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團的結果出來了,毫無意外,楚楓贏了。
在聽到楚楓寫出來的三首詩后,盧員外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低著頭也不說話,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楚楓在現場是如何寫出這三首詩的,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又是范煒自己出的題,這下他可不能再說楚楓有作弊嫌疑了。
整個茗樓都在議論楚楓的三首詩,大家的注意力完全從詩會轉移到了楚楓身上。
“楚公子,老夫對不住你!”
突然在一片議論聲中,盧員外的聲音傳來。
眾人靜了下來,盧員外深呼口氣,對著楚楓深深鞠了一躬。
“楚公子,盧某輸的心服口服。”
“盧員外,就算輸了也沒必要跟他行這么大禮吧?”
盧員外擺擺手:“我說謊了,我壓根就沒有猥楚公子作過詩,他也沒有威脅過我,我今日所說全是謊言?!?br/>
全場嘩然!
“盧員外這么德高望重之人竟然會說謊!”
“這說明這都是范煒在陷害楚楓,好惡毒的心!”
“盧某今日當著諸位詩友立誓,從此再不作詩。”
盧員外說罷便拂袖離去了,他是真的被楚楓的才氣驚艷到了,他這輩子是趕不上了。
這樣有才氣的人,他哪有什么臉面說人家的詩是他寫的,立誓再不作詩就當做是對楚楓的賠罪了。
周俊生臉色沉的似要滴出水來,范煒的臉色像便秘很久一樣,難看的要命,根本不敢轉頭看周俊生一眼。
今天的這場詩會,算是辦砸了,范煒現在想的是怎么跟周俊生請罪。
這么多讀書人看著,他公然這樣陷害,以后的名聲恐怕是要臭咯。
想了半天,范煒還是決定補救一下。
他站出來示意大家安靜一點,強行挽尊:“看來這都是一場誤會,差點就誤會楚兄了?!?br/>
“這是誤會還是故意陷害你自己知道,我們大家也都看在眼里?!?br/>
劉元駒起身大聲說道,范煒看他一眼,沒接話,繼續(xù)道:“今日詩會的前三名已經評選出,那接下來就該發(fā)獎金了,楚兄一千兩,鄙人五百兩……”
“等等,為什么給你五百兩獎金?”
范煒一臉好笑的看著楚楓:“我的詩作獲得了第二名,這五百兩獎金當然是我的,難不成還是你的?”
“哎,范兄所言甚是,這五百兩獎金還真就是我的?!?br/>
楚楓這話別說范煒不理解了,在場的其余人也都表示不理解,就連劉元駒都低聲提醒他:“楚兄,范煒那狗曰的雖然討厭,但他確實是第二名,這五百兩確實是他的。”
“楚兄,我知道你有才氣,但這世間的好詩多了去了,不能都是你的吧?”
“別的我不知道,但這首確實是我的,是我作給兵部尚書于大人的。”
“就你?你一個罪人之子,會認識于大人?簡直癡人說夢!”蔣文瑞扯著嗓子道。
任誰看,楚楓都不可能見到于大人,更別說是給他作詩了。
楚楓這話說出來,劉元駒和馮一白都變得有點不太自信了,但還是選擇站在兄弟這邊。
“怎么不可能?!楚兄不可能認識,你這樣的可能認識?!”
“蔣兄,戾氣別那么重,小心肝火過旺,逛不了青樓?!?br/>
“你說這首詩是你所作,有什么證明呢?”
范煒寧愿相信這首詩是劉元駒作的,也不愿意相信是楚楓作的,因為劉家還有可能見到于大人,以楚家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見到。
“很簡單,你把于大人叫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在場的人都被楚楓的話逗笑了。
“開玩笑!于大人可是朝中重臣,豈是你想叫就能叫來的!”
周俊生好笑的說道,他們周家一直想攀附于家,可好多次都搭不上線,于大人從來不理會,楚楓這廝簡直就是在口出妄言。
“楚兄,雖然我們知道你有才,但這首詩確實是范兄為于大人所作,這是于大人親口承認過的,說是咱們定州府的一位公子所作。”
“是啊,范兄也是有才氣的人,能被于大人賞識也是情理之中的?!?br/>
范煒很高興,經過楚楓這一鬧,大家的注意力都從他讓人做假證,轉移到了楚楓冒領詩作之上。
茗樓內的議論聲一陣賽過一陣,突然,大門被人打開。
秦洛施和周一諾走了進來,就在大家為她二人的美貌驚嘆之時,門外又走進來一人。
雖穿著低調,但氣場強大,不怒自威的形象讓眾人瞬間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于巖松跟著秦洛施和周一諾來到了三樓,周俊生正斜倚在座位上,看見來人后,蹭的站了起來。
一旁的范煒看見他的反應,趕忙笑著朝秦洛施走了過來。
“秦姑娘,周公子等你許久了,不過好在詩會還沒完全結束,這是給你留的位子……”
范煒說著,感覺腦袋被人打了一下,轉頭就看見怒視著他的周俊生,他懵在原地,心說我替你招呼你心上人,怎么還挨打呢?
“于大人,您怎么來了?”周俊生難掩內心的激動,弓著腰看著于巖松道。
“沒想到今日的詩會竟然都驚動您了,家父早就想請您吃飯了,不知道您現在可有時間?”
看著周俊生卑微討好的模樣,范煒瞬間就意識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心里有點慌,他可從未見過于大人,卻說《竹石》是他所作,現在已經不是被拆穿丟人那么簡單,怕的是于大人怪罪。
于巖松看都沒看周俊生一眼,擺擺手問道:“楚楓在哪里?”
有人小聲議論:“這下楚楓可是攤上事了,敢冒充給于大人作詩之人,這下本尊來了吧?!?br/>
“這下有好戲看了?!?br/>
楚楓一直在和劉元駒他們說話,聽到有人說他名字后才看到于巖松。
對著于巖松的方向招招手道;“于大人,我在這里?!?br/>
于巖松向他走過去,低聲道:“有事找你,鄭俠在老地方等你,快隨我走一趟吧?!?br/>
楚楓起身:“沒問題,但有件事你得做個證,這位范公子說《竹石》是你為他所作?!?br/>
于巖松看向范煒,眉頭一皺:“本官怎么從未見過你,你打著本官的名頭有何意圖?”
范煒沒想到楚楓跟于巖松真的認識,瞬間傻眼,趕忙跪倒在地:“于大人饒命,小人知錯,小人沒什么意圖,請于大人明鑒??!”
劉元駒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指著他道:“誰知道你有沒有什么意圖呢,今日的詩會可是你打著于大人的名義開的,你是不是在用于大人的名義為自己拉攏人心,那就不得而知了?!?br/>
“小人冤枉啊,于大人,小人真的沒有這個意思?!?br/>
范煒在地上咚咚磕著響頭,腸子早已經悔青了,他怎么都想不到只是裝個逼,結果卻裝到了本尊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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