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灃哈哈笑了,繼而開始自夸,“為夫的魅力豈是人人都懂欣賞,若不是我在宴席上自毀形象做了一回莽夫,你以為那公主能看上他?”
“喲!瞧著你可是覺得自己有損失?那公主可是生得花容月貌呢?!蹦诽野T癟嘴,有些吃味。
夏淳灃一把將她帶到自己大腿上坐下,細細的打量起她的眉眼,“我怎瞧著你才是最美的?!?br/>
“說明你有眼光呀?!蹦诽掖蛄隧懼福橆a上送了一記香吻,全當是獎賞。
“在為夫看來,還是娘子最有眼光。莫不是在章家就看出我非平常男子?”夏淳灃開啟自夸模式,說著他摸了摸下顎,又道,“我怎就在那個時候著了你得道?!?br/>
“那你可真夠吃虧的。你怎不再狠點心,干脆直接往我脖子上抹一刀?一了百了,這樣你也不虧了,還能娶公子呢。”莫芊桃說完這話,他便覺得瘆得慌,埋怨的睇了她一眼,怪責她不該說些不吉利的話。
“你說……若冰環(huán)公主非吳穆赟不可呢?”莫芊桃眼珠一轉,心里覺得這事沒完。
這話讓夏淳灃聽了些酸味,頓時緊了緊眉頭,“你……可是在吃醋?”他話音一落,莫芊桃便在他肩上狠狠拍了一把。
“說正經的。”
夏淳灃一陣思索,“鳳家兩朝元老,顧及鳳家顏面,以及天家威嚴,逼鳳榕溪下堂,做平妻的幾率還是很大,如此一來,那吳穆赟且不是美哉?!彼捓锿钢鴰追中覟臉返?,美人之福并非人人都能享受。
他嘴上這么說,可心里并沒有這么想,他知道,只要吳穆赟不愿意,他總會有法子拒絕。
平妻?鳳榕溪如何承受得了?她不瘋了才怪。
“最后……以鳳榕溪的驕傲的個性,她會自請下堂?”莫芊桃心里忽然有些難過,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如何能承受這樣得打擊。尤其她將吳穆赟看得比自己的眼睛還要重要。
“莫要去想旁人,人各有命?!毕拇緸栞p聲安撫一句,隨后聯(lián)想到她從前也吃了不少苦頭,與之相比較都不算什么。
“我看那冰環(huán)公主嬌縱得很,而且有很主見,只怕會讓福景帝頭疼了?!毕氲竭@里,她打算熬點雞湯,讓夏淳灃明日一早給福景帝帶過去。
“你怎不心疼心疼自家相公?!毕拇緸柌粣傊?,已然明顯。
莫芊桃在他大腿上狠掐了一把“你生龍活虎的,還需要補嗎?”她意有所指,此刻,正有一硬物抵在她兩股間,膈得她不舒服。
“那可沒準?!彼N近莫芊桃的耳朵,語氣曖昧。
莫芊桃被他逗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抖來抖肩,感覺兩人得話題越扯越遠,便打算起身往床上躺去。夏淳灃看出她的心思,一雙鐵臂將她牢牢箍住……
這夜,夏淳灃毫無羞恥之心,各種姿勢輪番上陣,將她折騰到了大半夜,莫芊桃心里是氣急了,奈何就是撼動不了他。
翌日,他精神抖擻,踏著輕快的腳步上朝去了。而莫芊桃卻躺到了中午才有力氣爬起來。
三日后,又贏來了一場宴會。
因夏淳灃要上朝,莫芊桃起不來床,故而兩人并未一同出現在皇城里,她單獨坐上轎輦,打扮得中規(guī)中矩,既不喧賓奪主,亦不寡淡寒酸,算得上是恰到好處。
莫芊桃一路跟隨帶路的宮女,走到一片扶桑樹下,此時大片的扶?;ňY滿枝頭焰焰而生。
莫芊桃瞧見不遠處眾多女眷賞花,她并未著急融入,而是在宮女離開后,緩緩朝前走去,看著花枝,聽著不遠處潺潺流水,心里頓時生起了些愜意。
忽而,一道強烈的力道,將她拽入樹林深處……
“穆淵的服飾很適合你……”孟津南的聲音很輕,縹緲得不真實。
莫芊桃猛然一驚,回過頭對上孟津南那雙陰柔的眸子。
“相國大人?此舉為何?”
“你來荀穆淵有何目的?”孟津南瞇著眼眸,一臉算計。
直打見著莫芊桃他心里便沒有一刻安寧,他一直在思考這里頭是否有玄機……
“目的?”莫芊桃一愣,腦筋轉得飛快。
莫不是荀國安排了探子在皇城里,而這個相國正好將自己誤認?這世上真有人與自己如此相識?
“相國以為呢?”她笑了笑,硬著頭皮試探。
雖然此時四下無人,莫芊桃并不擔心自己有生命危險,她知道夏淳灃一定在附近,并且會及時趕來救援。
孟津南沒有回答,而是深深的看著她,目光犀利的,好似要將她看穿。莫芊桃挺直腰桿直面他審視的目光,沒有半點懼色。
她有男人在呢,還怕對付不了這個怪里怪氣的相國?
“你在試探我?”孟津南眸光一瞟,迸發(fā)出危險氣息,在轉瞬間又消散了。
“彼此彼此……”莫芊桃瞬間將心提到嗓子眼,緊張得將手握了握,又道:“我今日不曾與相國見過,從此大路兩邊,各走一邊?!?br/>
孟津南一個怔愣,心里竄起一把無名火,“哪個你才是真的?從前都是裝出來戲耍我的?”
當著認錯人了?
他這句話讓莫芊桃不知該如何回應,仰頭看了看紅艷艷的扶桑花,她故作傷感,說的句無厘頭的話,“花開為誰謝,花謝為誰悲……”
這句話卻引的孟津南心中一陣發(fā)緊,眸光也情不自禁落到花林里,陷入沉思。
忽然一陣極輕腳步聲緩緩靠近,孟津南便迅速隱到了花林里,消失不見了。
“媳婦——”夏淳灃的聲音出現得及時。就好似冬日暖陽,炎夏的驟雨。
莫芊桃急忙回應,“我在這里?!?br/>
再回頭時,孟津南已經不見了,但依然能感受到他視線一直追隨著自己。
夏淳灃似乎也感受到第三人的氣息,目光環(huán)視一周后,落到她身上,“怎一人在此?擔心有蛇蟲出沒。”
她點點頭,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正想說什么,卻被夏淳灃一個眼神制止。
兩人一同走出扶桑林后便分開了,臨了,夏淳灃不放心的囑咐她一個人不要亂走動,宮里機關眾多,不小心便會掉陷阱里。
莫芊桃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后,朝女眷聚集的方位去了。不一會兒便看到渾身籠罩陰霾的鳳榕溪,她身邊站在三五好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可臉上笑意十分牽強,神情也甚是恍惚。
她猜想鳳榕溪定是被吳穆赟折磨瘋了。
到開宴席時,女眷們入了自家席位,和夫君坐在一塊。
一盞盞的長明燈坐落在大殿各處,搖曳的火光照應在每個的臉上,不同的面孔下,懷揣的心思各異。
舞姬入場,聲樂響起,歌頌眼下的太平盛世,以及百姓的安居樂業(yè)。
宮女們魚貫而入,在桌上擺放一碟碟的精致小點心。
莫芊桃和夏淳灃相視一笑,便聽到他在耳邊說,“這鹵肉干不錯,你快嘗嘗?!?br/>
見她吃了一口,又急忙道,“如何?為夫沒誆你吧。若是喜歡,一會兒我去御膳房給你討點來。”
莫芊桃用力掐了他一把,提醒他乃正式場合,莫要沒正形。
臣子們傳杯弄盛,杯觥交雜。福景帝端坐在主位上有些無趣,一雙眼睛如鷹隼一般看著底下,提起的氣勢,是一刻不敢放松。
莫芊桃心里又是一陣感慨,小小年紀難為他了。似乎察覺到莫芊桃對自己的關切,福景帝視線一轉變得柔和,朝她頷首一笑,轉眼恢復常態(tài)。
輕歌曼舞,觥籌交錯,大家興致逐漸高漲,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在這享樂之際,冰環(huán)公主美目顧盼,不時大剌剌的向吳穆赟透射愛慕之情,鳳榕溪坐在他身側如坐針氈。
不一會兒,她終是安奈不住的開口了。
“皇上,我有個不情之請?!彼а塾殖瘏悄纶S看去。讓他有些心驚。
福景帝故作驚愕,“這……”
“此時正是酒酣耳熱之際,公主的不情之請怕是容易被忽視,再者……既是不情之請……便有強人所難的意思……”夏淳灃說著便朝冰環(huán)敬酒一杯,又道,“公主,在下也有個不情之請……”
冰環(huán)公主瞪了他一眼,知他一肚子的壞水,癟癟嘴心里想著應付的法子。
“公主喝醉了……可否容我送公主回去歇息?”孟津南頭疼得緊。
福景帝點點頭,允了。荀國一干人等離開了。
“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蹦诽铱粗P榕溪面色沉重,坐在離她不遠處的鳳云雷,亦不時朝她遞來暗示眼神,提示她稍安勿躁。
“吳穆赟他生為臣子,理應為皇上分憂。這事就看他如何決議,莫要為皇上添憂愁才好。”說著,他看向吳穆赟,此刻他正凝著臉回看兩人。
夏淳灃遞給他一個挑釁的目光,吳穆赟冷眼一瞪轉移視線。
“你可真幼稚?!蹦诽亦洁煲痪洌灶欁缘某粤似饋怼?br/>
酒足飯飽人群熙熙攘攘的離開,只有兩道身影顯得尤其孤寂,那便是吳穆赟和鳳榕溪。兩人一前一后走著,沒有任何交集。
這時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追了上來,三人一同進了轎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