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备尬嗟钪校桡C將妍氏獲罪的證據(jù)交于楚疑,“完顏拓倒是真有本事,手都插到戶部去了!妍家的好兒子,還想給替完顏拓拉攏其他部呢!”
楚疑粗粗掃過信箋,“還好,也就是個打算,如今禮部、工部、邢部都是自己人,我兵部更不用說了。戶部換了妍古川也算是暫時安穩(wěn),吏部是慕容家,我看著倒也穩(wěn)妥,皇上這些年派人盯著,各部問題倒也不大?!?br/>
凌鉉壓著怒氣,坐到大殿之上,夜光攝入皋梧殿,燭火微亮映得凌鉉臉上層層殺氣,“遼青這些年越發(fā)猖獗,插到我北靖的暗人分散各地,我雖叫人一一盯梢,卻難免也有一個兩個疏漏,我想……”
楚疑猜到凌鉉心中主意,趕緊從座上起身拱手行禮,“臣不贊同?!?br/>
“你……”凌鉉見楚疑行君臣之禮,不似往常的隨意,心知他定是極不贊同自己獨身去遼青探查,不覺皺起了眉頭。
“皇上若是真想一探究竟,臣愿替皇上走這一程?!背擅嫔嵵兀蛔忠痪錄]有半點退讓之意。
凌鉉對楚疑的擔心也是心知肚明,這次去遼青并不像之前去明尚國那般輕巧,一個是敵一個是友,到了明尚國,他有意讓軒轅銘探查到自己的行蹤,是為了進宮去見軒轅雪,況且,那個時候遼青強敵南下,正是要聯(lián)合結盟的時候,軒轅銘不管如何都不會傷了凌鉉。
可自己這次去遼青,情況就大不同了。若是被遼青國的完顏拓探得了行蹤,凌鉉自己萬一被俘,一劍殺了倒也無事,但若是完顏拓以北靖國皇帝做威脅,叫楚疑打開國門,凌鉉知道楚疑如何都是會救自己的。
”我知道。但你要去三軍會盟之地,前線戰(zhàn)事不可耽誤。你在看看朝中之人,有幾個是能堪當大任的?慕容家與妍家一樣,都是唯利是圖的家伙,我不信。倒不如,我親自去,查的還能快些?!?br/>
“不……”楚疑跨前一步力爭,”皇上,倘若……”
“倘若?“凌鉉冷眉一挑,”你記住,若是有什么不測,你決不可做任何妥協(xié),定要滅了完顏拓去!即便是以朕的性命做威脅!”凌鉉凌然,上前一拍楚疑的肩頭,換了君王口吻,楚疑蹙眉見凌鉉下的是口諭,更是命令。明了凌鉉當下再不是與自己商議了。
“朕不傻,自然知道如何躲開那些眼線。朕要你安心去前線指揮戰(zhàn)事,你越是坦蕩,就越是沒有人懷疑朕此次秋圍的真實性。朕與你向來配合極好,這一次朕相信也會一帆風順。朕也要你相信朕,一定!能平安歸來?!绷桡C堅定,那不容拒絕的氣場,叫楚疑不覺低下頭,似是服從。
“呵呵。”
門口有人冷哼兩聲,凌鉉與楚疑回眸,見玄鈷正倚在窗臺上,“進來?!绷桡C一見是玄鈷,語氣也是極差,楚疑不知其中緣故,卻看著二人神情都不大自然,想來是那日玄鈷來找凌鉉,怕又是言語不合了,便無聲退到了一旁,真是對冤家兄弟。
“你來做什么?”凌鉉也不正眼看著玄鈷,扭身往殿上走去。
玄鈷向來眼中沒有君臣規(guī)矩,看著一旁椅子轉(zhuǎn)身也坐了上去,”你當我愿意來?”
“你!“
“鈷兄?!?br/>
玄鈷看了眼凝眉的楚疑,噗的笑了出來,“你就這么怕他?我可不怕!”說完故意挑釁的瞪了眼凌鉉,凌鉉忍著脾氣,陰下臉,“有事兒快說!”
“哼!”玄鈷送了個白眼,卻是和顏悅色的跟楚疑說,“軒轅雪,要去遼青國。你可有辦法勸勸?她如今身子不好,我怕她去了沒人照看,又傷了身子?!?br/>
“她也要去?”凌鉉走到一半,猛然回身眼里透著笑意,楚疑見了冷笑幾聲,看來自己是不用再勸了。凌鉉這次遼青之行只怕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個玄鈷……楚疑瞥眼看著玄鈷,真不知道他是來求人的還是慫恿來的。
“我有事在身,去不了。”玄鈷扭眼看著凌鉉,卻見凌鉉眉飛色舞的神情,瞬間短路的腦子對上了線。暗下叫糟,怎么?本來不是想讓凌鉉去勸軒轅雪不要去的嗎?玄鈷真想給自己幾個嘴巴,得!自己干得好事兒,怕是勸不住軒轅雪,還得添個煩人精了。
“呵呵……”楚疑冷笑,見大勢已定,無奈道:“你去也好,能照看軒轅雪,那丫頭不知道會勉強自己做什么。不過!”楚疑走到凌鉉面前,嚴厲警告,“萬事小心,保護她是必須,也不得傷了自己!”
“當然!”能與軒轅雪一同去,凌鉉得意看著身邊的玄鈷,沒了這家伙搗亂,不知道一路多愜意享受呢!凌鉉滿眼期待,恨不得立即動身。
“皇上。”慕容櫻初有孕,身子百般不是,寢食難安。人也跟著瘦了一圈兒,幾乎每晚凌鉉都會來陪她,今日也不例外。與楚疑和玄鈷商議完遼青一行,凌鉉有些疲倦的踏進慕容櫻的寢殿,慕容櫻見他沒什么神采,就知道定是又為朝廷之事煩憂了,上前輕福欠身。
“不是叫你不許這般多禮嗎?當心身子。”凌鉉趕緊挽起她來,慕容櫻莞爾,二人相扶往暖閣里走,“入了秋,天氣一日比一日發(fā)寒,皇上怎么還是衣衫單薄?”慕容櫻服侍凌鉉更衣,見凌鉉只穿了件薄外掛,不覺皺起眉頭。
“不礙?!绷桡C卻不在乎,轉(zhuǎn)身拉著她坐到榻上,“聽說你今日胃口好了許多,朕看著氣色也好了?!?br/>
慕容櫻輕靠在凌鉉的肩頭,手里挽著凌鉉堅實的手臂,“勞皇上擔憂了,臣妾身子很好。”
說著,慕容櫻見凌鉉靠著牙桌輕按眉頭,怕是為了瑣事又引了頭疼之疾,于是,起身跪坐在凌鉉身側(cè),上手輕按,“恩?!蹦饺輽训氖址ㄒ恢焙芎?,一上手凌鉉只覺兩穴之間舒緩了許多,舒服的嗯了一聲。
“皇上?!蹦饺輽褘陕曒p喚,“恩?”凌鉉合目應著。
“臣妾想請個恩德。不知皇上許不許臣妾。”
“什么?”慕容櫻不常開口向凌鉉求東西,平日里凌鉉有意的賞賜,慕容櫻大多也都宛然拒絕,說是夫妻心意,無需那些凡物點綴,況又浪費錢銀?,F(xiàn)下慕容櫻自己開口,凌鉉也覺得高興,畢竟他總是想要去補償這個女人。
凌鉉睜開眼,伸手將慕容櫻拉進懷里,含笑一點慕容櫻俊俏的鼻尖,“想要什么?告訴朕,恩?”
慕容櫻看著凌鉉含情的雙眸,瞬間就紅了臉,嬌羞的往凌鉉懷里躲了躲,“皇上討厭。”
“哈哈。”凌鉉低笑,把慕容櫻安穩(wěn)的環(huán)在懷里,“說吧?!?br/>
“臣妾想……”慕容櫻故作猶豫,又是一頓,笑眼看著凌鉉,賢淑一笑,“臣妾,聽聞新任戶部尚書妍大人家,有個年方十六的妹妹,性子溫和又飽讀詩書,長得更是百里挑一的好樣貌,宮中快半年沒進新人了,后宮姐妹稀少,不說江山社稷,就是臣妾待著也無趣,妍氏又…如今能說上話的也就只有璇妃了?!?br/>
凌鉉一愣看著說得認真的慕容櫻,心中更是說不上的復雜情緒,他含笑的挽著慕容櫻的秀發(fā),她是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子,他卻明白他始終給不了她想要的,可自己處處被她細致入微的照料著,不覺手臂緊了緊,“傻丫頭。”
這話說得,慕容櫻更是嬌羞,聽到甜膩的情話,慕容櫻舒然的靠在凌鉉懷里,想著這一仗似又是她贏了。只是,凌鉉口中的傻丫頭竟勾起他腦海中熟悉的面孔,叫他心里揪得生疼,他不知道有感而發(fā)的三個字,是說給誰聽的。明明慕容櫻在自己懷里,為何眼里卻是看見了軒轅雪那副隱忍的模樣,楚疑當初的那句話,縈繞在心頭,若是當初不放棄,那個傻丫頭會不會現(xiàn)下正在自己懷里依偎著?那又是一番什么樣的場景,凌鉉不敢多想,只怕一時晃了神,讓慕容櫻察覺片刻,又惹得另一個女人暗自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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