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趙禾上一秒還是英雄,下一秒就變成了狗熊。
外頭劉圓兒和八字胡抽了兩根煙,看趙禾還沒有出來就已經(jīng)伸著手指頭敲門了。
她踉蹌著從里頭出來,這次劉圓兒沒再動手,反而細心的看了一下周圍,然后捏著她的胳膊又帶著她回了座位。期間那幾個男人總是輪班倒,他們得提防趙禾的嘴。
她們很細心,拐人大部分采用騙的方式。偶爾有買家想要質(zhì)量好的大學(xué)生,或者難騙一點兒的,這套打工的說辭就會換了。譬如剛才黃英嘴里幾個【問路】的大學(xué)生,不是指大學(xué)生去問路,而是劉圓兒她們問路。
她們會事先準備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在路上蹲點掃描。一個或者兩個女生走在一起就會有人湊上去問路,想辦法把人引到車跟前直接往車后座拖,沒錯,就是這么膽大。但效果也同樣出奇的好,提前踩好的點兒人不會很多,就算意外有人過來問,說是閨女生病了或者老婆跟別人跑了,再人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開著車就溜之大吉。
這是一個有組織的民間團伙,所以他們大膽的直接走火車這條運輸通道。
——
火車到站。
市是一個三線小城鎮(zhèn),安檢幾乎可以說沒有。
八字胡扛著黃英的尸體大大方方的離開了火車站,黃英一直飄在八字胡后面捶他。趙禾四下打量,火車站人并不多,來來回回也有不少務(wù)工人員背著黃藍相間的大包裹,這一行人并沒有引起注意。
她垂下頭,乖乖巧巧的任劉圓兒拉著。
“媽的可算到了,這一路火車快憋死老子了!”八字胡到了飯店的包間兒,狠狠將身上的大包甩下,“真他媽晦氣?!?br/>
劉圓兒眉頭簇在一起,她心里有種怪異的緊迫感,“趕緊點菜,吃完了上路?!?br/>
幾個男人剛拆了啤酒,一聽她這么說臉都拉了下來,“不休息一會兒?。俊?br/>
“誰想休息誰休息”,劉圓把菜單一扔,又壓低了嗓子,“丑話說在前頭,這尸體一天比一天臭,也一天比一天膈手,你們想帶著休息隨意?!?br/>
幾個人不說話了,埋頭吃。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趙禾放下碗筷,垂著頭小聲跟劉圓兒說,“我想上個廁所?!?br/>
“麻煩”,嘟囔了一句后,市開發(fā)的晚,他們又沒敢去繁華的地方,這個飯館就是個農(nóng)家小院,后面廁所比起火車上還難以忍受,趙禾皺著眉頭蹲在兩塊磚上,用指甲扣下磚面浮出的白沫。
時間長了外面的劉圓兒就在催,趙禾回了兩句手插兜,東西全抖了進去,“好了好了,我出來了?!?br/>
她低著頭,剛走出來卻撞上一面墻,鐵壁一樣。
“對不起”,隨口道歉之后,趙禾往右邊走,那堵高墻又擋在了右邊兒,伴隨著男人低沉又挑釁的聲音,“沒長眼睛?”
趙禾抬頭,被面前人一頭燦爛的金毛晃瞎了眼睛。
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黃色,很純正很耀眼的殺馬特黃。這么說也不正確,趙禾記憶里的殺馬特黃是臉壓不住這么正的顏色,而他不一樣,他頭發(fā)有點長,大概到脖子,從額頭上開始全部背到腦后面,露出寬廣的額頭,略微尖的下巴,瓜子臉,有些古典。
與之不相符的是他的眼睛,很長,很銳利,垂頭看人的時候眼尾好像被刀鋒劈開一樣。
這場景有點怪,農(nóng)家小院的茅坑外面金發(fā)男人將身高剛過一米五的少女堵在秸稈外。兩個人都長的好,像一副拉長的漫畫,前提是不配現(xiàn)在飄來的異臭,男人抬高了下巴,剛想說話原本在一邊兒站著的劉圓兒突然抽手拉走了趙禾。
她被她拉的一個踉蹌,“沒事兒別跟外人說話?!?br/>
準備把人帶回包間兒,“我讓你們走了嗎?”金發(fā)男人拉住趙禾的手,至高而下俯視兩個人,他眼珠也和頭發(fā)一樣帶著點琥珀的黃,透明的,非要說給人的感覺就是冷漠,或者說冷血更合適。
被他看著劉圓兒有些涼。又覺得煩,這一趟全都是麻煩。
這毫無疑問是個強壯的男人,個頭快兩米了,單拽著趙禾的胳膊上就滿是肌肉,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但怎么著也是個硬茬子。
瞪了眼趙禾,又陪著笑臉看金發(fā)男人,“我閨女眼神不好,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br/>
“她是你媽?”金發(fā)男人指著劉圓兒,另一只手仍舊攥著趙禾的胳膊。
劉圓兒突然吊上來一口氣,這一路上都沒給趙禾說話的機會。萬一……
“是我媽”,她回答之后他就松了手,劉圓兒見了冷汗都顧不上抹,拉著趙禾就往包間走。催促八字胡趕緊去結(jié)賬,抱著黃英的尸體又匆忙走了。
——
一路走到半山腰,趙禾還在想今天遇到的金發(fā)男人。
雖然已知有很多人種,可她那個時代道書上所教的便是:眸色不明,其人不真。也或許是她太謹慎了,可她不得不謹慎。
她現(xiàn)在沒了靈力,可之前當過國師,有一國香火的傳承。難保小精怪們不見財起意,讓她陰溝里翻船。
越走天越黑,也越到密林深處。幾個男人開始合伙挖坑,八字胡原本在一邊兒蹲著抽煙,突然看了眼趙禾,這一看就移不開眼了。
他發(fā)現(xiàn)這姑娘越來越漂亮了,皮膚越來越白,氣質(zhì)也越來越好。用八字胡懂的話來說那就是一支花骨朵已經(jīng)開始長開了,又吸了口煙,他慢悠悠踱步過去,湊在趙禾身邊兒,“小禾,一會兒要下雨了,你冷不冷?”
原本木呆呆的小姑娘這時候卻仿佛活過來一樣,那雙眼睛帶著鉤子,就那么看了他一眼。
八字胡眼睛立馬熱了,趙禾卻低下了頭,這下不僅是熱了,簡直著了火。
他憋不住的看了劉圓兒一眼,懇求道,“劉姐,我就弄一次,就一次……”
這次行程一路不順利,劉圓兒厭惡的看了趙禾一眼,“快一點,等埋完人就出發(fā)了?!?br/>
“好好好!”八字胡說完直奔趙禾,拉著人就往樹林里竄。幾個挖坑的便羨慕的看著那邊兒,“看什么看,一個個眼睛都瞎了?黃毛丫頭長都沒長全,家里不還有幾個大學(xué)生嗎?趕緊弄完這單子,回去你們想干啥我都不攔著?!?br/>
這就是個大餅,但好歹也喂住了面前蠢蠢欲動的幾個。
趙禾被八字胡拉著到了一顆樹旁邊,他急急忙忙的脫褲子,她就在一邊兒欣賞他的丑態(tài),“叔,你相信天譴這回事兒嗎?”
八字胡壓根顧不上她說什么,脫完褲子就過來要抱人。
“行諸惡,必遭其報”,趙禾念了這句話,又笑看他,“下輩子當頭好驢——”八字胡猶如一頭豬圈里正稱重的豬,眼神懵懂。
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伴隨著道道驚雷,閃電將這里劈的亮如白晝,也讓將死之人的驚恐的臉無比明顯,“黃……黃,黃英……”,他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后跑,黃英卻極快的飄到他身后,作勢要掐死他。
趁著他駭然睜大嘴的時候趙禾將口袋里的白沫全都倒進了他嘴里,也就是這個時候驚雷正正的劈在他頭頂,下半秒就有獨屬于烤肉的香味。
趙禾蹲在焦黑的尸體面前,饞了,“挺香的”。
聽了她這句評價的黃英不自覺抖了抖肩膀。
她用趙禾交的辦法才能暫時現(xiàn)行,但也只有一會兒,而且就這一會兒她都難受的不行。
“接下來要干嘛?還要找你說的那些白磷?”她問。
趙禾搖了搖頭,在八字胡焦黑的尸體上開始翻找。這里靈氣很足,大自然是造物主,賦予山川草木各種靈氣,她雖然身體不能再聚靈氣,卻可以借造物主的靈氣。
道家上九流不能用,她可以借用法器遠程攻擊使下九流——天無絕人之路。
翻出一把水果刀,趙禾找了顆最粗的樹,刮了幾層厚厚的樹皮。又砍了幾顆細嫩的樹枝,但凡末梢生長起來最快,短時間也能用來存儲靈氣——暫時也沒更好的辦法了,報仇和保命要一手抓。
弄好了所有的一切,趙禾就尖叫了起來。
沒幾秒劉圓兒幾個就來了,一看見地上焦黑的尸體個個眼睛都圓了。趙禾身后一手拿著樹枝,一手用白磷在樹皮上繼續(xù)畫驚雷咒,白磷為引,古樹為咒,這個可比她剛才隔空畫的好,保準烤肉也比剛才香。
國師正做著大殺四方的夢,但夢也只能是夢了。
“前面怎么了?”有聲音傳來,趙禾瞇著眼看。
雨下的很大,只能看到兩個男人的身影。一個穿著黑皮夾,一個套頭衫,套頭衫的高,也越發(fā)顯的那一頭秀發(fā)花枝招展。
是那個黃金殺馬特。
趙禾嘆了口氣,合上了已經(jīng)畫好符咒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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