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帆站在棠欣家的樓下,靠在車窗邊,點了一根香煙叼在嘴里,拿起手機(jī),用手指翻到通訊錄的特殊關(guān)心,撥打了出去。
“嘟~嘟~嘟~”
棠欣聽到了兜里的手機(jī)響起,她連忙接起。
許年華看著棠欣收好的行李,他的眼神暗淡,他好像在想什么,但是又無能無力一般。
“喂!我到樓下了,等候就上來,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劉一帆抽完煙,將煙按壓在路邊垃圾桶上的煙灰缸中。
棠欣聲音溫柔,淡淡的回復(fù)道:“好,你可以上來了。”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許年華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棠欣,他不舍的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棠欣有些遲疑,可還是點頭笑著說道:“當(dāng)然呀,我之前承諾過你,這套房子會作為你和我在一起的禮物,過戶給你。”
許年華握緊了雙拳,然后又無力的松開。
就像漏斗捧著流沙一般,想她要留下卻留不住。
他低著腦袋斟酌了許久:“你拒絕他好不好,他只是比我有錢而已,難道你愛上他了嗎?還是說我去真的沒有錢權(quán)重要嗎?”
棠欣看了許年華一眼,她有些失望,她以為對方是知心知己,沒想到只不過是一個愛情為上的蠢東西。
她淡淡開口,眼神里只剩下了不耐煩:“我一直以為你是聰明的,你知道我的,我的原生家庭只告訴我一個道理,男人,永遠(yuǎn)沒有你手里的物質(zhì)權(quán)利重要。”
“難道我就不重要嗎?”許年華不甘是委屈,是他這三年來做小伏低卻換不來真心的遺憾。
“別再問這些蠢問題了?!碧男啦荒蜔┑哪且谎郏屧S年華徹底心如刀絞。
棠欣緩緩抬頭,眼里沒有對他的溫柔,她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聰明人,就要做聰明事,說聰明話,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了,我希望你是學(xué)會了的?!?br/>
棠欣從沙發(fā)上緩緩起身,她像一只孔雀,那么高傲那么優(yōu)雅,眼里卻都是目中無人。
她握住了許年華的手背輕輕拍了拍:“跟著我這么久,你別到最后什么都沒學(xué)會,我雖然喜歡你,但是我要的是一條既聽話又聰明的……”
那個狗字棠欣沒說,她只是淡淡的笑著,許年華才意識到,這個美艷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危險。
對她而言只要成功她可以不擇手段,聽話的棋子就為她所用,不聽話的她會直接丟棄。
許年華咽了一口唾沫,或許對于棠欣來說,無論是許年華還是劉一帆,在她眼中的是一樣的。
她只要對方聽話,就給對方一點甜頭與好處,但是一旦對方不乖順,她要不會冷落批評,要不就會直接舍棄。
而許年華也才意識到這些年他有多可笑,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帶著棠欣,逃離棠家那個魔窟。
但他卻沒想到,這只不過是他的想法,他的一意孤行罷了。
棠欣在棠家這個大染缸里,她從未想過逃離,她只是想,將整個染缸變成她的顏色。
他有想過棠欣做這些事情是被迫,是無奈,但今天女人短短幾句話才讓他明白,面前的這個女人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她楚楚可憐偽裝墮落讓人去拯救,其實她才是幕后的推手。
而自己這些年說著的遠(yuǎn)走高飛,承諾的山盟海誓,與劉一帆之間的暗斗,甚至這幾年的付出。
也只不過對她而言,是看小孩子過家家,圖個樂子,當(dāng)個笑話。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許年華卻沒有完全從他有些許崩潰的情感中抽離出來,他有些慶幸他終于得到了棠欣最真實的想法。
但他也有些后悔,這讓他看起來像一個白癡,他還想過癡情換真心,把棠欣從對方手中搶過來。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們才是棠欣的附屬品,棠欣在這段關(guān)系中,她只愛她自己。
棠欣挑眉看著面前的許年華,她手背輕撫著對方的臉頰。
以前許年華會覺得對方是愛意,現(xiàn)在他只覺得,她觸摸著他的臉頰,她冰涼的而細(xì)長的指尖,觸摸在他溫?zé)岬哪樕希拖裨趽芘粋€玩物。
棠欣依然語氣淡淡,可是好像少了一些對他喜歡的偽裝:“你在這乖乖聽話,其他的我都不管你,只要你聽話,房子依然過戶給你,之前說的給你的也一樣少不了?!?br/>
說完棠欣走到一旁給劉一帆開了門,而許年華看著抱著劉一帆的棠欣,他努力的壓制不甘于委屈,最后淚珠依然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