說了幾句,白媽媽便掛斷了電話,不久,短信就發(fā)了過來,看看時間,還是飛機快呀,才決定要來,明天下午四點就能到了。
白玲玲有些愁了,她此時若是辭了工作而無所事事,媽媽到了一定不開心也不放心,可是若是不辭了,她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晚秋和白墨宇了。
“你媽媽要來嗎?”白墨宇關(guān)切的問,他是真的關(guān)切,他也在等,等晚秋自己出來,那才證明她過了早上的毒癮的,他通常都是在晚上發(fā)作,所以現(xiàn)在并不怕。
“嗯,還有我表姐敏秋也要來?!币粫旱墓Ψ颍琢崃峋屯浿暗牟豢炝?,她就是這么一個沒心沒肺大咧咧的人,白墨宇一關(guān)心她,她就又是把他當(dāng)成了她知心的朋友一樣。
‘敏秋’那兩個字,恰巧的就送入才推門而出的晚秋的耳中,她已經(jīng)知道白玲玲和敏秋的關(guān)系了,所以此刻白玲玲提起敏秋也屬意料中的事情,只是,敏秋的到來真的讓她的心底驟然一跳,敏秋所來,為的應(yīng)該是冷慕洵吧,除了這個再也沒有其它的可能了。
他們,又要在一起了?一瞬間,她的臉色煞白一片,腹中也翻騰著,是那么的難受,甚至連不久前白墨宇與白玲玲之間發(fā)生什么都忘記了,晚秋撒腿就走,她真的感覺到了心痛,這一刻,她終于認定自己的心,她的心從來也沒有放下過冷慕洵,什么氣什么怨便在見到他受傷的那一刻便頓去了,這一刻,她只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
“晚秋,你去哪兒?”看著晚秋的表情,白墨宇急了,一邊是白玲玲,一邊是晚秋,一時間,他竟是哪個也放不下了。
“我出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憋w也似的沖下樓梯,她跑得太快了,快的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嘭”,一個不穩(wěn),再加上她才用過那東西,身子輕飄飄的就飛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樓梯上的時候,她覺得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滾著難受,“哇”的一聲,再也忍不住的吐了起來。
“晚秋,你沒事吧?”白墨宇已經(jīng)沖到了晚秋的身邊,看到她吐了,他細心的捶著她的背,“怎么這么不小心,有沒有不舒服?不然,還是去醫(yī)院吧?!奔奔钡恼f過,晚秋的肚子里有寶寶,這一摔,很有可能就小產(chǎn)了,雖然那個孩子是晚秋不想要的,可是,這樣摔一下終究還是讓人放心不下。
手捂著小腹,晚秋也驚得呆住了,半晌,才悠悠道:“寶寶沒事,可是……”可是她終究還是要打下這孩子的。
那一聲‘寶寶’讓還坐在門前的白玲玲豁然站起,“晚秋姐姐,你有寶寶了?”是白墨宇的吧,不然,他怎么看起來那么的緊張。
晚秋苦笑,這孩子……
“唉……”想起敏秋要來了,她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墨宇,你還是陪我去吧。”流掉吧,早流晚流都是流,如今,冷慕洵應(yīng)該不會再阻止她了,一是因為他受了傷,二是因為敏秋要來了,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來管顧著她了吧。
“好,你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兩個人都明白去醫(yī)院就是要打胎的,可是,樓梯走廊上的白玲玲卻什么也不知道,她還以為晚秋是讓白墨宇陪著她去做產(chǎn)檢呢,一下子只覺天旋地轉(zhuǎn),她是真的要吃啞巴虧了,‘蹭’的轉(zhuǎn)身就走進了晚秋的房間,白玲玲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她要走了,這里,她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白墨宇只以為她是賭氣要回房間里休息,真的也沒想其它,帶著晚秋就下了樓,然后坐上車子再次直奔醫(yī)院,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約大夫,只希望一切都還不晚,只希望晚秋一到醫(yī)院就可以進人流室把孩子流掉。
晚秋默然的聽著白墨宇安排著一切,她的心亂極了。
腦子里始終都是敏秋要來了,敏秋要來了。
那個如林妹妹一樣的女子最是男人喜歡的類型,她知道冷慕洵只一見了敏秋,就什么理智都沒有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到的醫(yī)院,也不知道是怎么坐在人流室的門前的,一切,都任憑白墨宇去安排。
怔然的坐在長椅上,目光始終不動的停留在對面墻的墻壁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去想。
驀的,白墨宇的手機鈴聲驚醒了她,耳聽得白墨宇道:“依晴,怎么了?”
“什么?白玲玲要走?”
“給我攔住她,等我回去再說。”白墨宇說著就轉(zhuǎn)頭看向晚秋,看著她在看著自己,便拿起手機走向走廊一端的室外陽臺。
白玲玲要走嗎?
“墨宇,你回來?!蓖砬锏偷徒校牡桌矬E然一痛,都是歉然,如果不是因為她,白墨宇早就成家立業(yè)了,既然讓他遇到了白玲玲,而且還有了昨天晚上的事實,她真的不能再影響他了。
白墨宇只好站住,“晚秋,我打個電話就回來?!?br/>
晚秋站了起來,她走向白墨宇,認真的眼神讓白墨宇慌慌的,“晚秋,我不打電話了,我陪著你?!闭f著,他就掛斷了電話。
晚秋一把伸手搶過他手中的手機,他怎么可以這么對白玲玲呢,查找著剛剛打過來的那個號碼,“喂,依晴,我是晚秋?!?br/>
“晚秋呀,你怎么拿白大哥的手機打給我?”
“我在他身邊就隨手拿了過來,依晴,你讓白玲玲等等,告訴她墨宇這就回去,我與墨宇之間沒什么的?!?br/>
“哦,好……吧……”依晴一點也不知道早晨發(fā)生了什么,聽晚秋這樣說她覺得有些莫明其妙,可是電話里根本就說不明白,“晚秋,晚上回來你再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了吧,我看白玲玲哭的很可憐的樣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事,墨宇回去就好了?!彼p聲語,唇角帶著微笑,傷了一個,就不要再傷了另一個了,總也是敏秋的表妹,她們真的很相象呢。
掛斷了電話,她的心底沉如灌鉛,手機還給白墨宇,“回去吧,我沒事的,別讓白玲玲傷心了,那女孩真的很好。”白墨宇倘若錯過了白玲玲才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